太倉島。
原本生機勃勃的島嶼,如今一片戰(zhàn)火紛飛的景象。
到處是斷臂殘腿。
鮮血灑滿一地。
在太倉島的營寨內(nèi)。
數(shù)千面火紅色的大旗,插在了大地上。有些旗幟經(jīng)過戰(zhàn)火的侵蝕,漏洞不少。
但,它們都是人族的象征。
每面旗幟上都寫著一個金黃色的大字――宋。
這便是士兵的使命,不管上刀山還是下火海,都要擋在百姓的前面,保家衛(wèi)國。
“幸好你們送來了糧食與療傷丹藥,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我們堅守了半個月,士兵只剩下不到八千人了,其中傷員不少?!?br/>
“白元帥,你的意思是如今我們兩軍加起來只有不到三萬人,敵軍還有七萬多人,這可有些不妙啊……”
鄭云有些擔憂,劍眉微微彎曲。
“要不再向朝廷請求支援吧?”
白鶴寧也有些憂心忡忡。
“可影域境內(nèi),只有區(qū)區(qū)一萬多人駐守,這些人馬還是要抵擋圣月皇族的偷襲,不可動?!?br/>
“那還有什么辦法,敵我雙方實力差距太大?!?br/>
正當白鶴寧與鄭云,面對著兵員事情,十分傷腦筋的時候,真賢仿佛想到了什么。
“兩位元帥,我有辦法了?!?br/>
白鶴寧聞言,迫不及待的問道。
“什么辦法,速速道來。”
“是呀,真將軍,速速道來。”
真賢微微點了點頭。
“眼下敵我雙方兵力如此懸殊,南宮業(yè)定認為我軍不敢有所動靜,只能被困死守。所以我們要將計救計,夜襲敵營,火燒連營!”
“可是敵方還有一萬人魚族妖兵,我們想吃掉付出代價不小?。 ?br/>
“末將愿立軍令狀,率五千士兵抵擋人魚族士兵,助白帥一臂之力?!?br/>
確實,由于兵力不足,夜襲雖然是一個出其不意的計策,但敵我懸殊,兵力差距太大,實在有風險。
但真賢愿意立軍令狀,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有些使人震驚。
“真將軍,此話當真?你要想好了。軍營里軍法從嚴,可一點情面都不講啊?!?br/>
“末將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若有失敗,末將愿接受任何處置?!?br/>
白鶴寧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突然間,他的雙眼朝真賢望去,眼神有些迷離,好像看見了真一的背影。
“嗯。”
白鶴寧步伐穩(wěn)重,朝帥椅走去。
他伸出了粗糙的右手,手掌上全是老繭,不慌不忙的朝帥旗處取之。
隨后,他拿出了金色帥旗,指向了天空。
“三軍傳我命令,傍晚做飯,入夜后偷襲敵營,可火攻?!?br/>
“是,元帥。”
“是,元帥?!?br/>
白鶴寧微微嘆了口氣。
“此戰(zhàn)能否勝,便要看大宋的氣運?!?br/>
……
入夜了。
微風細雨,籠罩在了太倉島。
太倉島島嶼外圍,張魏聯(lián)營呈環(huán)形狀。
張魏帥帳里。
南宮業(yè)召集了眾將,處理明日備戰(zhàn)之事。
這一次南宮業(yè)打算強攻,以人數(shù)消耗戰(zhàn),剿滅殘余宋軍。
“成大事者,必定要心狠手辣。此次雖然戰(zhàn)術有些毒辣,但只要明日攻破太倉島,再與圣月皇族聯(lián)合夾擊,定能覆滅宋國?!?br/>
南宮業(yè)說完,眾將微微點了點頭。
“大帥說的是。”
“大帥就是比起曾經(jīng)的真一,也是強上幾分?!?br/>
“真一太仁慈了,所以沒保住宋國江山?!?br/>
南宮業(yè)聞言,臉色有些怒了。
“住口,真一是我惺惺相惜的對手。他是唯一打敗過我的人,我們應該尊敬他?!?br/>
“是是,大帥?!?br/>
“好了,各位累了,可以回營帳睡覺了,養(yǎng)足精神,才能好好的建功立業(yè)?!?br/>
話音剛落,南宮業(yè)驅(qū)散了眾將,準備入睡。
一更。
出發(fā)的宋軍,步伐緩慢,緩慢到落地都聽不見一絲聲音。
從此行動,由真賢帶兵五千前去牽制人魚妖兵。
其余兵馬皆由白鶴寧統(tǒng)領,悄無聲息的朝張魏大軍步步緊逼。
真賢發(fā)號施令。
“將士們,此戰(zhàn)關乎我大宋是否能扭轉(zhuǎn)乾坤,也關乎到人族的未來。我真賢是死不回頭了,你們呢?”
“死不回頭!”
“死不回頭!”
“死不回頭!”
……
“好,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精忠報國吧!”
“精忠報國!”
“精忠報國!”
“精忠報國!”
……
“好!出發(fā)!記住人魚妖族雖然身軀不強悍,但行動靈敏,但人魚族都有個共同點,怕火焚燒。到三更之后,眾將士,火攻人魚族大營,記住把帶的箭澆上火油全部射光,隨后再殺入敵營?!?br/>
“聽見沒有?”
“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
“好,出發(fā)!”
未開仗養(yǎng)的是財,開仗是養(yǎng)的神。
精氣神一足,便能造就一支錚錚鐵骨的勇者部隊。
就這樣,真賢率領了五千宋兵踏上了征途。
……
影域皇宮。
宋明殿御書房。
皇帝趙太岳,一邊練著書法,一邊憂心忡忡。
原本他聽說了打了一個勝仗,心里有些高興。但早上前線傳來戰(zhàn)報,說圣月皇族傾巢而出,四萬大軍直逼誅仙城,誅仙城危險。
誅仙城雖有宗勝元帥持兵一萬五千人把守,占據(jù)天時地利,但敵我兵力十分懸殊,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站在一旁的趙綱丞相,微微掃了一眼,心里明白了皇帝的心思。
平日趙太岳寫字,下筆有勁,可此時卻寫的十分無力,不是他的風格。
“陛下?!?br/>
趙綱喊道。
趙太岳聞言,允了一聲。
“愛卿有何事?”
趙綱也不委婉,直接開門見山。
“臣見陛下整日憂心忡忡,想必是為誅仙城戰(zhàn)事?!?br/>
趙太岳聞言,手中正在寫字的毛筆,突然停了下來。
“愛卿,自朕開國到如今已經(jīng)有十五個年頭了。先有真愛卿保住朕的江山數(shù)年光景,可是自從那一戰(zhàn),真愛卿是死是活,沒了音訊?!?br/>
“朕不是一個好皇帝,沒有中興大宋??呻逕o常不想做一個好皇帝,你瞧瞧,如今的大宋只有區(qū)區(qū)影域數(shù)萬里疆土,我對不起大宋的列祖列宗??!”
趙綱聞言,安慰著趙太岳。
“陛下,臣有話要說,但請陛下莫怪罪。”
“愛卿但說無妨,我絕不怪罪?!?br/>
“陛下,先皇繼位以來只知貪圖享樂,奸臣殘害忠良,早已民不聊生,從那時大宋氣數(shù)便盡了……不過自從陛下繼位后,陛下所做的種種,全天下的百姓都看在眼里。是,陛下不是一個有作為的皇帝,但是陛下能遠小人,用賢人,處處為百姓著想,這樣子的明君,我想老天是會給一線生機,贈予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