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四周昏暗的環(huán)境，牧瑜不得不打開了手機的照明系統(tǒng)，他看了眼電量，雖然不多，但應(yīng)該足夠他撐著走到戈青剛才所發(fā)給他的城鎮(zhèn)位置。

    “怪不得你能成功竊聽到那個高級污染體和莫洛的通話，你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牧瑜苦笑著撇了撇嘴，從口袋里掏出鮮紅色的伸縮綁帶，“還好，原本也準(zhǔn)備放棄了的，下車前看到一對母子，那個小孩因為調(diào)皮打開了窗戶，所以才突然想到車廂里的簡易洗手間應(yīng)該是與之相同的構(gòu)造，之后再用章槿楠綁在天罰上的伸縮綁帶掛在車頂?shù)牡箍凵希液庙g性夠強，不然還真爬不上去?！?br/>
    陳清源也是啞然失笑，這小子從來都是劍走偏鋒，就沒想過如果伸縮綁帶崩斷的話，從高速行駛的火車上摔下去會是什么結(jié)果嗎？

    “伸縮綁帶沒丟吧？”

    陳清源瞟了眼身前站著聽他和牧瑜講話的章槿楠，笑著問道。

    “沒，怎么敢掉，我掉了它都不能掉?！?br/>
    章槿楠聞言淺淺一笑，陳清源心中嘿了一聲，心想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會察言觀色了，情商提升得很快嘛。

    “當(dāng)時還想著用它再上車頂爬回去呢，只可惜弄出動靜被那個高級污染體察覺了，不過現(xiàn)在倒是沒什么用了......”

    “咳......那個高級污染體很棘手吧？”

    看著章槿楠瞬間陰沉的面容，陳清源才意識到自己委實高看了牧瑜這小子，為了不讓他再說下去，當(dāng)即轉(zhuǎn)移話題，問道。

    “確實棘手?！?br/>
    礙于那名高級污染體是吳陶的身份，牧瑜也沒想在這上面擺談太多，他看了眼手機，一直保持通話狀態(tài)，手機照明系統(tǒng)和查看地圖實在是太費手機電量了，他還得留點電，不然等會連住房手續(xù)都沒法辦，于是道，“老陳，沒什么別的事我先掛了，我還得留點電量，到城鎮(zhèn)找到酒店了再聯(lián)系?！?br/>
    “嗯，你最好小心行事，現(xiàn)在還不清楚圣地硅瑪?shù)貐^(qū)圣所的勢力范圍，既然你說你在剛到落葉鎮(zhèn)時就被那個叫顏諾的高級污染體發(fā)現(xiàn)了，你最好還是注意遮擋下相貌，不要被圣所的人察覺，畢竟你現(xiàn)在是個不應(yīng)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br/>
    陳清源提醒道，假如牧瑜被圣所組織的其他人察覺，那么先前那名高級污染體就會知道他還沒死，情況只可能會更加糟糕。

    “放心好了，我戴著人皮面具的，現(xiàn)在我的裝束和面容就是個音樂生，不會發(fā)現(xiàn)我的真實身份的。”

    “怎么這次想起制作成音樂生的樣子了？”

    陳清源不禁有些好奇，雖然在平常的任務(wù)中，牧瑜用到人皮面具的概率很高，但基本上偽裝的都是些實際年齡比他還大的目標(biāo)，怎么這次還專門偽裝成音樂生。

    “那趟火車在那個時間段的乘客幾乎都是音樂生，因為那邊開了個樂器培訓(xùn)營，所以偽裝成音樂生混在人群中不容易被注意?！?br/>
    “沒其他事，我先掛了??？”

    見陳清源沒反應(yīng)，牧瑜詢問道，他的電量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五，已經(jīng)嚴(yán)重不足了。

    “嗯?！?br/>
    “怎么了嗎？”

    看著陳清源掛斷電話后仍舊蹙眉沉思的模樣，章槿楠問道。

    “沒......總覺得，忽視了什么關(guān)鍵。”

    他站起身，來回地在房間踱步，他剛才從牧瑜的話中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究竟為什么不對勁，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畢竟這次牧瑜帶給他的消息實在太震撼了，由不得他不多想，尤其是在未來兩年，據(jù)牧瑜所說，圣裁武器都會失去效果。

    圣所組織，到底想干什么？

    “謝謝了，我從來不用，你自己留著用吧?！?br/>
    章槿楠的話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看著滿臉無奈的章槿楠，想也不用想都知道對方是誰，他笑了笑，打趣道，“湯凡那小子又想干嘛？”

    “說是他讓蔣晴托人在卡斐厄特地區(qū)帶了些面膜回來，能緊致肌膚什么的，問我要不要。”

    陳清源聞言愕然，雖然他也聽過湯凡有一個自稱顏值為：牧瑜之下第一人的諢號，但沒想到這小子為了保住這個無人看重的名號會這么拼。

    章槿楠舉起手機遞到陳清源的面前，手機上赫然是剛才湯凡發(fā)給章槿楠他敷面膜的自拍，陳清源嘴角略微抽了抽，這模樣，章槿楠不說，他還真看不出是湯凡，這小子，完全是個活寶啊。

    等等......不對！

    “再給我看一下。”

    陳清源猛地對章槿楠說道，他幾乎是有些粗魯?shù)貙⒄麻乳种械氖謾C奪過，看著屏幕上湯凡發(fā)給章槿楠的自拍照，而后把手機舉起，遞到章槿楠的面前，“只看照片的話，你能看出是湯凡嗎？”

    章槿楠不解地看著神情激動的陳清源，搖頭說道，“看不出來。”

    他一把抓過自己的手機，撥打牧瑜的手機號碼，嘴里喃喃念道：千萬別......千萬別！

    或許是因為內(nèi)心焦急的原因，電話接通前的嘟聲在他聽來是那么地漫長，長到陳清源已經(jīng)把自己想要說的話在心里都念過幾遍了。

    “老陳，你又要交代什么，我快沒電量了，等我找到酒店充上電之后再......”

    “你被那名高級污染體發(fā)現(xiàn)時戴沒戴人皮面具？”

    陳清源急促的問話直接打斷了牧瑜的話語，問道。

    “......戴了，怎么了嗎？”

    “那他是怎么認(rèn)出你的？你戴了人皮面具他是怎么知道你是牧瑜的？”

    牧瑜愣住了，他倒是沒糾結(jié)過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很重要嗎？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不確定地回答道，“可能，是因為天罰猜到的吧？”

    畢竟被發(fā)現(xiàn)后他是率先抽出了天罰擺好的戰(zhàn)斗架勢，既然莫洛拷貝了圣地硅瑪分部總控中心的全部內(nèi)容，那么圣裁武器和圣裁武器的使用者的資料對圣所的人而言自然也不再是秘密。

    “天罰......今晚你為什么用手機而不是用耳麥頻道聯(lián)系我？”

    “哦，我走之前怕戴上后會有點顯眼，所以把它放酒店了。”

    陳清源看了眼章槿楠，章槿楠見狀點了點頭，掏出耳麥對牧瑜的頻道進行呼叫，本該是無應(yīng)答的耳麥，但卻傳出了細微的沙沙聲，出現(xiàn)這種聲音的情況只有一種，耳麥損壞。

    “這次調(diào)查，除了你們?nèi)撕透昵?，還有誰知道你們的行蹤？”

    戴著人皮面具的情況下被認(rèn)出......放在酒店房間的耳麥被損壞......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可能：牧瑜在調(diào)查這趟列車前，就已經(jīng)暴露了蹤跡。

    而在陳清源之前知道他蹤跡的人，只有三人。

    蔣晴，趙崎，還有......

    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