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唐寧歡喜中又夾雜著些許憂愁,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么。
唐寧已經(jīng)記不得自己循環(huán)了多少次,只覺得一天內(nèi)一次又一次反復(fù)來往,始終沒有盡頭。
到這一刻為止,唐寧除了對上過司機(jī)的眼神,知道是一輛沒有車牌的面包車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但是有一點唐寧覺得很奇怪,就是這么多次了,每回面包車司機(jī)都對她精準(zhǔn)定位,剛開始幾次還沒有在意,可是循環(huán)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每一次唐寧都會想方設(shè)法逃脫,可面包車司機(jī)卻也沒有一次遺漏,不管在哪里,每回都能找到她,這就很可疑。
于是她還是對樓下的那輛面包車懷有忌憚,心想莫不是就在樓下來監(jiān)視自己,隨后一路尾隨到法院?
“不會吧!”
想想都很可怕,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場車禍?zhǔn)鹿示驼娴氖撬緳C(jī)預(yù)謀已久了,可是司機(jī)到底會是誰呢?這個人她沒有見過,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手機(jī)突然響起電話鈴,唐寧一看,立馬接起:“喂,思唐?!?br/>
“小寧,要不我們還是報警吧,沒有公安那邊允許,是不能在交通大隊查監(jiān)控的?!?br/>
唐寧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可以。只是,要立案調(diào)查會很難,沒到時間,沒有證據(jù),警方那邊不一定會受理。”
“試試吧,不然小希要是真遭遇不測了,早點找到還是好的?!?br/>
“行,你們先去派出所吧,我等會兒到?!?br/>
“好?!?br/>
唐寧心想,很多事情他們倆人都沒有記得,不清楚,警察要是問起來了,也不好回答,索性自己也過去。
現(xiàn)在自己的事情還沒有著落,總不能讓葉雨希事情也不能沒有著落,于是唐寧再次出了門。
“你又要走啊?”
王麗麗將車鑰匙遞過去給唐寧,看著唐寧的迷惑行為,一整個不理解,剛剛回來,又要出去,今天事情這么多嗎?
唐寧點點頭:“走了。別忘了下午把材料帶過來?!?br/>
“嗯,知道啦!你別遲到了?!?br/>
“放心?!?br/>
唐寧前腳剛出門,后腳陳信弘就出來要去找唐寧,到辦公室一看,哎,人不在。
“小寧呢?你們有誰看到唐寧了?”
此時王麗麗聽到陳信弘的聲音后,一個激靈,猛的站起身:“陳叔,小寧,那個……她去醫(yī)院了!她去醫(yī)院找她那個當(dāng)事人去了,說是要去聊一點下午庭審的注意事項……”
“剛剛不是還在呢嘛!啥時候走的?”
王麗麗尷尬一笑:“也是剛剛才走,從您辦公室出來沒多久,她就拿上鑰匙走了?!?br/>
“行,知道了,你忙吧?!?br/>
待陳信弘進(jìn)入辦公室,王麗麗才深呼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乏力無比。
陳信弘在律所還是可怕的存在,雖然他本人還是挺平易近人的,但是給他手底下員工的感覺就是他太可怕,以至于很多事情都不敢直面跟他討論。
可能是因為害怕做錯了什么事情就被他當(dāng)眾說吧,私下里大家也會吐槽陳叔,說他太嚴(yán)厲,有他在的地方,都沒有人敢大喘氣,但是一回到辦公室,大家都還是認(rèn)認(rèn)真真工作。
起初有很多新人就是因為受不了這一做錯事,哪怕是很小的錯誤,都要被陳叔拿出來說道兩句的情況,感覺那樣在大家面前就很丟臉,畢竟都是成年人了,所以就辭職不干去了其他的律所。
但是也是有人愿意留下來的,想聽聽陳信弘中肯的建議,看看自己哪方面有問題,需要改進(jìn),哪方面做的不錯,要繼續(xù)保持。
陳信弘雖然嚴(yán)格,管理方法也不能如所有人的愿,但是他知道,做這行的年輕人就是需要有一定承受壓力的能力,要不然之后面對顧客的不滿投訴和各種各樣的突發(fā)情況,沒有個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可怎么行呢。
平常說道也是對他們好,起碼可以長長記性,下回就能引以為戒,不會犯同樣的低級錯誤。
律所里很多人來了又離開,但是堅持留下的也有。
由于陳叔的這種管理方法,就使留下來的人的辦事能力和完成效率都逐漸提高,這也不免也是一件好事。
其實陳叔對于自己律所的人都是挺照顧的,大家空閑時間里的聚餐,即使是他自己不出席,費用也會給報銷。
而且每次辦完一個案子也會有相應(yīng)的兩三天假期,甚至一周半個月的,直到有了下一個案子。
“洛辰?!?br/>
唐寧下車時剛好看到洛辰從前面一輛出租車下來,便從后面叫住了他。
“你來了小寧。”
“嗯,沈思唐呢?”等了半天,出租車都開走了,可卻不見沈思唐身影,唐寧疑惑著問道:“這么就你一個人?”
“哦,半路車壞了,思唐自己在修,讓我先過來了?!?br/>
“好吧,交警大隊那邊怎么說??!”
“他們說需要需要遞交一份書面申請給公安局,同意之后才可以看監(jiān)控?!?br/>
“說有人失蹤也不給看嘛?”
“要證據(jù),可是我們沒有。思唐就說直接報案,這樣比較快一點?!?br/>
唐寧心想不可能啊,失蹤案的話會給看監(jiān)控的,難道是交警那邊還有其他案情處理,這個就沒當(dāng)回兒事?
算了算了,既然都到門口了,那就報案吧!
半個小時前。
“你敲!”
“你先敲!”
“你沒看里面人忙著嗎?要不等會兒再進(jìn)?!?br/>
交警大隊值班室門口,沈思唐和洛辰你推我搡的在糾結(jié)誰先敲門的問題。
這時過來一個交警同志,看到門外兩個人穿的干干凈凈,但卻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便開口詢問:“你們倆有什么事嗎?”
這一句嚇得兩個人一大跳,瞬間轉(zhuǎn)身,看著交警凌厲的眼睛,略顯尷尬的開口:“你好,我們來是想調(diào)一下監(jiān)控。”
“哪里的?”
交警說著就進(jìn)入了值班室,沈思唐和洛辰也跟著進(jìn)去,還和剛剛那個在里面忙著辦公的交警對視了一眼。
“就前面那一條博禾路的監(jiān)控?!?br/>
“具體什么事情?車禍嗎?”
“不是,是有人失蹤了,我們想確認(rèn)一下?!?br/>
“失蹤案報警啊!”交警手底下開始忙活著,頭也沒抬一下。
“我們也是不太確定她有沒有真的失蹤,確實沒有證據(jù)可以證明,規(guī)定時間也沒到,所以就想先看看路面上的監(jiān)控。”
“有書面申請嗎?”
“沒有”
“那不好意思,不能調(diào)看的,有明確規(guī)定除重大交通事故外其余案件,都得要有公安局的申請同意書,建議你們還是去報警,我這兒呢也有挺多事情要忙的,就不請你們喝茶了。”
聽交警這么說,沈思唐便也不再好開口,于是道了聲謝就出了門。
“看來只能報案處理了,我打個電話給小寧?!?br/>
隨后就開著車前往附近的派出所。
“老沈來了!”
洛辰指著后面說道,唐寧轉(zhuǎn)了身過去,只見沈思唐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朝著他們倆打招呼。
“你來的這么快啊小寧!”
“嗯,你打完電話我就過來了。車又不能啟動了?”
“又?是不能啟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熄火了,停在了半路上,剛剛打了電話給拖回去了,過兩天再去開回來?!?br/>
沈思唐有些不解,為什么唐寧要說‘又’,之前車子也沒發(fā)生過這類情況??!
難不成之前唐寧開著他的車出去也遇到過這種問題?可是從來沒有聽唐寧講過呀。
“走吧,先進(jìn)去?!?br/>
派出所值班室外。
—“你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
“你好,我們想報案!”
—“請出示一下身份證?!?br/>
唐寧將身份證遞給了面民警。
—“請描述下是因為什么要報案?!?br/>
“我有個朋友失蹤了。”
—“姓名?性別?年齡?職業(yè)?是否為正常人?”
“葉雨希,女,28歲,作家,是。”
—“失蹤了多久?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
“失蹤了大概……到現(xiàn)在也就十五六個小時?!碧茖幹噶酥嘎宄剑^續(xù)說道:“他是在下午6點左右見過的,后來就沒有見過了?!?br/>
—“那還沒有到規(guī)定立案調(diào)查的時間,有什么證據(jù)可以直接證明嗎?”
“警察同志,我們從她家樓梯監(jiān)控中看到,在昨晚9點半左右她下樓去扔了垃圾,之后就一直沒有回過家,今天早上電話也一直沒有人接,后來發(fā)現(xiàn)她的手機(jī)在家里,只不過人卻找不到了。因為葉雨希她是個十足的手機(jī)控,但是這次手機(jī)被她放在家里,就很可疑,而且昨天她還喝了酒,到現(xiàn)在她家桌子上的酒瓶還放著呢?!?br/>
—“是這樣的,如果一個正常成年人失蹤時間未滿24小時,且沒有確鑿證據(jù)能證明其受到人身傷害時,我們派出所是不予理會,立案調(diào)查的?!?br/>
“麻煩你們調(diào)查一下吧,她有可能是真的遭遇了什么危險?!?br/>
—“可是您沒有證據(jù)?!?br/>
“那我可以申請調(diào)一下監(jiān)控嗎?”
—“哪個路段?哪個時間?”
“就是博禾路那一道,大概晚上9點半之后?!?br/>
—“好的,您稍等。”
看著民警向門外走去的背影,唐寧深嘆一口氣,不知道在派出所還能不能看的上監(jiān)控。
現(xiàn)在急需得知道葉雨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怎么下樓丟了個垃圾就一晚上沒回家呢?大半夜的她去了哪里,沒有睡覺嗎?
“沒事沒事,小希會沒事的,不要太擔(dān)心了小寧?!鄙蛩继粕锨芭呐奶茖幍募绨虬参康馈?br/>
“嗯?!?br/>
許久之后,那位民警還沒有回來,眼看著一點多了,唐寧似乎有些著急,從這個路段開往法庭還是有一定距離的,要是庭審遲到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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