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的左胳膊也變得越來越沒力氣,最終由還是扣不住由兩只手變成了一只手。身形在車頂上也不穩(wěn)了起來。
言若行看著心里著急,一咬牙心一橫急打方向盤把車子硬生生橫了過來,擋在豐哥車的前面,豐哥的車一下撞在了言若行汽車的側門上,車門被撞出了一個大坑,汽車被頂著橫著向前滑行。
言若行咬著牙,左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右手從汽車的扶手盒里拿出手槍,在腿上蹭了一下利落地拉開保險,抬手對著開車的豐哥就是一槍。
夜色中可視度非常低,而且他和目標之間同時在做著無規(guī)則運動,按理說就是瞄準開槍都未必打得準,可是他這行云流水的一槍卻正好打中了豐哥的眉心。
豐哥死了,但汽車還是將言若行的車頂出去一百多米才算是停了下來。葉城十分利落從車項翻身躍下,第一時間用胳膊肘擊碎了側門上的玻璃,將副駕上的眼鏡一把從里面拖了出來。
眼鏡手里還拿著一把槍,但已經嚇得面如土色,手抖地根本一槍也開不了,保險還沒拉開。
葉城把他的槍搶下來,同時看向車后座,只見后座也只坐了胖子一個人。整輛車中就只有他們三個人而已,根本沒有瘋子他們。
他果然料錯了。
難道瘋子他們在后車里?
這條路非常地窄,之前言若行擠到前面都是在一處稍寬些的路段上,此時后面的車被前面這兩輛車堵得根本沒辦法開過去,只好也跟著停了下來。
但他們反應也算迅速,見前面過不去,而這里路窄調轉車頭不方便干脆把車倒著開,后退著就要退走。
葉城沒算車里已經嚇尿了的胖子跑了幾步,抬起手對著后車的右前輪就是一槍,一槍就把車胎打爆了,車子一下失去平衡撞到了路邊的一棵大樹上,前蓋冒煙再也動不了了。
而言若行此時早就已經跑到前車把胖子和眼鏡都控制了起來。
后車雖然停了但卻遲遲沒有人下來,葉城拿著槍對著車門,也沒向前靠近,雙方就這樣僵持著。
言若行把胖子和眼鏡用他們的腰帶將兩人捆好,走到葉城的身邊,輕輕地嘆了口氣。
葉城聽他的嘆氣聲,心中一凜,知道有不好的消息,他沒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怎么了?”
聲音聽起來平淡,但言若行知道此時他的情緒并沒有看起來的那么平靜,剛剛因為在車底頭上、身上落了很多灰,臉上也是難得的灰頭土臉,但一雙眼睛卻出奇地亮,只是這明亮的眼底已經浮起一抹作悲。
“和瘋子一起的三個兄弟在村子里被發(fā)現了,”言若行一時間說不出后面的話,深吸了一口氣,“已經……死了!”
葉城聽完閉上眼,長長嘴唇緊抿,用鼻子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只是那氣尾在輕輕地顫抖。
再睜開眼,眼角似有淚光一閃而過。“瘋子和……林婉平呢?”
“沒找到!會不會在那輛車上?”言若行揚了揚下巴示意撞樹上的那輛車。
雙方還在僵持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無比的壓抑。
“出來吧,再等下去警察都來了,你們就更跑不了了,如果我們的人在車上就趕緊把他們放了,我們也許還會饒你們一命。否則等我真的生氣了,你們再想投降都不行了?!毖匀粜欣淅涞穆曇繇懫?,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
可是車里的人卻真的有耐心,還是沒動靜,連言若行都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定力了。
要不是顧忌著車里可能有人質,葉城早就開槍了,可里面的人就像吃了秤砣鐵了心的不出來。
言若行轉回身用槍指著胖子兩人,“問你們個問題,那輛車里幾個人?我們的人是不是在車上?”
胖子和眼鏡已經嚇得抖成了一團,一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自己,就差暈過去了,磕磕巴巴地說,“車上只、只有四個人,老鼠和另外三個兄弟!沒、沒有你們的人?!?br/>
葉城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把本來就已經嚇破了膽的兩人嚇得立時背過氣去。
“沒用!”葉城轉回頭,抬手就是兩槍,打碎了那輛車的兩塊玻璃。
“別開槍,我們出來!”這時里面終于傳出說話的聲音,那聲音都嚇跑調了。
車門終于打開了,從里面哆哆嗦嗦地爬出來四個人,連走路都不會了,幾個人爬出來就跪在地上一個勁地求饒。
言若行見葉城臉上的怒意,怕他沖動,趕緊走過去把四個人的槍都收了上來,并把他們四個也綁了起來。
這時連同胖子和眼鏡一共六個人在地上跪了一排,一個個都面如死灰。
言若行怕葉城審問一激動再把人打死了,讓他靠后站著,自己來問。
“我問你們,我們的三個人是誰殺的?”
“不是我們,是豐哥殺的,我們膽子小不敢殺人。”幾個人都異口同聲地搶著說,很怕自己答慢了就被打死。
言若行并沒表示相信,畢竟人死了,死無對癥,什么壞事都往死人身上推這是慣用的伎倆?!澳俏覀冞€有兩個人哪去了?”
“您說的是一個大塊頭還有一個美女?”胖子搶著說。
“對!”
“他們被老大帶走了!”
言若行眉頭皺了起來,“老大?你們老大是誰?”
“這我們也不知道,平時老大來了也從不與我們說話,他只把命令傳給豐哥,然后豐哥再下發(fā)給我們。所以老大究竟叫什么,是做什么的我們也不清楚?!迸肿语@然比這些人恢復得快一些,此時說話也順暢了。
言若行看了一眼葉城,葉城沒看他,只是突然抬手一槍打在胖子身邊的地上,濺起的石子打在胖子腿上當時就劃出一道大口子,血一下就冒了出來。
胖子疼得身上的肥肉都抖了起來,殺豬一般地叫了起來,“饒命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見過他一次,樣子都沒看清,只知道個子挺高的,和、和葉老板差不多?!?br/>
葉城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慢慢地走到他們面前,抬起腳用鞋尖勾起眼鏡的下巴,讓他抬起頭看向自己,“你呢?”
眼鏡抖得更厲害,張著嘴半天竟然說不出一個字,葉城不耐煩了,抬起腳一腳把他臉踩在地上,“最好說點兒我想聽的,不然我可以試試能不能把你的頭踩爆,聽說被踩爆的頭眼珠都會爆出來。我還沒試過,挺好奇的?!?br/>
眼鏡嚇得連哭都不會了,不過終于說出了聲,“饒命,我、我電腦里有幾個視頻文件里有拍下來老大,之前豐哥讓我刪了,我沒刪,您可以看看?!?br/>
言若行挑了挑眉,看來審問這行自己還真的不如葉城,這家伙是真的下得去手,忽然想起凌遲那個畫面,雖然已經不能再讓他恐懼,但還是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哆嗦了一下。
眼鏡的手被松開,哆嗦著從車里拿出筆記本電腦,點開一個文件,很快一段視頻畫面出現在了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