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之后,這大齊的早朝又是重新步入了正規(guī),可是今日的早朝卻是與以往有著幾分不同,不是別的,只是因為那位已經(jīng)曠了二十多年早朝的當(dāng)朝太師劉文鏡今日竟然到了這早朝上。
此事若是放在以往,在場的這些個文物百官定然都是要過去與這位當(dāng)朝太師客套幾句的,只不過前日里生出了那般事情,這位當(dāng)朝太師不辭辛苦的從那北疆之地趕回來竟然就只是為了圣前搶親,這事情可是真真兒的落了皇家的臉面。百官之中又有哪一位敢先與這位太師說上幾句話語,都生怕這殃及池魚,躲還來不及呢!
雖說那些個百官沒敢與這位太師說上幾句話語,可是那日被搶了媳婦兒的六皇子卻好像是沒事兒人兒一般,剛到這兒,就瞧見了先行到此的太師,也不曾避諱什么,徑直上前打過招呼。
“太師來得好早??!”姜子陵輕聲開口說著。
聽見了動靜兒,劉文鏡也是轉(zhuǎn)身,見著了這位六皇子,面上也是生出了幾分驚訝與贊賞,開口道:“上了年紀(jì),這覺自然也就少了,在府上實在待不住,便就先過來了。殿下也不晚啊,年輕人能有殿下這般胸懷的,實在也是少的很的。”
“太師過獎了!”得了這劉文鏡的贊賞,這六皇子姜子陵的面上熬夜不曾看出什么,只是低頭開口謝過。
便在這兩人寒暄的這會兒功夫兒里,那宣政殿的門也是開了,有著一名太監(jiān)操持著他那尖細(xì)的聲音喊道:“上朝——”
這一聲落罷之后,底下的這些個文物官才挪動著步子,一個接一個的進(jìn)入了那宣政殿里,列作兩排,依著官職大小,自前而后。
那太師劉文鏡自然是站在最前頭的了,不僅僅如此,秉著師徒之禮,太師上朝,這殿里定然是會備下一張椅子的。
待著百官列好之后,上頭那威烈皇帝抬眼看過,也不用那太監(jiān)曹季代語,他自己直接對下面的百官開口說道:“休沐了兩日,想來諸位卿家也都休息的差不多了,今日早朝,有事便說,若無事,就退朝吧!”
這姜烈話音剛落,那邊的劉文鏡便是從座位上站起,上前走過一步,低頭開口道:“老臣有事要啟稟陛下!”
那姜烈見得如此,暗道一聲果然,接著掩飾住心中歡喜,還是那般嚴(yán)肅模樣,開口道:“太師有何事?”
“六皇子姜子陵,自小身投云州點蒼山求道,這一晃就是二十多年了,如今六皇子已然成年,也該收收性子了,陛下不如在這朝中找個閑職給他,也能約束一番?!贝苏Z說罷,那劉文鏡還是站在下方,等著上頭姜烈的回應(yīng)!
“諸卿家覺得太師說的這事情如何?”姜烈一邊說著,那雙虎目環(huán)顧底下,也是想著看看那些個百官們面上又是如何表情。
事到如今,這底下的文武百官們又如何看不出這是哪太師劉文鏡與當(dāng)今圣上演的一出戲,這結(jié)局早已經(jīng)定下了,莫說是結(jié)果,想來那閑職也早就給打算好了,如今問過這些個百官,也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
“臣附議!”要不說咱這位秦相爺最得圣上的喜愛,眼見著大局已定,那秦會之率先開口。緊隨其后,無論文武,底下百官皆是高呼附議。
眼見如此,這位威烈皇帝心下也是滿意,抬手示意底下安靜,接著開口道:“子陵,太師說的事情你可是聽見了?朕也想聽聽你又是什么意見?!?br/>
今日早朝,那打算著奪嫡的三位皇子一位不落,都是來到了朝堂上,見得如此,這三位的目光自然也是齊刷刷地落到了那姜子陵的身上。
姜子陵見得如此,心里也是苦澀,面上倒也是并未表露出來,還是入平日里那般,輕聲開口說道:“兒臣但憑父皇安排!”
“好!那朕便也給你安排安排!”說著,威烈皇帝的嚴(yán)重光芒大作,面上盡是笑意,接著開口道:“朝廷六部,你這三位皇兄各自挑了一部,還剩下兵部,吏部與工部,你便也選一個,日后也多少幫忙打理一番?!?br/>
威烈皇帝此語落罷,底下那三位皇子的目中也是驚訝與緊張!六部官員已經(jīng)是這朝廷的根底,也是因此,這六部已然成為了這幾位皇子奪嫡所必要拉攏的,大齊六部之中,有著三部早已經(jīng)分到了這三位皇子的手上,太子姜伯約管轄?wèi)舨?,管理著全國的疆土與財稅;二皇子姜仲達(dá)管轄禮部,掌全國上下大小典禮;三皇子姜叔遙管轄刑部,主全國刑罰。除此之外,這三位皇子更是竭盡全力的拉攏其他三部,猶以兵,吏兩部最甚!
可今日,父皇竟然要六皇子在這三部之中任意挑選一部,這讓三位皇子如何能不擔(dān)心。民間曾有典故,說什么后來的稻草定然會堆砌在先到的上頭,難不成今日之后,這六皇子也要后來者居上?
便是在幾位皇兄的注視之下,這六皇子姜子陵幾番抉擇之后,這才開口答道:“兒臣自小便喜歡看那些個工匠做事,此番有這機會,便去那工部看看吧!”
似乎是早就料到這姜子陵會做出如此的抉擇,那姜烈的面上也沒什么變化,還是有著笑意,看著底下的姜子陵,接著開口道:“工部就工部好了!”
......
也就是在太師劉文鏡上早朝的時候,這太師府也是來了客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府上小夫人的親弟弟,兵部尚書之子周逸飛!
“鶴翔起的夠早的,一大早就到了府上,若是在早片刻,說不得還能趕上早飯呢!”太師不在府上,自然也就有著這位小儒圣會客,更何況這周逸飛乃是自己的小舅子,自然也應(yīng)該有著自己來招待的。
“姐夫說笑了,鶴翔自小修道,也是習(xí)慣了的。姐夫當(dāng)年在太華山上的時候,也應(yīng)該曉得,修道人最在乎的便是這日月之門了。”那周逸飛一邊說著,四下里看過,也沒有見到那陳墨等人的身影,心里也是納悶兒,倒也有著幾分慶幸,若是陳墨在這兒,定然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的。
“可不是嘛,只不過兒時懶散,哪里能起得來啊。罷了,不說這些了,鶴翔今日來可是看你姐姐的?”徐生接著開口,小聲問道,雖說此時兩家已經(jīng)結(jié)了姻親,可也不知怎的,徐生對著周逸飛打心眼兒里還是有著幾分提防!
“也是有著別的事情的?!?br/>
“我就說嘛!雖也挺嘉魚說過,你們姐弟倆的關(guān)系自小就親密,可也不至于一天見不到就想得慌不是?有什么事說就是了,若是姐夫能幫著你的,自然也不會推托!”徐生半開著玩笑說道。
“也不是別的事情,只是前些日子我與父親說了昆侖山里的事情,父親頗為惱火,說我冒犯了太華山的才俊,要我過來向幾位親自賠禮道歉的。只是看這樣子也是不巧,沒見著陳道友與易一道友的影子,難道是出府了?”周逸飛開口說道。
“這事情早就過去,何必再放在心上。知白他們倆倒也沒出府,只不過在后院兒沒出來,要不我讓下人將他們倆叫過來?”徐生開口問著。
“不必了!”聽得那徐生的言語,周逸飛的面色也是變了變,掩飾住心里的慌張,伸手從懷里取出來一個手指粗細(xì)的瓷瓶兒放在了桌子上,開口道:“記得陳道友的那只狐貍身上中了隕仙寒的毒,此番過來特地將解藥給帶來,內(nèi)服便可,就勞煩姐夫交到陳道友的手上了?!?br/>
許是生怕那陳墨突然從后院兒里出來,這周逸飛取出解藥之后,隨即起身,接著開口說道:“也沒別的事情,鶴翔就先告辭了?!?br/>
......
后來居上,儒圣一語定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