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全體立正!排隊,趕緊!”休息的時間總是過得那么快速,牧嵐野只覺得過了沒一會兒,司徒空的聲音已經(jīng)響了起來。
喘著粗氣,牧嵐野趕緊隨著眾人排起了長隊橫豎兩百多人的方隊看起來倒也頗為壯觀。
“好了,最后一項考核,跑步!規(guī)則嘛,很簡單,跟得上他們就行?!睋]手示意,司徒空身后走出來百名黑甲軍士,幾個彈跳站在了方隊的正前方。
“預(yù)備,跑!”為首的一名軍士高聲喊道,率領(lǐng)眾人一路筆直的繞著邊云城的四周跑了起來。
“臥槽!這邊云城橫豎二十里,一圈下來就是八十里,這要跑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跟在牧嵐野身后的墨楠小聲嚷嚷道。
“廢話那么多,跑吧,想必這最后一輪也不是說一定要跑完一整圈,沒聽到剛才那個將軍說嘛,跟的上就行?!毙鼻胺揭粋€身材矮小,但是卻長得頗為精神的少年回過頭,小聲說道。
牧嵐野一邊跑一邊調(diào)整呼吸,頭也不回輕聲言道:“大個子別說話了,不是說這次要招收兩萬么,這剩下的四萬多人,保不齊要刷下去一半。我估摸著,這一趟是要考核體力跟耐力的。你們還是省點精力想著怎么留下來吧?!?br/>
身周的眾人聞言,俱是點了點頭,如牧嵐野般調(diào)整自身的氣息個腳步頻率,悶頭跑了起來。
這邊云城建筑的倒也奇怪,方圓二十里的城墻根底下,環(huán)繞四周是一圈寬度整整一里的超長跑道,兩百多排少年列隊奔跑倒也不顯得擁擠。
站在隊伍末尾的牧嵐野眾人倒是不覺得什么,可是站在這些人排頭的那些少年心中卻是苦澀異常。剛開始還沒覺得什么,可是跑著跑著他們都反映過來了,不說這一眼望不到頭的跑到帶來的莫大壓力,著身后幾萬人一起奔跑帶起的轟隆隆巨響可是讓他們心里一陣發(fā)怵,這要是撐不住倒下了,還不得被人踩成餅??!
沒辦法,為了不成為第一個被踩死的,他們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提升自己的速度。排頭的速度加快了,后面的又怎么敢怠慢,只好跟著一起加速。后面的又跟上來前面的這些人只能繼續(xù)加速,幾次三番下來弄的他們是苦不堪言。
說起來到也難怪,無論這后面跟著的幾萬少年如何加速,前頭領(lǐng)跑的一百黑甲軍士始終跟他們保持五丈左右的距離,從未變過。
有了前車之鑒,這些少年也不敢運起靈力,他們還是有些脆弱的身體哪里承受的了這樣超負荷的運作,終于半個時辰過后,剛剛拐過半截城墻,就開始有人掉隊了。四萬人的方隊開始稀稀拉拉的長出了尾巴,一個又一個少年體力不支被身后的人超越逐漸退到了隊尾,又逐漸被大部隊落下。
一個多時辰過去了,又拐過一道城墻的少年們已經(jīng)沒了原本的隊形。本來排在隊尾的牧嵐野,此時甚至可以透過前面人之間的間隙看清楚領(lǐng)隊的黑甲軍士的背影,而更多人已經(jīng)被他落在了身后。
不得不說煉體術(shù)帶給了牧嵐野極大地體力和耐力。之前三日閉門不出,牧嵐野的煉體術(shù)已經(jīng)奇跡般的突破到了六層,要知道就算是年逾六十的牧蒼云,此時的煉體術(shù)也不過是六層高階而已。
跟在牧嵐野身邊的壯漢墨楠此時已經(jīng)是大汗淋漓,可是在遠超常人的體力支撐之下,牧嵐野也只是微微有些氣喘,甚至連氣息都還有任何紊亂。
“誒,矮子,你的姿勢怎么那么奇怪???”墨楠斜著眼看著方才插話的矮小少年有些奇怪的問道。
“別矮子矮子的亂喊,小爺我有名字。我叫郝壯,你呢?”
牧嵐野邊跑邊觀察,因為已經(jīng)有很多人被落在了身后,所以現(xiàn)在還跟得上大部隊的眾人也就沒挨得那么緊密,身邊總有些空位置。郝壯此時的跑步方式果然跟一般人有些不同,他的前進路線竟然不是一條直線,而是彎彎的形如蛇路的曲線。
“郝壯?哈哈哈,就你這小身子骨的也能叫郝壯?”墨楠憋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就知道會有人這樣的反應(yīng)。名字是爹娘取得,我有啥辦法?”皺了皺鼻子,郝壯倒是有些習(xí)以為常的回答。
“我叫墨楠,身邊的這個叫慕楓?!北緛硇Φ纳跏情_心的墨楠差點因為口干舌燥一口氣沒上來悶過去,趕緊放慢腳步調(diào)整呼吸又趕了上來。
沖著對方笑了笑,牧嵐野也不言語,三個人并排跑著。
“不行了,老子跑不動了,這簡直就是折磨啊?!庇诌^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健壯的墨楠終于堅持不住了。
依舊循著不規(guī)則曲線奔跑,郝壯說道:“堅持住,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么,咱這大部隊剩下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再多堅持一會,前面的考驗都過去了,這到了最后關(guān)頭,你總不能認慫了吧?”
“老子也不想,可是我怎么舉得我的肺都要炸開了?!甭曇糁卸紟е粏?,墨楠含糊不清的說道。
沉默了好一會兒,牧嵐野伸出手臂扶住墨楠的肩膀,帶著他一起向前跑去。
“慕楓,你想被淘汰啊,趕緊松開,左右我也通過不了,別連累了你?!睊暝胍獡伍_牧嵐野的手臂,墨楠有些焦急。
“如果,這是在戰(zhàn)場上,你覺得會有人丟下自己的戰(zhàn)友么?”低沉而堅定的的聲音響徹在墨楠耳邊。
無論是墨楠還是郝壯聽到牧嵐野這樣說都微微一愣,一時間有些摸不到頭腦。
“我想之前我們的猜測有些片面了,”抬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牧嵐野道:“你們覺得跟前面的那些軍士,在體力上我們有可比性么?不要忘了,他們可是黑甲軍?!?br/>
“我想這一輪的選拔,不僅僅是要考研我們的體力和耐力,更重要的,是要考驗我們團隊協(xié)作的能力。畢竟上了戰(zhàn)場,我們不會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這小小的考核,寓意深遠啊?!崩潇o的分析著,牧嵐野手臂又稍稍用了用力,扶著墨楠繼續(xù)向前跑著。
墨楠只覺得一陣推力從后背襲來,卻是郝壯也加入了幫忙的行列。
“慕楓說的沒錯,這跑步的測試不簡單啊。大個子,你就將就一下,讓我們顯示一下愛心跟同情心吧,哈哈?!?br/>
墨楠聞言也不好再做堅持,提了提氣,在二人的扶持下勉勵向前跑去。
終于,掙扎了近兩個時辰三人,遠遠的終于看到一百個黑甲軍士面不紅氣不喘的站在終點線上排成一排,上萬名先一步到達的少年已經(jīng)毫無形象的躺在終點線后的的空地上。
跌跌撞撞的跑過終點線,三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已經(jīng)沒有力氣說話的墨楠只能用眼神向二人表示感謝。
“終于,終于跑完了。大個子,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的取向很正常的!”郝壯有些艱難的說道,還忘不了小小的開個玩笑。
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通過了終點線,又等了大概半個時辰,終于再沒有人出現(xiàn)。牧嵐野大概數(shù)了一下,這個時候約有三萬左右的少年或躺或站或蹲在這片平坦的校場上,想必其余的一萬多,未能跑完全程,已經(jīng)淘汰在路上。
手里抓著一大塊不知道什么異獸做的肉脯,司徒空一搖一擺的走過來。
“你,被淘汰了!”司徒空指著一個臉色紅潤的少年,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
“為什么?在我前面的不超過兩千個,憑什么淘汰我?”少年有些氣憤的道。
“本來,我沒必要跟你解釋的,今兒這肉脯吃起來不錯,本將軍就告訴你為什么!”重重的咬一口手上的肉脯,一腳把少年踢飛,司徒空言道:“這一路上,你不僅用了靈力,更是吃了三顆補氣丹,嗯嗯?還用我說下去?滾蛋,趕緊滾,別再大爺身邊礙眼!”
轉(zhuǎn)了一圈司徒空大聲吼道:“其余的,凡是半路嗑藥的,中途遇到隊友不幫忙的,一律淘汰!不要再問為什么,否則直接撤銷軍籍,永不錄用!”
八千多個身影從地上爬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出了人群,還有一千多了自持比較隱秘沒有走出來的,也被站在周邊的黃衣軍士野蠻的踢了出來。
“剩下的,休息夠了也趕緊滾蛋,回去收拾個人物品,明天早上到新兵處報到”甩了甩脖子,司徒空大步流星一路歪歪扭扭的走了。
至此,也預(yù)示著今年的選拔就此結(jié)束。十萬候選者,剩下兩萬一千多,暫時成為黑甲軍預(yù)備軍團的一份子。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