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然大驚之余,尋聲看去,只見二牛帶著眾人舉著火把出現(xiàn)在坎上,冷冷的俯視著她們。
白陌然向著容含瑛處挪了挪,抱著她的手臂恐懼的看著二牛等人,而容含瑛卻沒了之前的恐懼表情,此刻卻是一臉的呆滯,眼神空洞的坐在水邊看著江心。
“把他們帶走!”
二牛說完,眾人一躍而下,幾下功夫便將白陌然與容含瑛雙手再次捆了起來,然后并帶了回去。不過這次并沒有回到童藝館,而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只見此地乃是一處位于城郊的偏僻山莊,他們被徑直的帶到了山莊內的一處空蕩蕩的房間之中。
二牛等人什么也沒說,將她們扔在漆黑的房屋內便鎖上房門徑直離去,留下白陌然與一臉呆滯的容含瑛擔驚受怕的度過了一個漫長的夜晚。
次日凌晨,兩個侍女打扮的少女前來打開了房門,并將她們帶到了一處大殿之中,只見大殿之上,首位坐著的便是之前剛到秋香樓時見過的秋香樓老鴇呂秋香,而旁邊坐著一個與呂秋香年齡相仿的女子,也是身著一身紫檀色的華貴衣裙。
然而白陌然卻注意的是她身后那個著湛藍衣裙的女子,只見她一臉的憤恨之色的盯著白陌然,她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童藝館力主將她浸豬籠的翠云居掌事李雨蓮。
“大膽罪女,還不快見過呂樓主與林莊主”
此時,站在紫衣中年女子身后的李雨蓮看著他們怒斥道。
白陌然低著頭,站在大殿之中既不拜見也不說話,而容含瑛更是眼神空洞,一臉呆滯的站著。
見兩人如此放肆,李雨蓮便氣不打一處來,氣的咬牙切齒的正欲再次出來怒斥。
“好了!”
這時,李雨蓮身前的紫衣中年女子抬了抬手阻止了李雨蓮,然后嘆了一氣看著白陌然道:“陌然,我是翠云居的林綰兒,之前的事情我已聽說了,是我命人傳信將你們帶回來的”
說著她轉過頭看了看呂秋香然后繼續(xù)道:“之前,大姐本欲將你培養(yǎng)成一位身懷音靈之技的書寓,可是不成想,你會因為一些小摩擦害死了她的親信”
說著她轉身看了看身后的李雨蓮及眾侍女然后道:“雨蓮,你與他們先下去吧”
李雨蓮行了一禮,然后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白陌然后帶著侍女們退出了大殿。
“呵呵”
此時林綰兒呵呵的笑了一聲,然后道:“大姐是關心則亂,不過我卻是不信的,這里面疑點重重,現(xiàn)在既然你們兩人都在場,就把之前發(fā)生的經過完整的敘述一遍吧”
白陌然抬頭看了一眼這位紫衣女子,只見其目光有神,且清澈明凈,也不似丁秀芳那般盛氣凌人,善惡不分之人,白陌然戒心便下降了幾分,她向著殿上行了一禮,不急不緩的將那晚發(fā)生的經過一五一十的敘述了一遍。
林綰兒一邊點著頭,一遍仔細的聆聽著,待白陌然敘述完,她一臉的笑意然后轉過頭對著呂秋香道:“大姐,如何?”
此刻呂秋香一臉的嚴肅,思索了片刻后說道:“即便如此,但童藝館那邊人證、物證確鑿,而且丁秀芳言之鑿鑿,就算還有疑點,難道要把童藝館那般弄個底朝天嗎?”
林綰兒聽后又是嘆了一口氣然后道:“既如此,我倒覺得,不如將白陌然送去蘇先生處修煉靈音,然后送去望謨邀功,豈不是兩全其美!”
呂秋香面無表情,然后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然后道:“二妹覺得好那便好吧”
“呃!”
說著呂秋香便走了出去,留下林綰兒楞在大殿之中,片刻之后她才把門外的李雨蓮喚了進來道:“雨蓮,你先將他們先暫時安頓在翠云山莊之中吧”
李雨蓮聽完一愣,然后道:“二姐,她們可是罪人啊”
“好了,按我說的去辦吧,對了好生看管白陌然,千萬不要出了差錯”
說著林綰兒大手一揮,也走了出去,留下李雨蓮一臉陰沉的表情,她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白陌然與容含瑛,然后很不情愿的將白陌然帶到了一處破舊的房屋中。
“你們就在這兒先住著吧,不過有沒有吃的,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說著,李雨蓮出門將門上鎖后邊離去了,而白陌然與容含瑛只能在這空蕩蕩的房間里忍受著饑餓。
“含瑛,你還好吧?”
白陌然此時看著仍舊呆滯的容含瑛有些擔心起來,而容含瑛就這么坐在地上,一臉的呆滯,也不回答,沒有任何的表情,白陌然在詢問無數(shù)次都是如此。
“應該是受到驚嚇過度或是溺水后導致的吧”
說著白陌然撫摸著容含瑛的臉龐繼續(xù)道:“你放心,含瑛,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你可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朋友了”
她們在房間里被關了兩天,也不見送吃的來,敲門也沒人回應,幸好房間里放置有一壺茶水,不然她們估計會直接被渴死,白陌然餓的連走路的力氣也沒了,只能忍著饑餓躺倒在一間臥室的硬板床上。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才有人打開了房門。
白陌然緩緩的爬了起來,嘴唇干裂,無精打采的走到臥室門口,一看,是李雨蓮帶著兩個侍女走了進來。
原本一臉陰沉,看到白陌然此刻的狀態(tài),她似乎舒緩了一些,哼了一聲道:“沒死就好,之前本是看你小小年紀,不忍將你碎尸萬段,只是將你沉江,你倒好,非但沒死,還出現(xiàn)在我面前晃來晃去,若不是二姐心軟,我早就讓你嘗嘗碎心草的味道”
然后看到墻角靠墻而坐的容含瑛,一臉呆滯的看著她,她一臉怒氣的走了過去道:“怎么,你們害我妹妹一條人命,我餓你們三天怎么了?你這是什么眼神,是不是也想要毒死我呀!”
說著“啪”的一聲打了容含瑛一巴掌然后道:“你還看?信不信我再餓個你們兩天?你還看?”
說著又是“啪”的一聲打了過去,這時白陌然拼命的跑了過去推開了李雨蓮然后無力的道:“我們說過了,董掌事不是我們害死的”
李雨蓮哪里聽得進去,一把抓起白陌然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道:“事到如今你還死不承認,居然敢推我,你是不想活了嗎?”
白陌然也是毫無懼色的從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然后道:“有什么事你就沖我來!她都這樣了你還打她,你還是不是人啊”
李雨蓮聽完再次一把推了過去,白陌然本就很無力,一推之下,直接又倒在了地上,李雨蓮走上去一腳踩住白陌然的脖子道:“我打人就不是人了?那你們殺人的又是什么呢?”
說著她轉身看了看容含瑛道:“跟我裝什么姐妹情深,今天我偏偏就不信了”
說著她快速走到墻角,拖著容含瑛就往外走去,一邊走著一邊道:“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眼睜睜看著你的姐妹死在我手里的,二姐可沒說這個人也不能出差錯”
白陌然一聽急了,連忙爬了起來追了出去,只見李雨蓮提著容含瑛一路來到了屋外一處臺子上,臺下是落差近三四丈的垂直高坎,她將容含瑛推到平臺邊的低矮石質護欄上,然后轉身看著追上來白陌然道:“看著你的姐妹就要死了,你的心情如何?”
白陌然徑直的走了過去,然后哭著道:“都是我一個人干的,跟含瑛沒有任何關系,求你們放了她吧!”
聽到白陌然首次承認,李雨蓮更加的憤怒,然后道:“現(xiàn)在知道承認了,之前為何死不承認?來,你繼續(xù)求啊,不要停下來!”
說著便激動的推著容含瑛往護欄外仰倒,白陌然一急,想也沒有立即便跑了上去,站在旁邊的兩個侍女還沒有反應過來,白陌然已經走了跟前,先是一把拉回了容含瑛,然后用側身用身體撞開了李雨蓮,李雨蓮被突如其來的推撞,一個踉蹌,失去平衡坐倒在護欄上,然后向外一翻,越過護欄徑直的摔下了高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