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歌回到家的時候,別墅已經(jīng)漆黑一片,想想快十一點了,童姨她們也早就入睡了。
她踮起腳尖借著手機微光輕輕上樓,生怕動靜一大,把土豆引過來,踢里哐啷的響聲會吵醒夜凌辰。
畢竟晚上從他打過來電話的語氣里聽出了很大怒火。
安全到達(dá)自己房門口,蕭清歌拍著胸口稍微松了口氣,伸手轉(zhuǎn)動手把將門推開,跨步進(jìn)去,背過身將門反鎖好,才摸索到墻壁上的開關(guān)按下,房間瞬間一片明亮。
她轉(zhuǎn)身,看到自己床邊坐著的黑色人影,心瞬間沉到谷底!
夜凌辰已經(jīng)等了她好幾個小時了!
鬼知道他這幾個小時是什么度過的,關(guān)著燈就這樣坐在這個烏漆嘛黑的小空間煎熬著,想再次打電話給蕭清歌,看她究竟和那個男人在做什么?
卻想起手機早就被他摔的尸骨無存。
“你他媽還知道回來?情人節(jié)過的可還甜蜜?”
這該死的女人終于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夜凌辰壓制心底的怒火徹底爆發(fā),在蕭清歌愣愣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房間多出來這么一個人時,就被沖過來的人,圈著身子,重重壓到了身后的門板上。
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沒有絲毫縫隙。
蕭清歌驚訝,原來今天是情人節(jié)?每天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根本沒有注意到哪月哪天。
不過今天是情人節(jié)的話他不陪著他未婚妻,在這個小別墅等她干嘛……
唐月晴自是深情邀約過的,只不過夜凌辰想著家里這個小女人,才忍不住回來的。
只是沒想到,他不回來她過的更加瀟灑,和野男人一起待這么晚才回家!
“說話!啞巴了嗎?。 ?br/>
夜凌辰冰冷的眸光打在蕭清歌臉上,帶著深深的怒氣、探究、寒冷……
她出去跟別的男人幽會不說,竟然敢掛斷他的電話?還這么晚才回家,在這之前都發(fā)生了什么?
夜凌辰不敢想,也不愿想。
被壓的喘息困難,蕭清歌的胸脯劇烈起伏著,喉嚨咽了下口水,抬頭不答反問:“我不回來這里又能去哪呢?”她還是沒有為自己辯解。
言下之意是我若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才不愿意回來這里。
夜凌辰自然聽得清楚明白。
“怎么?你的新金主沒有讓你留宿他那?”夜凌辰繼續(xù)黑著臉嘲諷。
“你……”蕭清歌氣急,這個男人的狗嘴里永遠(yuǎn)吐不出象牙來。
馬上,她又抬起頭掘強的眼神對上他的,沙啞著嗓音說道:“夜凌辰,我們的合約馬上到期了,請你稍微顧及一點我們一起睡過的情分,不要張口閉口說這么難聽的話羞辱我!”
夜凌辰感受到她疏遠(yuǎn)的眼神和冷冰冰的語氣,再也不像從前那般柔情又小心翼翼,這讓他感到一絲慌亂。
一起睡過的情分?難道他們之間就只是這種關(guān)系嗎?
“還有,如果你有這么多空閑時間,麻煩你管好你的未婚妻就行,不要管我那么多……”
“啪”夜凌辰突然伸出一只拳頭重重砸在蕭清歌身后的門板上,打斷了她的話。
寒潭般的目光牢牢盯著她。
她剛剛說的的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夜凌辰的心口,比拳頭上撞擊的傷口更疼痛百倍。
她說的未婚妻是唐月晴,他們之前根本沒有什么,可是解釋,又憑什么跟她解釋,自己都跟男人幽會到半夜!
夜凌辰越想越氣,喘著粗氣,恨不得將面前這個女人撕碎!
蕭清歌被這一下怔住,不自覺的扭頭看向耳邊,他拳頭砸到的地方,血漬滲出,順著白色門板滑下,她的心隱隱一痛,眉頭輕輕挑起。
“哼?!币沽璩酵蝗灰宦暲湫Γ笆捛甯枘憬o我聽好了,只要這一年期限沒到,哪怕只剩一天,你都是我夜凌辰的人!出去鬼混,別讓我知道是誰,否則我一定讓他活的比死還難受!”
蕭清歌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他一向都那么殘忍無情不是嗎。
他們有一紙契約的關(guān)系,自己現(xiàn)在就是他手里的獵物,自然容不得別人窺探。
蕭清歌心底苦澀,唇角微微一揚。
這看在夜凌辰眼里,更加氣憤,剛剛砸了門板的手迅速捏緊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的高高。
還未開口,蕭清歌裝在兜里的手機‘?!囊宦暥绦盘嵝?。
她瞬間屏住了呼吸,不自覺的伸手按緊衣服。
這一連串動作自然落進(jìn)了夜凌辰眼里,他黑著眸子,滋溜一下另一只手就從她兜里利落的掏出手機。
蕭清歌眼神一絲擔(dān)憂,只祈禱是個垃圾廣告。
在看到屏幕亮起的字眼時,夜凌辰的臉色黑的不能再黑,渾身散發(fā)的冷氣在這溫暖的臥室里都能把蕭清歌凍的結(jié)冰。
“就是他對吧?很好!蕭清歌?!币沽璩揭а狼旋X的低吼出這句話。
“不是!”蕭清歌著急否認(rèn),已經(jīng)猜到是誰發(fā)過來的短信了。
她不想連累無辜的學(xué)長。
而她著急的樣子看在夜凌辰眼里,更加氣憤,無疑就是在掩飾。
“你自己看!還有什么好否認(rèn)的?”他壓低嗓子嘶吼,捏著手機的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蕭清歌順著他抬起放到自己眼前的手機屏幕看到一行小字:你到家了嗎?清歌。
發(fā)件人是自己還沒來得及存的學(xué)長號碼。
“他只是我曾經(jīng)的一個學(xué)長,并不是你所說的那般齷齪的關(guān)系!你不要對他做什么事情!”蕭清歌張口反駁,眸子透著肯定。
她動了動臉,下巴被夜凌辰捏的生疼。
終于開始解釋了,原因還是害怕他傷害她的什么狗屁學(xué)長!
夜凌辰突然笑了。
蕭清歌不明所以,正要開口,只見自己的手機從眼前飛過,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最終在洗手間的門口著地。
慘狀不用言說。
“你做什……唔?!笔捛甯璧馁|(zhì)問被夜凌辰突然壓下來的嘴唇吞沒。
他終于放開了捏住她下巴的手,改到從后面扣住她的小腦袋,緊緊貼向自己。
承受他的吻,恰當(dāng)?shù)恼f應(yīng)該是撕咬、發(fā)泄!
蕭清歌不理解他的行為,明明有了未婚妻,還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情,她對他來說就真的只是身體欲望的發(fā)泄嗎?
她呼吸不暢,伸出手推搡,根本無濟(jì)于事。
夜凌辰‘咬’了一會,直接拎起她的小身板甩到床上,自己覆身壓了上去。
蕭清歌心灰意冷,不再反抗,閉上眼睛,承受身上的男人的粗暴。
正在發(fā)泄怒火的夜凌辰察覺到身下的不對勁,垂眸看去,只見身下的人掛著兩行清淚,絕望哭泣,抽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死魚一樣!”夜凌辰冷冷吐出四個字,翻身躺在一邊。
身上的重量突然沒了,蕭清歌哽咽出聲,他聽著越加煩躁,直接抬腳將旁邊的女人蹬下了床。
“啪”肉體摔到地板的聲音。
“滾!”夜凌辰又重重一聲吼。
自由了的蕭清歌無力的從地上爬起來,來不及整理凌亂的衣服,伸手拉過床頭一條毯子裹在身上,看都沒看床上的夜凌辰一眼,直接跑出了房間。
門摔上的一瞬間,又一次聽到花瓶砸到墻上的破碎聲。
出了房間的蕭清歌根本無處可去,怕吵醒童姨玲姐她們,一個人趴在沙發(fā)上裹著毯子平復(fù)心情。
再忍兩個月你就自由了,蕭清歌,你一定要挺?。?br/>
她默默在心底安慰自己。
夜凌辰躺在床上,順手能扔的東西全部砸碎了,身邊沒了她的溫度和氣息,更加睡不著。
他整整等了她大半夜,回來連解釋的話都沒有,唯一一句還是為那個野男人求情!
他一次次為她破例,換來的只是她的厭惡!
他煩躁的從兜里拿出香煙,一根接著一根的點燃……
漫漫長夜,兩人注定無眠。
第二日天色微亮,夜凌辰就這么在床邊坐了一宿,清晨的微光打進(jìn)屋內(nèi),他掐滅扔掉最后一根煙頭,拎起床邊的外套甩門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在浴室沖了個澡,換好一身得體的西裝后下了樓。
路過客廳沙發(fā)上蜷縮在一起的小身影讓他頓下腳步,不自覺的抬腿靠近。
蕭清歌睡的很輕,面前多了一抹黑影,她扯了扯眼皮,睜開了雙眼。
入目就是夜凌辰挺拔健碩的身姿,想到昨天的種種,她捂著心口難受。
夜凌辰垂頭看到她哭腫的眼睛,心里剛剛涌出的愧疚,馬上又被憤怒代替。
兩人對視一眼,他直接轉(zhuǎn)身向門口邁去。
“啪”的一聲摔門聲,蕭清歌才回過神來,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看向外面,天才剛亮,他就走了,終究是在這個屋子里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她細(xì)想,剛才沒有看錯的話,從他冷峻的臉上看到一抹不該有柔情?
反正他總是那么奇怪,情緒變化無常,蕭清歌不再多想,裹緊身上的毯子上了樓,等會玲姐她們起床看到自己,又要擔(dān)心了。
日子一天天過著,夜凌辰自情人節(jié)那夜回來過,就再也沒有踏進(jìn)別墅大門。
已經(jīng)入春,天氣漸暖,離蕭清歌自由的日子越來越近,她惆悵許久的心,開始放松。
而整日埋頭工作的夜凌辰一日比一日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