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阿卿……”顧傾城嚀喃著從睡夢中醒來,微微睜開了眼睛,瞟了眼床頭,卻空無一人。
她急急的下床,忍著身體的疼痛,跑出了房間,門外站著的魏梁看著眼前美的有些不真實的人,伸手?jǐn)r住了她的去路,說“顧小姐,要去哪里?”
顧傾城一急,揪住他的衣袖大聲問道“蕭少卿呢?他在哪里?我要見他!”
“顧小姐還是乖乖待在房里吧,總裁他現(xiàn)在是不會見任何人。”魏梁看著顧傾城皺成一團的小臉,心有不忍,但不得不按照自家主子的吩咐做事。
他從會場趕到別墅后,就一直等著主子回來,后半夜的時候他才帶著顧傾城到達別墅。他不知道他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本來主子做事一向神秘,尤其是關(guān)于紫晶棺里的那個女人,他從未提過只言片語,他只知道她一直在沉睡,主子也一直在找讓她醒來的方法,而這個方法應(yīng)該跟顧傾城和那個古董手鐲有關(guān)。他沒有資格去過問這些,就算自己心中有疑問,他也不會去探究,他只想衷心的效忠于他,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主子回來之后就把顧傾城交給他看管,自己則去了停放紫晶棺的房間,命令所以人都不得打擾,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來過。
顧傾城并不聽魏梁的勸阻,和他在門口僵持著,忽然傷心的說道“魏梁,蕭少卿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先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房間里沒有蕭少卿的身影,本就有些失落,現(xiàn)在還不讓她去找他,他是不是生氣了,氣她把他忘記了,不過沒關(guān)系的,她現(xiàn)在什么都想起了,他知道了一定不會再生氣了。
魏梁被顧傾城這一問,整的有些發(fā)蒙,對兒女情長的事,他還真搞不清楚。
“顧小姐,你還是先回房間休息吧,總裁忙完了手頭的事,就會來看你的。”其實魏梁并不知道蕭少卿到底會不會過來,只是隨口安慰她兩句,他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一副難過的樣子。
顧傾城知道她此刻身體虛弱,不是魏梁的對手,就算她身體是好的,她估計也打不過他吧,蕭少卿身邊的人豈是泛泛之輩,她得另外想個辦法才行。
“那我可以去上個廁所再回房間嗎?”顧傾城睜大雙眼,一臉虔誠。
“房間里有廁所,顧小姐盡可自便?!蔽毫汉敛涣羟榈牟鸫┝怂陌褢颉?br/>
“是嗎?我剛才出來的急,沒注意,那我進去了?!鳖檭A城尷尬的說著,轉(zhuǎn)身進了房間,重重的關(guān)上房門。
躺回大床上,她回憶了一遍與蕭少卿相遇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她的阿卿混的真不賴,可他要她的鎖仙鏈做什么用?還有為什么要跟她訂立靈契?難道都是為了懲罰她嗎?他那么愛她,他不會這么對自己的。
顧傾城想著,心里越發(fā)不安,不行,她必須要找他問個清楚。
從大床上起來,顧傾城走到了窗前,推開窗戶,她所在的位置是二樓,樓下是一個草坪,上面還有一層。
顧傾城粗略的計算了下,每層口大概四個房間,除去她這個房間,總共十一個房間,蕭少卿如果在這里,她挨個挨個的找總會找到。
小心翼翼的沿著窗戶的平臺往下走,顧傾城把底樓和二三樓找遍了,并沒有看見蕭少卿。難道不再別墅嗎?
顧傾城跳下了草坪,朝著后院走去,發(fā)現(xiàn)一處密林背后隱隱約約有一間小屋。她走到門口一看,發(fā)現(xiàn)只是一間堆滿雜物的房間。
看著屋子的布局,總覺得有些奇怪,顧傾城忍不住走了進去,里面卻是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好一個障眼法,蕭少卿絕對在這里。
顧傾城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能看破這個這個障眼法,難道自己的仙力恢復(fù)了?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試下下,卻發(fā)現(xiàn)身體里并沒有任何仙力,只有淡淡的靈力在血液中流動,調(diào)息著她受創(chuàng)的身體。
停下手中的動作,顧傾城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在一面墻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機關(guān)。她旋轉(zhuǎn)了墻上的機關(guān),一聲巨大的聲音響起,地面出現(xiàn)了一個密室的入口。
顧傾城沿著入口的臺階,一步步往下走。里面不算太黑,有燈光隱約從前方傳來,照亮腳下的路。
密室里沒有任何機關(guān),顧傾城很快就走到了盡頭。看著眼前禁閉的石門,她想著見著他的第一眼,第一句話該怎說才好呢?阿卿,你一個人過得可好?還是,阿卿,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扭動石門的開關(guān),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顧傾城看到蕭少卿正坐在一張石床邊,回過頭來詫異的看著她。
沒有期待中的驚喜和喜悅,也沒有戀人重逢時四目相對的一眼萬年。顧傾城嘴里正要說出口的話在瞧見石床上紫晶棺中躺著的女子時,如骨鯁在喉怎么也說不來了。
“你怎么來了?”蕭少卿率先開了口,打破了一室的安靜。質(zhì)問的語氣讓顧傾城如墜深淵。
“我,我來找你啊,阿卿?!鳖檭A城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雖然沒了之前的滿心歡喜,心里還是有一絲絲期待,她不相信蕭少卿會背叛她,背叛他們的愛情。
“阿卿是誰?這個世界上只有蕭少卿,沒有什么阿卿!”無情的聲音落入顧傾城的耳中,把她本就有些的自欺欺人的想法,戳得千瘡百孔。
顧傾城一個踉蹌,朝后退了兩步,她的阿卿真的不要她了嗎?心里始終是不愿意相信,“阿卿,你怎么了?你的城兒來找你了啊?”
蕭少卿沒再給顧傾城任何回應(yīng),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看著沉睡中的女子,他已經(jīng)將鎖仙鏈的靈力轉(zhuǎn)化入雪落的身體,她應(yīng)該很快就會醒來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到時候,他一定給她一個想要的結(jié)果。
站在門口的顧傾城只能繼續(xù)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卻不敢上前。明明是和蕭少卿離的很近,卻又讓她覺隔得很遠。她的阿卿似乎跟以前不太相同了。
掙扎著抬起腳向門內(nèi)夸入,一步步艱難的朝前走著,只是幾步路的距離,顧傾城仿佛覺得自己走了很久也走的很累。
往日只對自己展現(xiàn)溫柔的人,此刻正對著另一個女子深情,曾經(jīng)愛憐的目光,此刻卻是對著別人。
顧傾城走近,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蕭少卿的眼里不再是她,映出的是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女子手上戴著鎖仙鏈,額頭的花仙印記若影若現(xiàn),他要它原來是為了救這個女人。忽然想起算命老頭的話,看著沉睡中的女子那張清麗的面孔,顧傾城在腦海里回想,卻始終記不起見過這樣一張臉。
她會是她要找的人嗎?顧傾城不知道,此刻她也不想深究這些。她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是她與蕭少卿之間到底是怎么了?
“我知道把你忘了是我不對,不過我什么都記起了,阿卿,你就不要再生氣了?!鳖檭A城伸出手想去觸碰蕭少卿,可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冰冷的聲音凍住。
“顧傾城,還想在我面前演戲嗎?我不殺你,你該感到慶幸。你最好做好你靈仆的本分。”蕭少卿不屑的看著顧傾城,眼里有些許恨意。雪落就快要醒了,他不想再跟眼前這個人有任何說不清的關(guān)系。
“什么意思?”顧傾城搖了搖頭,為什么自己失個憶,所以的一切就都變了,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緣由,她一定要弄清楚。
“什么意思?”蕭少卿冷笑了一聲說道,“就是你聽到的意思?!?br/>
顧傾城收回手,揪住有些發(fā)疼的胸口,“你當(dāng)真不要我了嗎?我顧傾城在你眼里只是個奴仆?蕭少卿這是為什么?你告訴我!”
“為什么?既然你什么都記起了,那還記得,去年五月初七那天?!笔捝偾淇粗檭A城眼里夾雜著一絲恨意和更多的厭惡。
五月初七?那一天她怎么會不記得。那一日發(fā)生的事仿佛還在昨天,那一天原本是她最開心的日子。大紅的轎子穿過天門,來到顧傾城的房門前,一向嚴(yán)厲的師傅難得慈祥的牽著她的手送她上了花轎。
可能是因為師傅的緣故吧,那一天很多神仙都來了,他們也不介意吃酒的地方在魔族的地界,似乎她和蕭少卿的親事一下變成了天界和魔界的大事件,重修舊好的標(biāo)志。
她一直坐著花轎到了新婚的房間,玉瑤說出去看看熱鬧,就跑去了前廳,只剩云姨在新房里陪著她,她能剛覺到今天云姨似乎貼別開心,一直能聽到她爽朗的笑聲。
沒過多久,玉瑤就跑了回來,大喊著“不好了,不好看,傾城你快去看看?。∈捁铀?br/>
心里沒來由的上下跳動的厲害,還沒等玉瑤說完話,就掀了蓋頭,朝前廳跑去。
入眼的一幕將她整個人都驚住了,哪里還是一派其樂融融,喜氣洋洋的景象,只見蕭少卿正被一個巨大的光圈包圍住,前來喝喜酒的神仙們褪去了臉上的笑容,全神貫注對著光圈注入仙力,他們相互對抗著,難分勝負(fù)。
她奮不顧身的朝他奔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她不顧師傅的阻攔盡全力進入光圈,蕭少卿坐在光圈中央,巨大的靈力從他的身體里釋放出來,身上還是華麗的喜服,沒有一絲傷痕,幸好他沒有受傷。
正當(dāng)她慶幸的時候,突然被一股力量吸近了蕭少卿身邊,蕭少卿滿臉痛苦的表情看著她,她正要開口詢問,周圍突然一陣地動山搖,他們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當(dāng)中,之后她就失去了知覺,醒來后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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