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妮帶著滿心不甘憤憤地離開了。
好你個余晚晚,竟然敢撒謊。說起來也確實是湊巧,平日里許安妮從來都不會光臨任何有陸中琪家參股投資的商店。
但是今天,在帝國華園游樂場跟陸中琪兩個人嗆了一頓之后,她就想著中午不如到陸家的酒店來吃飯,說不定還能借機找找茬兒,羞辱陸中琪一頓呢。
結(jié)果,真是擇日不如撞日,她剛到華園南府酒店的大門,就看見了余晚晚和劉特助的身影。偷偷摸摸跟著他們,許安妮躲到包間外面聽墻根兒,心里想著,要是他們談的是和落氏集團工作有關(guān)的事情就罷了。要是尋常的聚餐喝酒,她非得好好懲罰一下余晚晚不可。
聽了半天,發(fā)現(xiàn)里面全都是恭喜祝福之類的話,歡聲笑語,喜氣洋洋。許安妮就推門而入,準備把讓余晚晚帶回去干活兒。要不是那個該死的男人,沒準兒余晚晚真的跟她出來了。
可是,那個坐在余晚晚旁邊的男人究竟是誰呢?看他們兩個的舉止似乎是很親密的樣子。
莫非他是余晚晚的男朋友?不過,如果真的是她男朋友就好了,這樣她就不用提防余晚晚對落以琛有什么想法了。
這樣的也挺不錯的,許安妮想到這里,心情似乎又好了很多。
看了看時間,落以琛應(yīng)該到了。剛剛在華園游樂場,他們正好碰到去接陸中琪的陸中熙,好兄弟相見,自然是要敘敘舊了。
剛好,許安妮想到華園南府酒店找茬,就找個借口離開了游樂場。
落以琛當時還頗為震驚,一向作天作地,微我獨尊的安妮小姐竟然會主動留時間,讓他和陸中熙說話。寡淡如冰的眉宇間,似乎還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余安妮回想著落以琛的笑容,感覺自己從頭發(fā)絲到腳后跟都像裹了蜜糖一樣甜。剛剛在酒店包間里的不愉快也都一掃而光。
“安妮,你在想什么呢?”
“哎呀,以琛哥哥,你來了。這么快就和你的朋友說完話了?”
“沒有。惦記著你在等我,就沒和他聊很久,不過我們約了改天再聚?!?br/>
“馬上就到吃飯的時候了,你怎么從酒店出來了?”
“別提了。剛剛在里面碰到余晚晚了。原來她說回公司完后工作交接是騙我的,她其實是為了來這兒約會?!?br/>
“約會?”
“對啊,我看見他們一群人躲在包間里有說有笑的。后來,我一不小心撞開了房門,看見她和一個男的舉止特別親昵。
然后,我就喊余晚晚跟我回去干活兒,可是那個男人拉著她不放手。而且對我很兇的,還用飛刀嚇唬我。
還說什么,他十五歲就跟著媽媽在鬧市打理生意,沒有一點真本事,根本不敢闖蕩江湖?!?br/>
許安妮還沒講完,落以琛的眉頭早就擰在了一起,眼睛里似乎也要噴出火來。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余晚晚和一個男的舉止特別親昵的場景,許安妮后面講了什么,他幾乎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許安妮看到落以琛憤然的樣子,突然停止了絮絮叨叨。
“以琛哥哥,你怎么了?”
落以琛回過神來,看著許安妮疑惑中帶著些許期待的眼睛,緩緩放開了攥緊的拳頭。
“哦,沒怎么。我很生氣,到底是什么人敢這么大膽惹你不開心?!?br/>
"應(yīng)該是余晚晚的男朋友,我看到余晚晚很開心地去擁抱他來著?!?br/>
“什么?!”
“沒關(guān)系,等她回來工作的時候,我一定會找機會好好懲罰她?!?br/>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他男朋友到底是哪里來的大人物,竟然敢嗆你,還敢威脅你?!?br/>
“可是我肚子好餓呀?!?br/>
“那就在這兒吃吧,正好中熙剛剛聊天的時候,還埋怨我有一段時間沒來光顧他家的生意了?!?br/>
“好吧,聽以琛哥哥的?!?br/>
許安妮嘴里有些不情愿,但是心里高興得找不著北了。向來不將喜怒哀樂擺在臉上的落以琛,居然為了她動怒了。
而且,不僅僅是動怒,看樣子還會去找余晚晚的男朋友算賬,就因為他說了幾句嗆自己的話。
哈哈哈,許安妮簡直忍不住都快笑出聲音來了。
落以琛攜著許安妮進了華園南府大酒店,里面眼尖的服務(wù)員立即去報告總經(jīng)理,落氏集團的大人物來了。沒過一會兒,總經(jīng)理匆匆出來,迎接帝國的這尊財神爺。
“落先生,今天您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nèi)A園南府蓬蓽生輝呀。您的特別助理劉先生已經(jīng)訂好包間了,我現(xiàn)在帶您過去?”
“嗯。劉先生什么時候到的?”
“剛到一會兒,就在前面的芙蓉廳。劉先生前兩天來訂的酒席,說是要給一個特別的朋友接風洗塵?!?br/>
“接風洗塵?”
“是的。劉先生還說因為這位朋友久病初愈,身體還不是特別好。所以要求我們在飯菜的用料上要特別謹慎,味道不能太重,菜式要以為清淡可口為主?!?br/>
接風洗塵,久病初愈。落以琛在心里咀嚼著酒店總經(jīng)理的話。他突然想起來,余向晨就該回國了,算算時間,正是這兩天到。
許安妮嘴里說的那個和余晚晚舉止很親昵的男人,應(yīng)該就是余向晨了。
他們兄妹感情那么要好,余晚晚又天天念叨著哥哥,現(xiàn)在余向晨回來,她送上一個大擁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許安妮那張嘴可真能掰扯,害得他差點兒錯怪了余晚晚,而且,剛剛還為了她擁抱別的男人這句話白白吃了那么一陣子醋。
想到這里,正在向芙蓉廳走去的落以琛突然停住了腳步。
“落先生,您不過去芙蓉廳那邊了?”
“不去了。劉特助跟了我這么多年,他辦事,我放心。而且,既然他的朋友是久病初愈,身體不太好的話,我也不太方便過去。
你知道的,我身邊的朋友說我看起來太兇,我在的地方,他們都拘束得很?!?br/>
“哪里,哪里。落先生您真是說笑了。那我單獨給您和這位美麗的小姐再開一個包間?”
“好,謝謝?!?br/>
“您二位請跟我來?!?br/>
許安妮看見落以琛到了芙蓉廳門口又改變了注意,當下心里就不高興了。立即拉下臉來,走路也開始踢踢打打。
落以琛按壓住心里的不耐煩,溫柔地勸和。
“你也聽見了,總經(jīng)理說里面有人身體不太好,是久病初愈,萬一是什么不太好的大病呢?多晦氣呀。
你放心,剛剛那個嗆你的男人,等劉特助回來,我是一定要去會會他的?!?br/>
“說得也是,還是以琛哥哥想得周到?!?br/>
落以琛輕輕拍著許安妮的肩膀,想把她哄得開心點,然后帶她去包間吃飯。
走了沒兩步,迎面撞上了從芙蓉廳出來的余向晨和余晚晚。
狹路相逢,四個人都在腦海里飛快地盤算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落先生,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