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過來啊
“你們不要過來!再過來的話她就死定了!”
這是在一個坐落于郊外的研究所里發(fā)生的事情。
原本這個時間點,應該是我一邊吃著早飯一邊記錄實驗數據度過按部就班的一天……但是今天顯然不成。
剛剛那個聲嘶力竭吼出來的威脅的聲音就是在我的耳邊響起的,同時還有冰冷的槍口貼在我的太陽穴。
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看著對面和我同樣白大褂研究員裝束的同事們一臉驚恐地往后退、而大門口,幾個戴著黑色墨鏡、身穿黑西裝、手上持槍的保鏢樣的人沖了進來,紛紛舉起槍對準我這邊。
……不是,你們這樣子是巴不得這個明顯精神很不穩(wěn)定的挾持者崩了我是吧?你們中間是不是混著敵方臥底???!
“我說……”我保持著投降的姿勢,覺得不能靠這幫不靠譜的下屬,來自救一下下,“你既然綁架我,那肯定是有訴求的吧?”
而聽到我那么說,持槍綁匪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更激動了:“你閉嘴!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我也沒說我是好人啊?這答非所問的。
我木著一張臉,決定先閉嘴。不然感覺什么話都是刺激這家伙了。
話說——到底是誰讓這種人找到機會闖進來還拿到武器的啊?我記得之前看到過這個人的資料,是我們組織下層外圍成員,因為犯錯了最后被廢物利用過來當實驗體……不是,都加入我們組織了,還指控別人不是好東西是不是有點過了啊?能加入這個組織的還有什么好人啊!
而且又不是我來做這個實驗的!我又不是藥物相關的負責人,我搞的是機械類的啊!只是因為這個研究所比較安靜所以我在這邊做實驗,我來這個研究所都還沒到一周呢,我這也太冤了吧!
我在內心控訴著。
而明面上,我的那句提醒綁匪還是聽進去了,他把懟著我腦袋的槍支更加用力指了一些,用充滿威脅的口吻說道:“讓這些人放下武器退下去!給我準備一輛車!別耍花招,我聽到他們叫你可可酒了!你是有代號的核心成員!”
嗯,沒錯。我們這個組織的階層從名字上就能看出,BOSS會給核心成員酒名代號。
只是我也是第一次發(fā)現這個稱號居然還能讓綁匪精準鎖定目標就是了。
對此,我表現得也很淡定,乖乖按照對方說的話做,畢竟現在我的小命還在別人手上呢。
“你們按照他說的話做吧。”
那幾個黑衣人遲疑了一瞬,互相看了看,還是照做了,盡管槍支依然握在手中,但是槍口已經放低朝下,并且人也逐漸往后退,慢慢撤離房間。
這個舉動顯然讓綁匪安心了一些,他緩緩地松開勒著我脖子的手臂,槍支并沒有放下,而是抵著我的后背,出聲命令道:“你先走在前面,讓他們都讓開。”
因為剛剛準備要吃早飯,我還特意開窗通風順便享受陽光了。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實驗室里,勾勒出長長的光束。我就這么沿著這光束緩緩往前走著。
實驗室因為剛剛的騷動被毀壞了部分儀器,但是試驗臺上的儀器設備依舊完好,指針靜靜地顯示著各自的刻度,看上去依舊是那么井然有序。我看了一眼,將剛剛做到一半的實驗數據記在腦子里,邁著穩(wěn)穩(wěn)的步伐往前走。
可能是我的鎮(zhèn)定感染到了對方,綁匪原本波動劇烈的情緒也逐漸緩了下來,緊接著,他冒出了一個疑問:“你……為什么那么冷靜?”
“因為不冷靜也沒有用吧?那還不如冷靜點,至少看起來還能顯得酷一些?!蔽艺f道,“我才二十歲,有些年輕人的包袱也很正常吧?”
綁匪并沒有因為我的年紀過小而心生惻隱一類的,反而有了新的仇恨,冷笑一聲道:“二十歲啊……像是你們這種少年天才,就更加不能理解我們這類人了。”
……不是,你們這類是哪類啊?人與人之間本來就不能完全地相互理解,更何況我們差距那么大,我不理解你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當然,我也知道這不能說。說了之后可能我就當場交代了。
“啊,等一下。”在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
對方愣了一下,指著我后背的槍支貼得更近了一些:“少拖延時間!”
“這不是拖延時間啦,我是忽然想到那個問題的答案的。”
在對方看來可能我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的,他愣了一下問道:“什么問題?”
“就是那個啦,我為什么那么冷靜這點。”我保持著舉起雙手的投降姿勢,靜靜地看著前方,“還有一點。”
“嗯?什……”對方的話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
感覺到身后忽然加重的重量,我立馬腳步往邊上一撤挪開位置,剛剛還站立著的綁匪就這么向前倒下,摔在地上。而他的左背處,鮮血圍繞著心臟處的彈孔快速暈染開來。
“那就是……我知道絕對會有人及時來救我的?!蔽衣掏痰卣f著,放下手,抬手用食指扶了一下眼鏡,望向窗口的方向,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緊接著,在看到實驗臺上被濺到的血跡,我的表情又變得惋惜起來:“可惡,又要重做實驗了……啊,我是不是可以換一批新的機器了?”
畢竟這是組織的問題導致我吃了這個虧的啊!這波經費肯定很好批!
因為綁匪被狙擊槍擊中心臟當場死亡了,原本在門口待命的人立馬沖了進來。
我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幾個吃白飯的家伙:“把這邊清理干凈,這個人的槍支是怎么來的查清楚之后跟我匯報?!?br/>
幾人立馬應下:“是!”
而我沒有離開這里,而是站在原地等著。因為站著感覺有點累,剛剛的椅子又弄臟了,我直接找了塊桌子上干凈的地方,手撐著桌面坐上去,無聊地晃悠著雙腿繼續(xù)等。
不一會兒,就有兩個人進來了。
我看到為首的人,臉上露出笑容,從桌子上跳下來,朝人小跑過去,展開雙臂熱情地打招呼:“琴酒老大——!剛剛是你又救了我對吧!”
走在前面的人一身黑衣、戴著黑色帽子、一頭順直銀色長發(fā),在我快要貼上他的時候就已經熟練地抬手按住我的腦袋,仿佛拿捏小動物一般,將我毫不留情地推開了一些。
“自己站好?!彼ち伺ゎ^,長劉海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眸,語氣平淡沒有什么感情,甚至還帶著一絲命令感,“這次又是怎么回事?”
“這次真的沒有我的事啊!”我站直了,舉起手,將三根手指并攏做發(fā)誓狀,語氣誠懇,為自己喊冤,“那個人是之前犯事的底層人員,隔壁藥物試驗逃出來的,怎么拿到武器的還在調查。但是絕對和我沒關系?。∥疫@次是真的無妄之災!看我這寫滿了真誠的眼神!”
我說著,還努力睜大了眼睛,力圖表現自己的無辜。
很可惜的,對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仿佛不想多看似的,身上的寒意都沒有降低一分,扭頭就走:“自己處理干凈?!?br/>
倒是跟在他后面慢了一拍的戴著墨鏡的方臉男子上前來,在我露出不高興的表情的時候過來壓低聲音悄悄問道:“可可酒,這次又是怎么回事?”
“就我剛剛說的那回事啊?!蔽乙矇旱吐曇羟那幕刂蛱较?,“琴酒老大看起來似乎在趕時間的樣子……伏特加,你們是有任務嗎?”
“正有任務要去做呢……然后走在半路大哥忽然說要來這邊,然后二話不說就拿起了狙擊槍。”伏特加看起來還有些心有余悸的,“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大哥終于忍受不了你了打算暗殺你……”
……這什么人??!什么仇什么怨!我那么可愛還那么有趣!難道不該是給琴酒老大枯燥的生活帶來一絲亮色嗎!什么叫做忍受不了?!
我決定明天偷偷地在伏特加墨鏡腿上沾膠水來報復他這失禮的話。
我:“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我肯定是琴酒老大的真愛?!?br/>
伏特加:“……”
我不樂意了:“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然你怎么能解釋每次他都恰好在我有危險的時候出現并且救我?”
“可可酒,你就直說吧?!狈丶雍鋈簧裆幻C,壓低聲音說悄悄話,還帶著點懇求的意味,“我不會追問詳情,更不會跟別人說的……大哥他是不是有什么致命的把柄在你手上?”
……干什么?!這么看不起我?!
我暗地里決定把膠水換成強力膠。
和這種愣是不相信琴酒老大口味奇怪……啊不是,愣是不相信我的魅力的人說不通,我不再打算和對方繼續(xù)說話,而是瞪了他一眼之后,加快了腳步走出去,跟上前面的人的步伐。
在看到人之后,我立馬跑上去挽住對方的胳膊,在他皺眉不耐地看過來的時候,理直氣壯地回道:“今天實驗室都被污染了那肯定不能繼續(xù)做實驗了啊,而如果把我放在這個地方……萬一我再被劫持呢?你難道放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嗎!”
應該是我的話太有說服力了,琴酒老大在和我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后,收回了視線,沉著一張臉選擇了妥協:“閉嘴,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