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霎時凝滯起來。一股凌厲的風突然出現(xiàn),朝著為首的那人直直刺去。
“大小姐,大小姐饒命啊?!蹦侨烁杏X到不對,頓時滿頭大汗,重重地朝無雙原本站著的地方磕頭,“大小姐饒命,小的不敢了。是易少爺,是易少爺啊。他指示小的們過來,說要讓大長老給大小姐一些教訓?!?br/>
一下一下,那人磕得實誠。情急之下,他什么都顧不得,一股腦將□□都倒了出來。
夜祗輕哼一聲,眼神裝做不經(jīng)意掃過剩下的人們。
那些人不自覺又后退了一步,紛紛心虛地低下頭去,承認了那人所說的話,“大人,他說的是真的。的確是易少爺?!?br/>
厲風在快要觸碰到那人鼻尖的時候堪堪停住。
即便沒有觸碰到,那人也覺得鼻頭一陣疼痛。勁風卷起他頰邊的碎發(fā),輕巧地落在地上。
伴隨著勁風的停下,無雙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她蹲在地上,視線和為首的那人平齊,眼神似笑非笑,“易少爺?赫連易?”
那人背后冷汗冒的更加厲害。
剛剛那么一會兒,他真的覺得自己在鬼門關(guān)轉(zhuǎn)了一圈。還好大小姐對這個□□感興趣。不然,他肯定,自己現(xiàn)在真的身在陰曹地府了。
這樣想著,這人更加不敢隱瞞。聽到無雙的問話,他豎起三根手指來,對天發(fā)誓道,“小的斷然不敢欺騙大小姐,若是小的剛剛說的有一句假話,愿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br/>
無雙慢慢站起身來,她垂頭俯視著那人,眼神中意味不明。
根據(jù)本尊的記憶,在這個世界,人們對誓言是很看重的。在誓言中說的話,人們絕對不敢撒謊。
看這人坦蕩蕩的模樣,無雙微微咧嘴。
又是赫連易!
他還真是不老實!
嗤笑一聲,她轉(zhuǎn)身走向夜祗,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某人。
夜祗自動自發(fā)地攤開雙手,將走過來的無雙圈進懷里。臉上浮起滿不在乎的笑容,夜祗的聲音淡淡的,似乎在說給在場的每個人聽,又似乎沒有?!靶∶廊藘?,你看,爺就說了不要太過仁慈吧,總有不知好歹的人,敬酒不吃吃罰酒?!?br/>
“怎么樣,不如讓爺直接將他給滅了?”夜祗沖著無雙的耳朵輕輕呵一口氣,目光流轉(zhuǎn),“那種小人,就不應(yīng)該讓他在你面前晃悠?!?br/>
夜祗可沒有忘記,那個男人之前一直都試圖勾引他家小美人兒。這筆賬,不會就這樣算了。
大長老聽說了實情,心中大怒。這些年,他也算是縱容赫連易很多了。因著赫連易過人的天賦,很多事情,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為赫連易善后不少。然而這一次,那個家伙竟然想陷害小雙!
大長老不禁懷疑,這么多年,他們到底嬌慣出來了一個什么蠢笨的東西。
然而,憤怒卻在聽見夜祗的話之后,消散地無影無蹤。不管怎么混賬,赫連易到底是分家這么多年,花了不少錢培養(yǎng)出來的。雖然他這件事情做得不厚道,但狠狠處罰一番也就是了。怎么也不至于殺了吧?
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大長老赫連安對無雙和夜祗賠著笑臉,“小雙,大人,赫連易就請交給我處置吧。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的……”
強者最忌諱什么,赫連安不是不知道。勸到最后,連赫連安自己也有些說不下去了。單單是想耍詐奪走無雙性命這件事,赫連易便是死一萬次也不為過。
無雙看向大長老赫連安,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一雙眼睛仿佛夜空,深邃地讓人不敢直視,“你想放過他?”
明明平靜的語氣,赫連安卻是全身汗毛倒豎,整個人突然就緊張了起來。他的背佝僂了不少,心中對無雙更加恭敬,“還請小雙看在我的幾分薄面上……”
他的薄面……
哈。這個赫連安也是個認不清形勢的。竟然想讓她看他的薄面。
他有面子這個東西嗎?
他以為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微微勾起唇角,無雙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赫連安更加緊張了。
他大氣都不敢出,額頭也逐漸冒出一層薄薄的汗水來。
“好。我就再放過他一次。”在赫連安不安到極點,甚至連身子都微微發(fā)起抖來的時候,無雙終于開口了,“再有一次,別怪我不客氣。”
所謂二不過三,她已經(jīng)放了他第二次。
夜祗有些不滿,他緊了緊圈在無雙腰間的雙手,“小美人兒,爺才是你的男寵,你總想著那個混賬做什么?”
居然又放過他一次。雖然明白無雙到底想做什么,夜祗心中還是很不爽。在他看來,只要是不長眼的人,都不用放過。那些禮儀,直接讓他們?nèi)リ幉艿馗畬W就好。
這樣吊著別人玩,給人一絲生的希望,卻讓他們慢慢走向死亡的游戲,夜祗沒有耐心去玩。不過,因為玩的人是無雙,夜祗雖然不喜歡,卻也不會阻止。
“這次放了,之后才好玩。”無雙扭過頭,輕輕拍了拍夜祗的手背,眼中閃爍著笑意,她稍稍安撫了夜祗兩句,“將游戲逐步升級,到最后一刻的時候,樂趣才更多?!?br/>
這無雙第一次和他解釋,夜祗心中一動,什么不高興都忘在了腦后。他盯著無雙的臉,臉上的笑意也深了些。
兩人并沒有避諱著眾人,又加上無雙和夜祗說話的聲音小。因此,在眾人看來,無雙和夜祗之間,感情濃稠地黏膩。兩人即便是在眾人面前,也不遮掩。
這樣本來不大合禮數(shù)。偏偏兩個人的天賦和實力擺在那兒,而無雙又是本家的嫡女。眾人是不敢也不想得罪。
一時間,眾人紛紛轉(zhuǎn)移目光。有些機靈地,偷偷告退。
大長老在一邊看著,心中也是五味陳雜。看兩人的樣子,讓無雙現(xiàn)在嫁給世家子的計劃,只得擱淺一些時日了。不過,這位男寵大人的實力也不可小覷……
想來想去,大長老也拿不準,到底是讓無雙嫁給世家子好,還是讓無雙繼續(xù)養(yǎng)著這位男寵大人好。
不過,他并沒有糾結(jié)太久,新的麻煩便又來了。
“啊,好不要臉!”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響起在赫連家的上空。
“喂,赫連無雙,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既然有了男人,就不要勾搭我家易哥哥啊?!迸右灰u紅色衣裙,滿臉盛氣凌人。她站在一把精致的劍上,滿眼不屑地在半空中俯視著無雙。
無雙抬眸掃了一眼,想了一會兒便明白過來。這大概便是赫連易的新相好,南家的大小姐了。
原來真人是這樣。仗著眾人的寵愛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這種貨色,也就只有赫連易才看得上了。
“那是什么?”無雙目光下移,盯著南鳳兒腳下的劍看了好一會兒,輕聲問夜祗。
夜祗頭都沒抬,聽了問話,他蹭了蹭無雙的側(cè)臉,笑道,“沒有什么稀奇的。不過是御劍飛行罷了。小美人兒若是喜歡,爺教你就是?!?br/>
御劍飛行,只要修士的修為達到了筑基中期便可以學習了。的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法術(shù)。
“我討厭被人俯視。”無雙輕聲抱怨了一句。
從來只有她俯視別人,還沒有她被人俯視的時候。這個南鳳兒膽子倒大,竟敢站在她的頭頂。
無雙動了動手腕,想直接用武力將她轟下來。
然而,她還沒有動手,身后的夜祗便是輕輕一抬手。他的動作也不見得如何快,偏偏就是讓人看不清楚。
與此同時,原本好好站在劍上的南鳳兒,突然身形搖搖晃晃起來。不過一瞬,眾人還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便從劍上摔了下來。
一個狗啃泥,南鳳兒疼得幾乎要哭出來。
也是她運氣足夠好,牙齒倒沒有脫落。
“你!”捂住臉從地上跳起來,南鳳兒揚手就朝著無雙的臉打過去。
之前遠遠看著,她便不爽。
不是說赫連本家的大小姐不僅是個廢柴,還是個丑八怪么?粗粗看去,便可以領(lǐng)略到赫連無雙的風華。現(xiàn)在面對面細看,南鳳兒心中更加不爽了。
這是丑八怪?赫連家的人眼睛都瞎了?
怪不得易哥哥一直不肯松口娶她,原來家中有這么大一只狐貍精!
“不要臉的狐貍精,本小姐讓你勾引易哥哥!”用了十足的力道,南鳳兒根本就是想趁機毀了無雙的臉。
只是,有夜祗在,這種意圖注定是不會得逞的。
“啊,你!”南鳳兒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便再次被掀翻在地。
這一次,她的運氣可沒有那么好了。嘴里一陣腥甜,南鳳兒吐出一口血水。而那其中,赫然有幾顆牙!
“我的牙,我的牙!”南鳳兒一陣哀嚎,捂住嘴一陣慌亂。
赫連安一陣頭大。他之前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南鳳兒這樣不知進退。本來說服無雙放過赫連易,他便費了好大一番口舌?,F(xiàn)在被她這樣一鬧騰,他之前的努力,都白廢了。
這個南鳳兒和赫連易之間怎么說都是不光不彩的,現(xiàn)在她這個后來者鬧上門來不說,竟然還當著長輩的面,就要下毒手。
這樣的品行……
赫連安越想越不滿。他不禁虎了臉,看向南鳳兒的眼神也不再柔和,“混賬!赫連家也是你隨便就能撒野的地方?還不滾回去!”
這樣說著,他也沒有敢等無雙開口,直接又喚了人,“來人,給我將赫連易綁起來,關(guān)進地牢。這件事情,我要親自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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