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假如種子計劃真的被終止了,會對你造成多大的影響?”葉星接著問道?!爱吘鼓悻F(xiàn)在可是天命最珍惜的那一枚種子呢?!?br/>
“不如說是天命的走狗吧?!倍文瑦灺晲灇獾幕卮?。目前來說,他的確是天命用的最順手的打手,他曾經(jīng)幫白胡子干掉過那么多的人,手上也算是惡行累累。
葉星笑道:“是啊,以前種子計劃實行的時候,種子們才是這個游戲真正的玩家,其他所有人只不過是你們的經(jīng)驗值而已。一旦種子計劃被廢除,你們就會變成伊娃和瓦力的經(jīng)驗值——而且還是BOSS級別的經(jīng)驗喲。”
段默愣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自從進入游戲世界以來,他的頭頂上就一直懸掛著死亡的威脅,如同神話中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但是隨著他與醉夢、豆豆實力的提升,能夠威脅到他生命的人越來越少,即使有過幾次和死神擦肩而過的瞬間,但總歸是化險為夷了。
當然,其中天命對段默的幫助也不算少——當初柳葉為他開啟官方外掛時那種爽快的感覺,段默至今都沒有忘記。除了直接的幫助,天命也在暗中為段默提供過幾次情報,比如狩獵模式前夕,柳葉專門找到段默,用言語的暗示讓段默小心瓦力和伊娃。
但天命一旦放棄了種子計劃,就代表段默再不可能享受到以前的那種待遇,甚至白胡子會專門派瓦力和伊娃來干掉自己,就像他當初派段默去殺五號和六號一樣。
如果事情真的演變到那種程度,段默小命就危在旦夕了,他雖然僥幸勝過瓦力和伊娃一次,但瓦力伊娃二人可是天命創(chuàng)造的虛擬人格,天命當然會不計一切代價去復(fù)活他們。段默能戰(zhàn)勝他們一次,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呢?常在河邊走,哪兒有不濕鞋啊。
“你不會是專門來宣判我的死刑的吧?”段默心情有些沉重。
葉星笑道:“當然不是。其實有件事情我應(yīng)該告訴你——我也是種子計劃的一員?!?br/>
“你?”段默看著葉星,覺得這個消息有些突然,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就釋然了,連段默這樣的貨色都能成為種子,葉星如此強大,當然也是一枚種子了。
不過所謂種子,似乎都有些特殊之處,比如豆豆的狙擊技術(shù)、花士象的智謀、五號六號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子彈擊中的能力,但葉星有什么?
不可否認葉星是十分強大的,可她的強大是建立在方方面面上,并沒有顯露出獨到之處啊。
“那——你是幾號?”段默問道,同時也在心里盤算著。
一共有十名種子,段默是一號,豆豆是三號,五號涼風(fēng)六號秋月,花士象是九號,還有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扛著霸道的火箭炮結(jié)果被段默開掛搞死的十號。
那么剩下沒有出現(xiàn)的種子有二號、四號、七號、八號四人,葉星會是哪個呢?
葉星盯著段默的眼睛,又一次看穿了段默的心思?!皠e猜了,你猜不到的,我是零號?!?br/>
“零?!”段默大吃一驚,“不是說只有十個人么?”
“所以嚴格說來,我也不算是種子——我的誕生比種子計劃還要早一些——算了,這些事情沒必要告訴你。”葉星擺擺手,“我的意思是,我和你們一樣,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所以我無論說什么,都不會害你,你只需要照做就是了?!?br/>
“那你要我做什么?”段默問道。
“從今以后,無論天命讓你做什么都盡量去滿足他,他們讓你殺一個人,你就殺兩個人,他們讓你殺兩個,你就殺四個,總之要無底線的迎合與討好他們。”葉星這話說的無比露骨和直白,段默甚至有點懵——葉星在他的印象里從來都不是這種人啊。
但話說回來,葉星這一局的表現(xiàn)實在出乎段默的意料。以往葉星一直以圣母的身份自居,無論是當初創(chuàng)建QUN組織還是后來挖出天命的種子計劃,她都是為了破壞這個游戲世界,為了所有的玩家的利益。但如今這位圣母居然追著玩家殺……這實在讓人大跌眼鏡。
也許是因為玩家們已經(jīng)被天命屠殺殆盡,所以葉星干脆自暴自棄了?
“你的意思是,”段默將思緒拉回來,“要我在天命面前表忠心?”
“對!”葉星用力點頭,“實話告訴你,天命之所以想要放棄種子計劃,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我。作為一名種子,我?guī)缀跻恢倍荚诤吞烀鼘χ伞!?br/>
段默深表同意,從當初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葉星就一直想要搞垮天命,而且與段默不同的是,段默只為了保護醉夢和豆豆,而葉星則想要拯救所有人。圣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位圣母偏偏有著強大的實力。
段默雖然與葉星接觸的次數(shù)不多,可她每一次出現(xiàn),幾乎都給天命帶來了重創(chuàng),尤其是最近的一次,她居然將游戲世界內(nèi)的消息想辦法傳回了現(xiàn)實世界,這也造成了白胡子他們的倉皇逃亡。
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白胡子逐漸意識到“種子”并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從而產(chǎn)生了放棄種子計劃的想法?
段默不得而知,他只覺得——現(xiàn)在才去討好天命,是不是太晚了?
何況段默作為玩家,從根本立場上就是與天命對立的,如果不是天命搞的這些鬼,源治不會死,李小白不會死,若依不會死,所有人都不會死!
“我一直以為種子計劃是天命的根基,所以才有恃無恐的破壞著天命的計劃,但現(xiàn)在看來是我錯了,他們大可以放棄所有種子。”葉星接著說道:“但好在我及時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意圖,所以接下來,我們必須表現(xiàn)的乖一些,讓他們覺得——他們能夠控制種子?!?br/>
“但是由于你一直和天命作對,所以只能讓我來討好天命?”段默懂了。十名種子就如同一個班級,而天命則擔(dān)任老師的角色。葉星向來是班級里最壞的學(xué)生,一直和老師對著干,而段默雖然也有些調(diào)皮,但總體來說還算是老師的忠實走狗。如今老師和學(xué)生的矛盾已經(jīng)到達了不可調(diào)和的地步,而學(xué)生們并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對付老師,于是只能派段默這個好學(xué)生暫時將老師穩(wěn)定住。
“對,無論用什么辦法,一定要讓他們覺得你是他們的人?!比~星語速漸漸加快,“這局游戲結(jié)束之后,你我不知何時能夠再見面,所以我才必須將這些話告訴你?!?br/>
“我——考慮考慮?!倍文拇竽X有些跟不上節(jié)奏了,他現(xiàn)在一直在思索著——種子和瓦力伊娃之間,到底誰能夠活下來。
讓他去討好天命當然沒問題,反正他在柳葉和白胡子面前毫無話語權(quán),人家不管安排什么任務(wù),他只有老老實實完成的份兒。但是——萬一有一天,白胡子命令他去殺豆豆呢?
這并不是杞人憂天,花士象、五號六號以及十號的前車之鑒就在那里擺著,種子之間互相吞并的勢頭早就出現(xiàn)。
那時候——段默也就只能了斷自己了吧……
雖然天命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過多的干預(yù)游戲世界,可如果他們想整死段默,方法還是有很多的……
正想著,葉星忽然又開口了。
“煩心事留到以后再想,接下來準備和我演第一場戲吧?!?br/>
“演戲?什么意思?”
——
“喂喂喂!為什么看不清也聽不到??!”柳葉用力拍打著顯示器,但除了將顯示器拍打出一片片雪花來,并沒有其他作用。
“你拍我也沒用?。 蓖吡Φ穆曇魪臋C箱里傳來,“這根本就不是硬件的問題??!我早就說過我們對游戲世界的控制能力在不斷減弱了!”
“那也不能弱到這個地步吧?”柳葉氣呼呼的,連糖都顧不上吃了,“這可是零號和一號??!他們一定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說著,柳葉又一腳蹬在了瓦力的本體——主機箱上。
“我警告你!我是有尊嚴的!我現(xiàn)在是組織的頭號打手!”瓦力自從狩獵模式結(jié)束之后就狂的厲害,以前柳葉無論怎么蹂躪它,它都不敢反抗。
“頂嘴?!”柳葉又是一腳,但主機箱的外殼顯然感覺不到疼痛,倒是柳葉自己疼的倒吸涼氣?!拔腋嬖V你,他們一定在搞什么貓膩,要是錯過了重要情報,你可擔(dān)待不起!”
顯示器上的畫面模糊不清,聲音也刺耳難聽,柳葉只能看到葉星湊在段默身邊,卻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你確定是為了重要情報?”瓦力的尊嚴被柳葉不斷踐踏,于是他決定還擊?!澳憧峙率窍胫蓝文退芭训降资遣皇窃谡勄檎f愛吧死八婆!”
“你要造反?!”柳葉拍案而起,“我不管你在游戲世界有多厲害,到了我的地盤就得乖乖聽我的!信不信老娘把你拆了賣廢鐵啊!”
“哼!別忘了咱們可是在地球上最隱秘的角落,你賣給誰?哦我知道了,怕是你太久沒有男人,所以才脾氣這么暴躁的吧!”瓦力硬氣的很。
就在葉星準備反擊的時候,她眼角忽然瞥到了桌上的顯示器,雖然畫面無比模糊,但還是能夠看到——葉星和段默正在交戰(zhàn)。
“他們——怎么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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