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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常抬手了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六點半了。
眼看晚上要去赴約,卻找不到小妖,問了幾個醫(yī)護(hù)人員都說沒看到。
李尋常打了小妖的電話,嘟嘟了一會沒人接。
這個時候,阿狗開車把嫂子吳月送過來,李尋常交待阿狗,晚上在這里看著,如果出現(xiàn)醫(yī)生查房,一定要核實身份,而且要寸步不離的跟著。
阿狗聽明白后點點頭。
李尋常下樓后叫了一輛車,直奔醉仙樓,半路上給小妖發(fā)了一條信息。
“晚上請你吃飯,七點,醉仙樓。”
車子停在醉仙樓的門口,站在二樓的包大亭透過窗戶看見李尋常走來,讓兩個小弟下去迎接。
“李先生,這邊請,”小弟彬彬有禮地說道,隨后走在前面帶路。
二樓的一個包間,里面放著一張大圓桌,桌子旁邊坐著四個人,每個人的身后都站著兩個穿西服的小弟,桌旁四人中,除了被打臉的包大亭和在浴池出現(xiàn)過的老男人李尋常見過,其他人都是生面孔。
那個老男人,頂都禿了,卻沒理成光頭,把四周看起來比較茂盛的長發(fā)掠過去,遮掩禿掉的部分,美其名曰:地方支援中央。老男人的左手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包大亭,昨晚挨打臉腫的到現(xiàn)在還沒消下去,另外一個戴著眼鏡,頭發(fā)梳的油光發(fā)亮一絲不茍,斯斯文文的看起來像個文化人。右手邊的壯漢留著平頭,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暴漲的肌肉鼓鼓的,好像快把背心給撐破。
李尋常走進(jìn)包間,除了那個老男人,其他三人紛紛站起來,狠狠地盯著他。
“都干什么?坐下?!崩夏腥撕鹆艘宦?,其他三人隨后坐下。
“李尋常李先生是吧,沒想到你挺準(zhǔn)時的,還真敢來赴約,”老男人看向李尋常說道,“坐下吧?!?br/>
相比李尋常見過的大陣勢,這幾個人實在連臺面都上不了,一個個兇神惡煞,一看就知道勢力并不怎么樣,如果真能跺跺腳令一方震動,誰會跟你見面吃飯又喝酒的?那是一個眼神就能讓你消失的節(jié)奏。
“說正事!”李尋常拉著一把椅子,坐到四個人的對面,開門見山。
“不急,大家還不夠了解,酒足飯飽再談,”依舊是老男人開口說話,“自我介紹一下,鄙人駱兵,人稱駱駝,這三個是我兄弟,包打聽,袁飛龍,眼鏡鄧大通,對于昨天晚上出現(xiàn)的誤會,兄弟我自罰一杯?!?br/>
介紹完,除了包大亭,另外兩人對李尋常投來了鄙視的眼神,隨后駱兵昂頭喝干了酒。
“跟你們沒什么好聊的,還是說正事吧。”李尋常從身上摸出煙,點了一根。
袁飛龍性子暴躁,啪地一掌拍到桌子上,把包大亭嚇了一跳。
“你他娘的裝什么逼?信不信老子弄死你?!?br/>
禿頂駱駝駱兵擺擺手阻止道:“飛龍,跟你說過多少次,別總想著干干的,跟人家大通好好學(xué)學(xué),我們以后得要以德服人?!?br/>
“就這樣了,學(xué)不會,我看那小子一副欠揍的樣子,忍不住?!痹w龍嘴上發(fā)狠,卻還是乖乖地坐了回去。
李尋常覺得很好笑,一群沒規(guī)矩的烏合之眾,也敢湊在一起拉幫結(jié)派。
“我原諒他的無禮,”李尋常悠閑地吐出一個煙圈道,“駱先生,你很有禮貌,可你做的事讓人感覺不像是個正人君子?!?br/>
袁飛龍看著李尋常表情動作,氣的攥緊了拳頭,平時老大駱駝?wù)f要以理服人,可他一個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從部隊里混了幾年退伍回來的軍人,沒那么多花花繞,不服就干才是他的性格。
受到老大訓(xùn)斥后,袁飛龍忍著怒火松開了拳頭,心里想著,小子,等會談不攏會有你好果子吃。
“李兄弟,這話從何說起?”駱兵皺著眉頭問道。
“你半夜三更派人去醫(yī)院,打擾人家休息,這難道不算?”
“是,我承認(rèn),可我也是拿錢辦事,肯定有照顧不到的地方,還請李先生的見諒,”駱兵腆著臉說道,以為這樣就能把李尋常唬住。
袁飛龍的漲紅了臉,沒想到他們做的事,被老大這么幾句話一說,看起來還挺正經(jīng),不過他心里藏不住話,干了就是干了,從來不說謊,要是他今天一個人在這,早把那個不知道什么來頭的李尋常打趴下跪在地上喊爺爺了。
李尋常笑了笑,不再糾結(jié)這個話題:“算了,不說這個,告訴我你的雇主?!?br/>
“說這個不好吧,”駱兵同樣笑了兩聲,“我是出來混的,這是底線,如果辦點事就把身后的人拋出來,好像不太符合規(guī)矩?!?br/>
“也好,你要守你的規(guī)矩,那我就說說我知道的,”李尋常熄滅了煙頭,“范正利讓你到醫(yī)院找那個女人,要打聽的人就是我,他的侄子,叫什么范虎,還有一個很壯的,都是我下的手?!?br/>
駱兵心里“咯噔”了一下,對方既然把身份亮出來,那一定是有備而來,范虎他不清楚有什么能耐,可蠻牛他是知道的,身手不亞于身邊的袁飛龍,算是個高手,被打的半身不遂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猜不透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既然你都知道是范總讓我找你,為什么還敢到這里來?”駱兵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李尋?;氐溃骸皼]什么不敢的,就看我想不想。”
“兄弟,我佩服你,”駱兵抱著拳說道,“不過,我想再確認(rèn)一下,蠻牛真是被你打成那樣的?”
“是?!崩顚こ:敛华q豫地吐出一個字。
不等駱兵有任何動作,早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的袁飛龍大手一揮:“兄弟們,把他給我圍起來。”
嘩啦,后面的七八個小弟跑到李尋常的身后,站成一排,擋上了出路。
李尋常連頭都沒回:“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我既然能把蠻牛打成那樣,也可以讓你們跟他一樣?!?br/>
駱兵不是嚇大的,當(dāng)初聽范正利說的時候,他就覺得這人說話傳來傳去,水分是越來越大,芝麻大的能說成西瓜大,包大亭說起昨晚被打,可沒覺得李尋常有多厲害,至于被小妖扎破了腿,只字未提,那么丟人的事沒臉說。
“你裝夠了沒有,你要是能受得了老子一拳,我背著送你出去?!?br/>
砰,袁飛龍話音未落,站在外面的一個小弟撞開門摔到地上。
眾人抬眼望去,一個身材突兀的女人走了進(jìn)來。
不等有人上來招呼,小妖自顧走到李尋常身邊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李尋常,你請我吃飯,何必弄這么多人陪著,”小妖低著頭,不看任何人。
包大亭看到是昨晚把他和幾個小弟打到毫無還手的小護(hù)士,慢慢縮著身子,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
駱兵一改方才憤怒表情,把袁飛龍按到椅子上,眼窩中噴出一團(tuán)銀光,在小妖的身上來回滾動,隨后伸手問道:“李先生,這位姑娘是?”
李尋常指著包大亭坐著的地方說道:“你問問他就知道了。”
駱兵扭過頭,看到包大亭蹲在地上,只露出半個腦袋。
“打聽,你蹲在地上干什么,那姑娘你認(rèn)識?”
包大亭慢吞吞地站起來,捂著臉,先是點點頭,隨后又搖搖頭。
“說話啊,你這是又點頭又搖頭的,到底認(rèn)不認(rèn)識?”駱兵催促道。
“他是害怕了,唉,就你們這種人還出去呵五吆六的,不害臊?!毙⊙弥曜樱瑢讉€人指指點點。
袁飛龍手里握著一個玻璃杯,咔嚓一聲捏碎了:“我看你們根本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br/>
“喲,這位大哥身手不錯呀,沒看出來,得罪了,還請你多多包涵。”
小妖故作驚奇地欣賞著袁飛龍的杰作,手中捏著一根筷子,玩味地笑了笑。
李尋??吹叫⊙锨?,確信有人快要受傷了,但他并沒有阻止,給這幫人一點教訓(xùn)也好。
“住手,飛龍,你捏杯子算什么能耐,我們以后發(fā)展的方向是以德服人,”駱兵訓(xùn)斥了一聲,隨后用一副憐香惜玉的口吻說道,“看看多么漂亮的小姑娘,把人家嚇壞了怎么辦?”
隨后,駱兵對小妖投來一個挑逗的眼神。
小妖才不管這么多,走到袁飛龍的身邊,抓起袁飛龍的手腕,放到了桌面上。
“這雙手,好有力哇,哎,可惜了。”
沒等袁飛龍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小妖忽而發(fā)力按住袁飛龍的手腕,一根筷子穿透手掌沒入桌面。
“啊,……,你,老子宰了你。”
袁飛龍忍著痛,剛要抬起手,卻被駱兵攔了下來:“剛才跟你說什么了,要以德服人,又想干是不是?”
小妖跳后一步,笑著說道:“看你以后還怎么捏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