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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光若是停留在十二歲那年的水平,那么你選出來的人被我拒絕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元孔華笑道。
“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何況如今十幾年都過去了,你若還是當初的你,我可不奉陪。”
元孔華翕然而笑,請求她的原諒。
林隱晚裝作生氣的樣子,甩袖而去。
元孔華看著她走遠,唇邊透露著苦澀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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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禮佛事事順,寒梅撒香處處聞。
蕭老太太想著未來兒媳婦肚里的孫兒。早早就讓蕭柯準備好,待到廿三這一日,老太太教侍婢伺候著早早起了床,和蕭柯一起用過早膳,就到寺廟里了。
像往常一樣,老太太一祈禱起來就沒完沒了的,什么“年老了,做不了主了,走不動了”“沒個兒媳婦在身邊伺候,難叻!”“年輕時不知事,硬是要逞能,如今落了病根”……長喈短嘆,聲音時輕時重,和一旁開解的老和尚一塊兒,一開就是兩三個時辰,坐著在蒲團上,渴了又有茶喝,一旁又是人生到暮年難得的談伴,老太太確實快意了。
但可憐了蕭柯。香客陸陸續(xù)續(xù)而來,時不時就要遇見熟人,一個人寒暄幾句,就得干舌燥了。更何況有一些是政敵的,更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偏偏還有一些姐夫人前來打探他的婚事,更甚者直接邀他同游的,蕭柯只好一臉嚴肅狀,一一婉拒了。
待到回去,老太太滿面紅光,仿佛真的有孫子抱了。那么多姑娘家來勾搭她兒子,可見她兒子的婚事前景仍一如既往的樂觀,老太太心里開心呢。不只是那林姑娘,還有諸多萬姑娘、黃姑娘、商姑娘,可以給她當兒媳婦,這下沒什么好憂心的了。
蕭柯則面帶倦色,扶著老太太進了轎子,自己騎著馬在一旁,獨自沉思狀。
回到府里,蕭柯第一件事就是提筆寫信,他要跟他的阿晚訴大齡剩男的被逼婚之苦,一字字一句句,無不體現(xiàn)出一個在老母親的威逼下瑟瑟發(fā)抖的兒子形象。
寫完三大頁白紙,封上信封,讓暗衛(wèi)送出去,蕭柯眼里流露出細微的笑意。
這下子她應該早點回來了吧。
不知道她身邊有沒有狂蜂浪蝶騷擾,真想立馬將人綁回來,安置在蕭府正院,日日夜夜相對而居。
林容智這滑頭竟然也溜了。哼!這子仗著男女主人的寵愛,越發(fā)無法無天了,竟連先生講的書都敢質疑。
雖是皮了點,但蕭柯對林容智還是相當滿意的。
“報,主子,有大量人馬向黃宮集聚,皆作百姓布衣打扮,行走間如同沙場勇士,疑是某個勢利要對朝廷不利。請主子下決斷?!?br/>
“朝廷宮變了?!笔捒滦睦锇档?,莫不是二皇子那三萬兵士?如此就出大事兒了。
他來回踱了幾步,命令暗衛(wèi)將幾個有疑點的人抓起來,逼問一下。另外,調(diào)動京中的御林軍、城中軍,部署一番,打算來個甕中捉鱉。
倘若這一招不成,先保住當今圣上,讓正開往邊疆的將士撤回來,待平定內(nèi)亂再返回駐地。
此時此刻,蕭柯已然將未婚妻拋在了腦后,而自己的生死也置之度外。
那些兇悍的“百姓”正等待著天色黑下來,好一舉攻城。
正如五皇子七皇子造反時,二皇子也挑中了這一個時辰。
皇上正在和
“什么?皇上竟然在宮里和王爺下棋?”這玩的什么呢?蕭柯焦急地想著法子。
難道不是二皇子的詭計?那又會是誰呢?沙域?東陵?難道是雪域?越想越離譜,不行!不管是誰,都得做好最壞一層打算。
最壞莫過于二皇子和東陵、沙域合作,強逼宮。到時候三方人馬齊匯,宮中危急,邊疆亦告急,整個酉國腹背受敵,就很難辦了。
而今正是苗頭勢起,還有機會彌補。
蕭柯將京中所有能為將指揮者如馮老將軍、諸葛氏二子諸葛梓諸葛恪、姜三娘等都待命在宮外,守住各個關隘,不讓不明身份者、域外身份者入內(nèi)。
皇上那邊有幾個后妃、大太監(jiān)和大宮女守著,暫時是平安的。既然二皇子要玩暗里的,那皇上那邊就不好輕易驚動。只是告知還是有必要的。
“甲兵三十人,去暗中保護她?!?br/>
“是,主子?!?br/>
終究是不能徹底放任。蕭柯嘆息著,想道。也許她確實有一些能力,確實有能人異士在身邊,但是誰又能保證沒有萬一發(fā)生?什么都可以包容,唯獨她不能夠出事。哪怕讓她不再自由,折去她的雙翼!
蕭柯其實不會也不愿意去想他給予隱晚的過分的自由在這個時代是多么驚世駭俗。因為確實這女人長年不在身邊,誰又能保證她完完忠誠于這一段感情?也許她有了別的男人,也許她不再像以前那般愛他,甚至離開……然而,人生在世,難得的一個人,她從陪伴著,即便不能時刻相伴,兩顆相互關懷、相互敬重心靈卻是從來不曾離開,在心靈中間燃燒著的那把火就像暫時被收藏的火引子,稍微靠近就要燃出熱烈的火花。
天知道,究竟這樣的相守算的上什么?既像家人,又像愛人,這樣的情感伴隨著歲月的醞釀,已然越發(fā)醉人,聞到一點都讓人心里變得極為柔軟。
即便他對于成為千古名相的執(zhí)念是一生的承諾,也絲毫無法阻止他愛上她,并且等待她成為蕭府的女主人。
可以,蕭柯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兩件事就是娶隱晚和成為名相。
距離宮變消息傳來已經(jīng)兩個時辰過去,部署完畢,接下來就等待耗子自動鉆進籠中了。
皇帝聽到消息后雖然仍是穩(wěn)如泰山,但是后宮中已經(jīng)是人心惶惶了。怕死的人已經(jīng)收拾東西準備跑路了。經(jīng)驗充足的宮人們指導著年輕人需要準備些什么,逃跑路線,自衛(wèi)刀劍,銀兩等等。
而趁機作亂的人也從宮中偷竊作亂,抱頭痛哭的人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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