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觸感掀起細細麻麻的電流,鉆入南星的五臟六腑。
夜熙的唇,南星突然就想起摩天輪,想起那個她強迫的吻,在夜熙不清醒的狀態(tài)下,奪了他的初吻――
臉更加熱得不像話了,偏偏夜熙還沒有停下的趨勢。
“夜熙,我是個男人?!?br/>
南星不知為何,自己就無厘頭的說出了這句話。
是抗拒,還是小心翼翼的害怕這樣的親近后他會厭惡?
身上的人停下了,南星突然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失落了……
他的聲音略帶沙啞,“南星,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我覺得你很殘忍?!?br/>
“哈?”她咋殘忍了?誓死不做冤大頭!
夜熙的頭埋到南星旁邊,呼吸的熱氣避無可避的竄入南星高高的衣襟里,脖子上肌膚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跟著那呼吸的頻率一顫一顫的。
“南星,為什么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呢?我很可怕嗎?”
南星……
怎么會,全天下我覺得你最溫柔啊,就像小天使一樣……不對,應該是個大天使!
畢竟夜熙這么高和壯!
高,夜熙接受。但是壯!如果他知道在南星心中是這樣評價他的,一定會吐血――
“不是你可怕,是我覺得我很可怕?!蹦闲瞧綇土艘幌滦乜诘脑陝樱従彽?,“夜熙,你知道嗎?有時候我都不認識鏡子里面映出的那個人,那樣猙獰丑陋的人――是……唔……”
那個“我”字沒能說出口,夜熙的手帶著他獨有的味道,覆住了南星的嘴。
像潔白的雪一樣清冽的冰香,南星鼻間,心間,身體,處處都是他的味道了。
“永遠不要自暴自棄,南星是我見過的最勇敢,最睿智,最機敏的人?!?br/>
風不冷了,南星咯咯的笑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突然又溢了出來,南星哽咽道,“夜熙,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夜熙又去吻她眼角的淚,“別哭了,要像個男子漢,再哭都成花貓了?!?br/>
“哭成花貓也是你鬧的!”
夜熙于是放任她去,看著她的樣子終是不忍問出,龍戰(zhàn),對他真的那么重要嗎?
也許不是不忍,是不敢吧。
他為了那個人,哭成這副模樣。
夜熙收起心思,在南星哭累了,迷迷糊糊間道,“以后不要再趕我走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像受傷的綿羊一樣,一下一下的撓著南星的心,“嗯,再也不趕你了。”事實上,她怎么舍得趕他走。
不過是,不得不罷了。
一路上回去的時候,兩人的臉都是紅紅的。
夜熙是經過剛剛的一番死纏滾打,他二十幾年的生命中從來沒有起過反應的地方――竟然有了反應……
幸虧衣服能恰恰遮掩住,否則,他不是要羞死!關鍵是不能被旁邊的人發(fā)現(xiàn),掰彎直男這種事,還是要循序漸進。這是他研究許久,看了很多書得出的……
南星則是……
夜熙的唇好紅,好可愛!
夜熙的臉好紅,好可愛!
夜熙的耳根也好紅,好可愛!
……
好想碰碰,好想捏捏,好想摸摸……好想撲―倒……
咦~不可抑制的她就變成了紅色――
可是兩人走到門口,卻聞到了一陣血腥之氣!
發(fā)生了什么?
南星猛的跑去開門,卻怎么都開不了。
夜熙直接拉開她,一踹……門特么就開了……
南星第一次見夜熙如此殘暴!
與狠歷!
門內血腥之味更重。
以往會撲過來對著她蹦來蹦去的大哈,二哈,三哈,四哈,五哈并沒有出現(xiàn)。
這讓南星的心沉了一下,不祥的感覺充斥了每一個細胞。
她趕去狗宅,卻只見到了三哈的死尸。
從腦袋開始,狗皮被剮下,這樣還不止,整個腹部也被剖開,血肉翻騰。
南星的呼吸好像滯了,一步一步走過去,鮮血拖了一路,一個又一個梅花點的腳印紅紅的映在地上。
那是緋色的,赤紅的――梅花。
“三哈!”南星驚叫。
可是三哈動也不動,眼睛里再也沒有一點光。
“你起來咬我啊!你怎么不咬了?”南星第一次見這幾只狗狗的時候,就屬這只最兇。
色姐姐說過,這只也是最勇敢的,亦是最多情的。五只狗崽,就這只桃花最多。
特別是到發(fā)情期的時候,整個屋子里都響徹犬吠聲。
那個時候,她總是想把這只專門惹桃花的大狗狗給丟出去。可是又總是在最后一刻舍不得把它關在門外。
她永遠記得那年雪天,那場事故,哥哥一去不回。她去追趕哥哥,卻怎么都追不上。
那個人便成一道黑線,變成一個點,變得完全沒有影子……
玄色跑得太急,不慎踩了空坑,掉進去摔折了腿。
那個時候望著上方蔚藍的天空,突然明白了絕望的顏色。
啊,就是這明亮的沒有邊際的顏色。
可是這明明是曾經她最愛的天空,最愛的顏色。
父親走了,母親走了,如今哥哥也走了……
那么自己一人苦留在這里干什么呢?
古道觀真的是一個詛咒,就如自己的那緋色之瞳般。
為什么這樣離奇的事會發(fā)生在她身上呢?
為什么小薰姐姐會死?還死得那么慘?
為什么哥哥不相信她的話呢?
哥哥說,古道觀里只有他,她和小薰,門也沒有開過,半夜里狗也沒有叫過。
哥哥說,他沒有想過他會有這樣一個殘暴的妹妹!
哥哥說,他不會將她交給警察,他會替她去贖罪。
他剃度出家,從此再也不回家。
自始至終,一句話都不聽她的解釋。
可是贖罪,贖哪門子罪!
人不是她動的,他為什么就是不信,她才是他的親妹妹,難道不是嗎?
可是她無法解釋,一覺醒來,那染血的道服,和她手上血跡未干的長刀。
那時她年幼,怎么可能能殺了小薰姐姐這個大人呢?
可是他的哥哥只是答,“你能獨自與狼搏斗,將之手刃,活著回來,還有什么是你不能做到的?”
曾經的贊嘆,曾經的勇敢,都變成她殺人的證據(jù)――
絕望就像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不斷的將她淹沒。爸爸拋棄了她,媽媽拋棄了她,如今連哥哥也拋棄了她。
那么她為什么還要活著呢?
不如就這樣死去,死在純白色的雪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