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狠狠的將記憶石摔在地上,一臉猙獰的護國將軍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不知這些東西你是怎么得來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這皇位,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來人!”
隨著他話音剛落,蒙翼也是單手一揮,整個永昌殿瞬間大亂,局面并不像阿蘭預想的那么順利,一群黑衣人牢牢的將他的手下擋在了門外,沒人能夠前進一步。
見這快要失控的局面,阿蘭深深的看了一眼蒙翼,他終于知道,這個侄子不僅在武學上是一個天才,連玩陰謀詭計也不在自己之下。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而他最想不通的還是蒙翼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帝都,并且在自己眼皮底下布置了這一切。
黑衣人越來越多,望著大臣們在他們的保護下慌亂的逃入后殿,知道再不動手就再也沒有機會,眼眸瞬間被一摸黑光充斥。黃袍也被他鼓蕩的神力震碎,翅膀從他的盔甲里露了出來,令眾人驚訝的是,這翅膀已經不再是白色,而是如墨般的漆黑。
感受到那懾人的氣息,坐直了身體拼命抵擋的蒙翼這才知道自己的皇叔到了這種局面為何還有如此強大的信心。原來他已經達到了藐視一切的地步——突破了和合后期到達了破天的境界。
‘破天境’短短的一個詞,給敵人帶來的卻是排山倒海的壓力,和合期的強者還能靠人海戰(zhàn)術來制服,可是到達了破天期,站在大陸巔峰強者的行列,已經不是人力所能及?,F在的阿蘭,就算面對千萬大軍,他也有了從容自保的能力。
不過令蒙翼疑惑的是:無論是何種族到達了破天之后翅膀就會消失,他為何還保留有翅膀,而且還是黑色的,難道他還沒有突破?只是,這氣息分明是破天中期強者才能擁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經不是疑惑的時候,阿蘭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如墨的翅膀卷起一陣狂風,人還沒到,那移山倒海的壓力已經壓得蒙翼喘不過氣來。蒙翼掌中已經光芒閃爍,到了這個地步,他也只得拼命了,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老家伙。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道白光逼的阿蘭閃身躲開,一聲:“住手!”才傳入了兩人耳中,一位白發(fā)老者已經站在了阿蘭面前雙手背在身后背對蒙翼。那聲住手顯然是他在遠處的時候喊出來的,人都已經到了聲音才傳來,從這恐怖的速度就可以窺出老人那超絕的實力。
看著面前的老者,阿蘭終于露出了一副不甘之色,他知道,自己再沒了迅速結果蒙翼的機會,看來要奪得皇位,只能發(fā)動一場內戰(zhàn)了。
果斷收起翅膀,丟給蒙翼一個算你走運的表情,一個閃身,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感覺到壓力一輕,終于吐出了口濁氣,望著面前一襲白衣的老者,那出塵的氣質怎么看怎么像一位不世出的高手,蒙翼把手握得緊緊的,從小錦衣玉食的他,歷經了一年的漂泊艱苦漂泊。到了這時,終于見到了真正的親人,被水霧迷了的雙眼通紅,他恨不得撲進老人的懷里,好好的發(fā)泄一番,只是作為皇子的他在眾人環(huán)視的情形下,又怎能做出如此舉動。強行壓下自己激動心情的蒙翼撇了撇嘴:“老頭,別裝了,這里就只有你的徒弟媳婦,沒人會看你的?!彪m然說著俏皮話,可是那些微顫抖的話音已經將他心中所想展露無遺。
被叫做老頭的人也不氣惱,那轉過來的臉上如沐春風的笑意讓蒙翼就像回到了父親有力的懷抱,說不出的溫暖與安適:“孩子,這一路,苦了你了?!?br/>
一年中經歷的艱苦畫面迅速的在腦海里回蕩,那多次生死線上的徘徊,以及后來知道父皇遇刺身亡后自己背負的那如蒼窘般的壓力,被老者一句話隨著那心中決堤的熱流一股腦的引了出來。蒙翼終于忍不住撲向了老者:“師傅,你終于回來了?!?br/>
大殿中竟是影衛(wèi),蒙翼也不怕被人笑話了。顯出了身形站在一旁的寒鳶見如孩童一般將頭埋進老人肩上的蒙翼也是露出會心一笑,從融城一路趕來,以前那個老不正經,總是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蒙翼哥哥滿臉都是陰霾,每一次醒來,都見他站在窗前,望著那遙遠的東方出神。她比任何人都體會的到蒙翼這幾個月來背負的壓力到底有多重,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現在見哥哥如釋重負的樣子,應該是找到了能幫助自己的親人了吧,看那老人一臉慈祥的樣子,那淡淡的,仿佛經歷了無數狂風暴雨后看輕了一切的笑與自己的父親——隆伯,是那么的相像。有了他的幫助哥哥肯定會輕松一些了。
輕輕的拍了蒙翼一下,覺得抱著一個帥小伙很不符合自己風格的老人猛地將蒙翼推開:“臭小子,才回來就想占我老頭的便宜,告訴你多少次了,我只喜歡女人?!?br/>
被老頭這么一攪合,再好的氣氛也沒有了,蒙翼快速將眼上還掛著的水珠摸去,下一刻指著老頭就開始跳腳大罵:“放屁,你當我想抱你不成,不過是腳滑了一下就被你拉住死死不放,你還有臉倒打一耙,老色鬼!”
張著櫻桃小嘴的寒鳶愣愣的盯著兩人,望著老頭前一刻還是老沉持重的樣子一轉眼就換成了一臉的無賴,與蒙翼‘討厭’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現在終于知道自己親愛的皇子哥哥為什么會偶爾有那種表情了,原來這就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發(fā)泄夠了的蒙翼終于找回了高貴的氣質,走到寒鳶面前,輕輕的托著她如玉的下巴,幫她把嘴合了起來,順手將自己的心肝寶貝摟在了懷里,轉過頭來一臉得意的對老者說道:“老頭,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徒弟媳婦之一,還有一個在人族帝都,怎么樣,嘖嘖,看你那都要流口水的囧樣,羨慕吧,嫉妒了吧?”
早已經注意寒鳶許久的老人又恢復了那仙風道骨的樣子,就像公公看自己的兒媳一樣的眼光將寒鳶上下看了一遍,異常滿意的點了點頭,給了寒鳶一個笑臉之后,又回過臉來丟給蒙翼一個不屑的眼神:“我就說你小子從小怎么見了狗屎就會去踩踩,原來有這用意,恩恩,不錯,不錯,踩得好,踩得好……”
蒙翼又欲跳腳大罵,一個影衛(wèi)已經跪在了他面前,朗聲說道:“稟殿下,叛亂者已經清掃完畢,俘虜被押解到了殿外,下一步該怎么做,還請殿下指示?”
以為還要很久的蒙翼想了想也是釋然,沒了阿蘭的指揮,剩下的人也都是些小蝦米,要對付一團散沙的他們那是切菜般容易。
見老人向他點了點頭,示意一切都由他自己做主,低下頭來沉吟了一陣,再度睜開了眼睛的蒙翼身上已經多了一絲帝王才能具備的懾人氣勢,只聽他說道:“去后殿請出諸位大臣,將那些叛徒打入大牢,容后審理?!痹捳Z算然平淡,那不容置喙的語氣學了他父皇的十成。
“遵命”再次畢恭畢敬的向蒙翼行了一禮,影衛(wèi)們已經將他的命令一層層的傳達了下去。
“來人,給太傅和……”在這種場面,蒙翼也不知該怎么給寒鳶加頭銜了,寒鳶回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蒙翼輕咳了一聲,改口道:“搬兩椅子過來?!本鞯墓珎儺斎恢烂梢淼挠靡猓┻^殿兩旁站的整整齊齊的黑衣影衛(wèi),兩個高大笨重的椅子穩(wěn)穩(wěn)的放在了兩人身后。
待兩人坐穩(wěn)后,習慣性的坐回了皇座的蒙翼才覺得不對,以前自己偶爾被父皇拉來實習一下,一起坐在皇座上到沒什么,可是現在自己都還沒加冕就坐了上去,別人會怎么看?
又命人放了一把椅子在皇座旁,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了下來的蒙翼這才想起來,今天來觀禮的嘉賓們還被保護著,得先把他們解決了。望著與叛亂有關的人員留出的缺口已經被人補了上去,眾位大臣按平時的順序站好了位,蒙翼輕輕的舒了口氣,開始了發(fā)號施令:“禮部尚書何在?”
這時,右邊當先一人躬身站了出來,蒙翼心虛的看了他一眼,正是自己的老丈人,蕭雨欣的父親——蕭岳宸,只見這位已達知命之年的男子,身高六尺有余的他,那滿身自然散發(fā)而出的正氣估計是對那些個魑魅最致命的魔法武器,兩鬢已經有了幾絲白發(fā),額門高高的國字臉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可以看出他的身體還是非常不錯的。
只聽他洪亮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而出:“啟稟殿下,禮部尚書參與叛亂,已經被逮捕,現正被拘押在殿外?!?br/>
將別人女兒拐跑了這么久,而正主就在自己面前,蒙翼都還不知道要怎么交代,也不敢和他多說話,只好繼續(xù)問道:“禮部侍郎何在?”
一個官員越眾而出:“下官在此”趕緊避開了自己老丈人要殺人的眼睛,望著下面那個恭恭敬敬的官員,蒙翼微笑著說道:“馮侍郎不必如此多禮,還要勞煩你去照顧一下外面的賓客,帝國御內不嚴,遭逢叛亂,待客不周之處,由你帶我向他們多陪不是。”
聽了這話,所有的大臣紛紛跪下,一臉惶恐的樣子,都自責自己辦事不利,有愧于先王,要蒙翼責罰。蒙翼揮了揮手,止住了嘈雜的聲音:“眾大臣不必如此,叛賊阿蘭經營良久,連我父皇都未曾察覺,又怎么能怪你們呢,都起來吧,馮侍郎速速將賓客引致迎賓殿,好生款待,我隨后就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