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裴南銘并沒說什么,而是扭頭看陽陽,“陽陽想吃什么?”
商陽是吃西餐和阮希手藝長大的娃,農(nóng)家飯沒吃過,看什么都覺得新鮮,想了想,指著裴南銘剛才給阮希說的小炒肉道,“要吃那個?!?br/>
小炒肉是尖椒炒肉,一目了然的食材,不禁問,“陽陽不怕辣么?”
他自己對辣味還算是比較喜歡的,不過,可惜的是不太能吃。
“沒怎么吃過辣的,媽咪幾乎不做辣菜。因為爹地不吃辣?!?br/>
叛徒!
阮希哀嚎,怎么能在裴南銘面前說這些!她嗆咳,抬眼淚汪汪地看著裴南銘。
還好,裴南銘并沒陰天,臉上還是笑的,眼睛也挺閃亮。
有驚無險。
“那么可要小心些,覺得辣的話,就不要吃了?!迸崮香憣﹃栮枩厝岬卣f著。
“好?!标栮柮雷套痰嘏跗鹜?,等著裴南銘給自己夾過來。
裴南銘給他夾了片瘦肉。
然后轉眼看阮希,眼睛微微瞇著。
阮希有點頭皮發(fā)麻,這目光不是什么好兆頭。再加上她心里還擱著和商博延見面的事情,就覺得周圍更寒了。
其實,裴南銘有什么資格來限制她的自由么?沒有!他有家有老婆,他憑什么?!這些阮希也想過,也在心底憤怒過。但是,最后還是沒有任何勇氣反抗。
他憑什么管她呢?就憑他手握大權,隨時都可以把她折騰半死,而讓她無處伸冤!
裴南銘特別體貼地倒了杯飲料給阮希,“別急,時間還早?!焙搴⒆铀频恼Z氣,讓阮希覺得情況更加不妙。
商陽吃了肉,吸溜這舌頭,對裴南銘眨眼,“裴叔叔我也要?!?br/>
南銘對商陽慈愛地笑,“好,陽陽等一下。”
阮希還是有些傻眼,這男人真正溫柔的時候,真的很迷人,她又扒了兩口飯,斟酌片刻,開口道,“南銘,顧氏最近狀況怎么樣?”
裴南銘聽后眉頭微微一挑,一向不關心這些事情,今天突然問起,有意思。
“怎么突然關心起顧氏來了?”
阮希一噎,為什么關心,當然是想知道顧殷林最近都額動向。顧家也是大家族,旗下產(chǎn)業(yè)遍布許多國家,她想知道他最近有沒有在國內(nèi)。如果不在的話,事情會好辦一些。
“阮氏不是到了沒,好奇顧氏能堅持多久?!?br/>
裴南銘笑,“顧氏不會倒,你放心?!?br/>
阮希沒說話。
裴南銘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他當然不會認為她現(xiàn)在關心顧氏會是為了顧池,顧池本身和顧氏也沒什么太大的瓜葛。
他只是覺得阮希從去洗手間再回來,就神態(tài)古怪,心不在焉的。
知道裴南銘一直在審視自己,阮希心里發(fā)慌,要是再不轉移話題,遲早被他看得漏氣,于是扯著嘴角裝溫柔,“好不容易共進晚餐,別總是看著我們母子兩個吃,你也吃啊,醬燒排骨味道確實很好,你也吃吧。”說完給上筷子要給裴南銘夾。
裴南銘看了看排骨,又看了看她碗里的,道,“我吃你碗里那塊?!?br/>
阮希一愣,她碗里的,她碗里只有啃一半的,還沾了好多米粒,他居然要吃這個?不敢確定似的,她眨眼又眨眼。
“我吃你碗里的。”
裴南銘又重復。
阮希真想說,這上面有很多口水,但還是忍住了。
夾起排骨放他碗里。
商陽看看裴南銘,又看看阮希,兩眼迷茫。
裴南銘若無其事地把排骨吃完,骨頭放淺盤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目光卻鎖定阮希。
阮希紅了老臉,尤其是兒子還在面前,覺得很丟人。
商陽好奇地瞪大眼,還是有些不明白狀況。
這時,裴南銘特別鎮(zhèn)定而嚴肅的對商陽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過來。
商陽聽話地靠過去,裴南銘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話,然后商陽像是一時沒消化,下一刻忽然咯咯咯地笑起來。
笑得阮希一臉莫名其妙。
飯后,裴南銘走在前面去開車,阮希領著商陽走在后面,“陽陽,裴叔叔給你說什么了?”
商陽壞笑,“秘密?!?br/>
阮希擰眉,“陽陽只能和媽咪還有未來的女朋友有秘密哦?!?br/>
商陽漂亮的小臉揚起來,道,“可是裴叔叔說,如果媽咪問起來,我說了話,媽咪會生氣的?!?br/>
阮希立刻保證,“媽咪不會生氣,一定不生氣。陽陽說吧,媽咪保證,不會告訴裴叔叔,嗯?”
商陽勾了勾手指,阮希附耳過去,商陽道,“裴叔叔說,以后追女孩子就要像他這樣,還說,媽咪臉紅的時候最漂亮!”
阮希聽后果然又紅了臉,只是這次不是羞澀而是怒的。
商陽還小,他居然對商陽一本正經(jīng)地說這種話!她可沒忘了剛才在餐桌上,裴南銘說這話時那種嚴肅的表情。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男人,能板著臉教孩子這些,更重要的是,這男人怎么會是裴南銘?!
直到電影院,阮希都沒好氣,裴南銘從觀后鏡里不時看她一眼,也不介意。他真正介意的是,她到底什么時候才肯坦白地告訴他,她帶著陽陽和商博延見面的事情。
徐初嫣從劇組回家的路上接聽了一個電話,當時就氣得臉色鐵青,抓著手機的手指不停地發(fā)抖,精心保養(yǎng)了許久的長指甲都差點兒被她巨大的力氣給弄劈了。
司機看她這樣子,也不敢多問,只是悶頭開車。
徐初嫣忍了許久,終于還是忍不住,道,“去海天電影院!”
徐初嫣是名人,走到哪兒都有粉絲跟,所以,她特意把超大的墨鏡戴在臉上。
一路走來,居然躲過了眾人視線。
她松了口氣,到電影的放映大廳外時,電影已經(jīng)開場,里面很幾乎聽不到說話的聲音,只有放映電影時那種超震撼的配樂聲。
徐初嫣在比較背人的角落里,見了個人,正是那天給她照片的男人。
“他們就在二樓。”男人說。
徐初嫣心底的憤怒橫沖直撞,這一刻,她真是殺了阮希的心都有,這小三做的怎么就這么心安理得,居然還敢?guī)е缴哟笸V眾之下,和裴南銘來看電影!
而裴南銘更是,他怎么能這么堂而皇之的帶阮希出來!她才是他老婆,才是裴家媳婦不是么?!他這么做,到底把她當什么?!
從來不回家,約他的時候,不是打不通電話,就是說在開會,要么出差,要么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他這是在故意冷落她,故意給她難堪,好讓她知難而退,主動提出離婚么?
休想,休想,休想!
徐初嫣心底有個聲音再瘋狂地叫囂,死也不離婚!裴南銘,阮希,你們別想在一起,只要我不肯離婚,你們就永遠也別想!
男人看見徐初嫣扭曲的表情,心頭一動,有更好的賺錢方法了。
徐初嫣又給了男人一筆現(xiàn)金,然后,進了播放大廳。
男人沒走,反而也跟了進去。
左手老婆,右手*,兩者相見,作為男人,會有什么感覺?惶恐,局促,擔憂?
裴南銘現(xiàn)在就面臨這樣的狀況,但是,他沒有惶恐,沒有局促,更沒擔憂。只是微微擰了一下眉,看著徐初嫣在自己身邊坐下來,然后心底有些好笑。
徐初嫣來得這么是時候,他可不會傻到認為這是巧合。
他穩(wěn)如泰山,阮希卻不能,她的身份畢竟尷尬,何況陽陽也在。
忽明忽暗的光線里,阮希感覺的到徐初嫣一直在看她,憤怒的,厭惡的,恨不得把自己碎尸萬段的眼神。
第三者,坐在這個位置上,阮希掙扎也無力,只能盡力保持平靜。
商陽當然看見了徐初嫣,他對徐初嫣的敵意和當初對陸依的敵意一樣深,不,比陸依更深,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討厭這個常常出現(xiàn)在電視里的女人。
感覺到商陽的敵意,徐初嫣嘴角微微一撇,小野種!心里暗罵了一聲,然后,向裴南銘肩頭靠了靠,“南銘,你自己來看電影怎么都不叫我?”這是擺明了的臺階,就看裴南銘肯不肯給面子,順著臺階下。
徐初嫣心里其實很忐忑,在一個要離開自己的男人面前,她變得很卑微。
不,一直很卑微,就算如今是裴南銘老婆,她也忘不了自己出身農(nóng)村,和裴南銘相遇之地是夜總會。
阮希是個孤兒,同樣的無依無靠,但是,阮希比她運氣好,比她命好。她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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