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一路朝東走,來到滄海郡城東街道偏南的南山民區(qū),這里的公舍設施老舊,房屋建筑破爛不堪,街道地面布滿了各種垃圾和樹葉,環(huán)境和衛(wèi)生條件甚至還不如一般的縣級養(yǎng)老院。
這處民區(qū)便是全世界每個城市都很常見的爛尾樓區(qū)。
這片公舍原先的開發(fā)商是琉球人,后來民盟成員組織中的凱神盟物流商會在內斗中被打跑了以后,琉球的商人也跟著回到了琉球群島,唯獨將這片爛尾樓群閑置在這里,而這一放置便是二十余年。
爛尾樓問題本就是一個府郡最大的心病,占用土地面積不說,還極其影響郡容,但是無論是將其繼續(xù)完工驗收,還是推掉再利用,都是一筆數(shù)額不小的巨款,滄??す偈鸸易匀皇菚簳r拿不出這筆巨款替別人擦屁股。
只可惜如此一來便苦了那些買主,畢竟房主都跑了,自然是投訴無門,好在這片樓群基本完工了,稍微裝修一下倒也能住人。
白衣‘女子’走到六層的一間房門前,拿出鑰匙串的其中一把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關上門的同時摘掉了女士遮陽帽,脫掉了假發(fā)和白色長裙,露出了里面的襯衫和五分褲。
黎冬松了口氣自語道:“好久沒有變裝了,還以為會露餡,有驚無險,有驚無險?!?br/>
這時小狐貍發(fā)出了一道想要出來的靈識,黎冬將它從袖里乾坤世界中放了出來,只見一只雪白的小狐貍隨著空間的浮動一躍而出輕巧的落在了地上,當它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處陌生的環(huán)境,這里狹窄骯臟,只有大約五十平米的空間,一張簡陋的大床,一張桌子和椅子,窗戶開在東邊,旁邊就是衛(wèi)生間。
小狐貍頓時有些慌亂的喊著:“唔,黎冬,這、這里是什么地方?。课兜篮秒y聞,看起來好臟啊。”
“這是我的第二個落腳點,也是我的秘密藏匿所,原來的那棟公舍可能暫時回不去了,所以往后的一段時間都只能住在這里?!?br/>
“???”
聞言小狐貍頓時露出了沮喪的神情,毛茸茸的耳朵低垂,無精打采的說道:“我們?yōu)槭裁匆欢ㄒ≡谶@種地方???”
“我被人盯上了,如果繼續(xù)住在原來的住處,那些人很有可能做出些極端的事來,我可不想一天到晚的擔心受怕,那樣我會睡不好的。”黎冬躺在一條滿是灰塵的沙發(fā)上,微閉雙眼似乎打算小憩一會兒。
蘇巧巧輕輕一躍到黎冬的肚皮上盤成一團,接著問道:“盯上你的人很強嗎?”
“很弱,不過是一群只知道持強臨弱的社會垃圾罷了?!崩瓒旖巧蠐P,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那你為什么要躲著他們???把他們都干掉不行嗎?”
“如果只是幾只馬蜂,當場拍死也就拍死了,可惜這次是有人捅了馬蜂窩,卻要我來頂鍋,這一群馬蜂就算我把它們全拍死了,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更何況我也不能這么做,因為這樣是會引起很大的社會動蕩,作為一名積極向上的祖國好青年,我可不想自己余下的人生被他們這些垃圾糟蹋了。”
黎冬很清楚,那日死了那么多人,卻沒有在社會上引起轟動,就是因為有人將這件事壓了下來,可如果他用以惡制惡的方式將事情鬧大,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那他自己的下場也決然不會比那些幫會的結局好到哪里去,畢竟能將這些事情壓下來的人,必然擁有調動朝廷級別的力量,黎冬雖然現(xiàn)在是修真者,但是面對朝廷,依然是不可能幸免的。
“可是如果他們又找上來了怎么辦?”小狐貍有些憂心的問道。
黎冬睜開了眼睛,笑著說道:“巧巧,認識這么久,你總算是問了一個還算有價值的問題?!?br/>
知道自己被嘲諷了,小狐貍氣悶的朝黎冬腰間的軟/肉處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黎冬長吸一口涼氣,罵道:“蠢狐貍,很痛誒?!?br/>
“不過你說的很對,如果他們找上來的確是個問題,一直躲下去也不是辦法……”
小狐貍想了想疑惑的問道:“為什么不讓你的宗門幫你呢?按理說你能前往山海界,身后必然是有仙派宗門作為倚靠的,最起碼也是擁有獨立道場的大宗派,畢竟傳送法陣是需要足夠規(guī)模的駐地和定期維護的,每一次啟動都要耗費大量的靈炁,這不是小門小派以及散修之類的修真者能夠隨意使用的,你可別跟我說你是偷偷混進去的,這種可能性近乎為零?!?br/>
“呃,你說的是不錯,可我也的確沒有加入任何宗派,道家雖然幫了我許多,還將我送到山海界,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們會為我做到何種地步的犧牲啊?!备螞r黎冬總覺得道家之所以幫他是否還有其他的不為人知的目的。
“……你真的是人類嗎?我怎么覺得你像是那個山坳里爬出來的土包子,居然連生物種群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
“哈?”黎冬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看著它,奇怪這小家伙怎么會有如此不著邊際想法。
“因為你雖是聰明無比的人,卻忽略了最基本的道理,或者說是你多疑的毛病導致你對規(guī)律產(chǎn)生了某些偏見?!?br/>
“喔?”黎冬頓時氣樂了,卻也沒有打斷它,想聽聽蘇巧巧接下來打算說些什么。
“人雖然是萬物之靈長,但終究還是天下生靈之一,所以很多道理其實都是共通的,在我們族群里,強者制定規(guī)則,族人得到的任何東西通常都是族群內最強者擁有最先享用和分配的權利,所以強者拿走了最好的東西,次好的分配給自己的直系親屬,再次的分給其他族人,最次的才施舍給族中弱勢群體,這是亙古至今的不變法則,相信你們人類也是如此,既然這樣去往山海界的人選為何是你呢?”
一句話令黎冬頓時啞口無言,他也不想明白為何道家會選他,就連夫子為什么幫他的目的也不明白,只是內心有一種對他們莫名其妙的信任感,但這種感覺也令他恐慌。
“山海界的確很危險,但其中的好處也是相對的,且不說兇獸本身對于修真者而言就是重要資源,單單是那些天材地寶,就足以維持一個宗門仙派長盛不衰,這樣一個關乎宗門興衰的重要機會,若不是留給門派中的核心成員,你覺得可能嗎?”
“呵,這跟你有關系嘛?區(qū)區(qū)一只寵物還教訓起我來了?”黎冬將蘇巧巧一只手拎了起來,面帶不屑的嘲諷道。
“什……你才寵物呢!明明我才是你的主人,要不是、要不是莫名其妙的出了岔子,我怎么會跟你簽訂共生契約啊,嗚……”小狐貍氣的張牙舞爪的在半空中掙扎著。
然而黎冬懶得理會它,直接將它丟進了袖里乾坤中:“不過是一只蠢狐貍,居然還想當我的主人,區(qū)區(qū)禽獸還想爬到人的頭上?笑話,天大的笑話?!?br/>
只可惜黎冬有些笑不出來,他不得不承認蘇巧巧的話有些道理,可由此也產(chǎn)生了一個疑問,自己跟道家究竟有什么淵源?十一歲開始他就一直居住在城市,記憶追溯到九歲時他也一直都帶在農(nóng)村老家,如果說他真的跟道家有關系,那就只有九歲之前的記憶空白區(qū)了。
但是九歲身為孩童的他怎么可能跟修真界扯上關系,至于記憶空白倒也沒什么好奇怪的,黎冬問過很多人,大多數(shù)的人對于七八歲以前的記憶都很模糊,甚至跟他一樣也都完全不記得了,所以自然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真的有可能是九歲以前的過往嗎?”想了想黎冬很快就搖了搖頭,雖說自己的確天生神力,但修真者可不是用力氣來作為衡量實力標準的,他的修行資質并不好,這是夫子親口對他說的,既然自己并沒有修真方面的價值,又怎么會跟道家有過深的淵源呢?
實在想不通的黎冬索性不想了,開始打掃屋子的衛(wèi)生,說起來他也有兩年多沒來這里了,房租卻也一直沒有斷過,定期都會轉賬給房東。
南山社區(qū)不是他隨意選的,而是經(jīng)過精心挑選、排查最后定下的秘密落腳地,南山社區(qū)距離郡府中心只有六七公里,過兩個街道便有書塾,學士們步行上學也只要半個小時左右,雖然周圍都是鬧市,卻反而更適合潛伏。
最關鍵的是租金便宜,南山民區(qū)的爛尾樓一間三四十平的房間,加上水炁費一個月只要四百,像黎冬這樣不常住的,一個月只要兩百華幣,而且住在這里不需要跟房東簽訂任何合同,拎包就能住,根本不用擔心暴露自己的行蹤和個人的基本信息。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將房間打掃了一遍,清理出六七袋的垃圾,收拾完房間后,黎冬又到花鳥市場買了幾袋竹米,所謂竹米其實就是竹子的種子,竹子很少開花,而一旦開花便會立即死亡,竹花落下的米粒狀的顆粒便是竹米。
黎冬之所以買竹米,為的就是在乾坤世界中的草屋附近種植一片竹林,就像夫子的青木居仙境一樣,至于為什么不直接利用青木居附近的竹子也是有他自己的考慮。
仙境的竹子終究與土生土長的普通竹子不同,出生起便沾染了仙境中的靈炁,所以為了隱藏黎冬從青木居帶出來的其他天材地寶,就必須要選擇原生態(tài)的竹子,這也是從長遠的方向考慮的。
重新進入乾坤世界,黎冬發(fā)現(xiàn)那只蠢狐貍居然不在草屋里,展開靈識的瞬間便在后山找到了它,乾坤世界與外界不同,而且袖里乾坤也認黎冬為主,所以這里的空間大小皆在他的一念方寸之間,這意味著外來的修真者無論修為多高,都無法將神識探遍整個乾坤世界。
控制空間距離相當于縮土成寸,也就是說在乾坤世界中黎冬可以傳送到他想要去的任何地點。
“你在做什么呢?”黎冬看著眼前撅著雪白屁股在一個勁的挖洞的小狐貍,好奇的問道。
小狐貍退了出來,抖動了幾下身體,將身上的塵土抖落,直勾勾的盯著坑洞說道:“這下面好像有水源?!?br/>
黎冬驚奇的說道:“嗯?你也懂地理?在山海界的時候倒是沒發(fā)現(xiàn)?!?br/>
“大驚小怪!但凡是生物都要有找尋水源的本能,普通的野獸尚且有這本事,更遑論本公主的天狐族可是上古神獸血脈,探知水源這種小本事不在話下。”小狐貍高傲的仰起頭一副我很了不起的模樣。
黎冬笑著搖了搖頭,蹲下身子捏了一把黃土在手中,而后將手伸進洞中,掏出了一捧硫磺土,放在鼻前問了問,之后看了看小狐貍,目光中帶著些許贊許的說道:“的確有水源,而且還是陰陽泉眼。”
“唔?什么是陰陽泉眼?”小狐貍不解的問道。
“這座山是活火山,山頂便是水源凝結處,與山腳下的湖泊互為源頭,火山口的熱泉順著山體地縫流向山下匯聚成湖,而湖水受地熱蒸發(fā)成水炁,與火山口蒸騰的蒸汽通過降雨的方式又回到了火山內,以此來交互循環(huán),由于兩個地方靠的近,又是一冷一熱,四周的生態(tài)可以靠這兩個水源維持平衡,所以被稱為陰陽泉眼或者雙眼泉。”
“這里可是絕佳的風水寶地呢。”黎冬十分滿意的說道,地水火風這是構成一個世界的最基本屬性,尤其是水元炁,那是一切生命的源頭啊。
“有時候我還真挺佩服你的,只需要看一看石頭,摸一摸巖層,就能知道整條山脈的情況,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蘇巧巧如是問道,從認識黎冬到現(xiàn)在,它越來越覺得這個人類深不可測。
黎冬微微一笑,不免感慨自己有位好母親:“地理這門知識是無數(shù)先人前輩總結下來的寶貴財富,若是將這些地理知識融會貫通,你也能像我一樣,看一座山知百里事,望一片湖曉千年歲月?!?br/>
……
……
就在黎冬辛苦耕耘的時候,離平價公舍不遠的高檔府邸區(qū),一位身著漢服的少女渾身酒氣跌跌撞撞的走進了其中一座府邸,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剛進入屋內,就好似故意一般醉倒在另一位銀發(fā)少女的身上,賴著死活不肯起來。
徐蓉早已習慣她的這位閨中密友的無禮品性,不想與她計較,而是問道:“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回來?惡來呢?”
“酒、好酒!在下還能喝……嗝~~”李青蓮做出一副要漂亮姐姐親親才肯起來的姿態(tài),只是當她用有些朦朧的醉眼注意到徐蓉額頭微微暴起的青筋時,從她以往得到的慘痛教訓來判斷,徐蓉多半是要發(fā)飆了。
于是李青蓮用極其簡潔清晰的言語說道:“惡來因為法力耗盡回天牢了,短時間內來不了,黎冬小哥應該已經(jīng)回人間了?!?br/>
“八卦盤呢?”
“在這!”李青蓮乖巧的將先天八卦盤從胸口的衣襟處拿了出來交給了徐蓉。
見此徐蓉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這才安心的將八卦盤收了起來,李青蓮不滿的說道:“喂,徐蓉,你這表情是什么意思?。俊?br/>
“……我一直擔心你會把八卦盤偷偷拿去換酒喝?!毙烊厝鐚嵉恼f道。
“哈?在下看起來像那種不可靠的人嗎?”
“你不是像,你根本就是,我且問你,五年前我因被家族外派到此處,臨行時我贈予你的六品仙靈衣去哪了?”
“呃……”被驀然一問,李青蓮頓時啞口無言,雖然心虛卻依舊強行辯解道:“那么貴重的法衣自然要珍藏起來,哪能隨隨便便拿出來……”
“若真如你所說就好了,我當初之所以選擇法衣作為贈品,就是因為你有將隨身之物拿去換酒喝的陋習,除了貼身衣物以外,佩劍、法寶、靈玉,就連子美小妹送你的初品法寶蜃龍葫蘆,都不知道被你拿去典當過多少次了,子美在士族里的處境是我們當中最糟糕的,可偏偏每次都要為了你花費重金將你典賣的寶物贖回來,只是我沒想到即使贈予你法衣,也依舊難逃被典賣的厄運?!毙烊赝葱募彩椎恼f道,一副頭疼的模樣看著她。
被扒出糗事,李青蓮臉皮再厚也掛不住,可仍然想要狡辯,只是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底氣:“沒有,真沒賣,那么貴重的東西,在下、在下怎么可能……呃,是吧……”
“你的性格太容易得罪那些位高權重又極要面子的人,這種人多半也都是些心胸狹隘、極為記仇之輩,就怕他們會在背地里對你下黑手,可你平??偸沁@酒醉熏熏的模樣,身上永遠只穿著一件二品凡靈衣,這讓我和子美如何不擔心?所以我才送你一件高級法衣,希望能在關鍵的時候護住你的性命?!?br/>
“哎呀,徐大將軍,您就別瞎操心啦,在下可沒那么好對付。”
徐蓉無奈的嘆了口氣,教訓道:“青蓮,我今日特意提及此事,既不是為了讓你難堪,也不是向你討要法衣,只是希望你能端正一下自己的品性,我知道每位轉世者的性格都會或多或少的受到先祖記憶的影響,但是我要提醒你,李太白是李太白,你是你,李太白一生個性飛揚灑脫、放浪形骸,但是你沒有必要跟他一樣。”
“我明白的,蓉蓉,你不用擔心我的?!崩钋嗌徫⑿χf道,只是這張笑顏,顯得有些無力和蒼白。
徐蓉明白青蓮的處境,畢竟天地正氣盟也同世間大多數(shù)勢力一樣,內部派系林立,并非鐵板一塊,有一直支持盟主轉世者繼任盟主之位的,自然也就有反對派和騎墻派。
徐蓉背后的徐家和李青蓮背后的李家都是堅定的盟主派,由于徐家勢微,影響力漸漸衰弱,在盟內幾乎已經(jīng)沒有實權,反而不會被擠兌,而李家在當年分到的福澤依舊深厚,在盟內還有一定的影響力,可以調動部分資源,而作為反對派的主力三法司自然要大力打壓像李家這樣的士族,從而占據(jù)天地盟內更大的權利和利益。
“你我家族的處境確實很困難,但是只要盟主能順利歸位,這些問題便不再是問題,所以!青蓮,這一次我希望你能回到盟內,試著探聽龍驤、虎賁、雪狼、芻狗、子鼠五衛(wèi)的想法,若是能得到他們明確的支持,將來盟主歸位的阻力也會小得多。”
這種想法早在多年以前就一直縈繞在徐蓉的腦海中,只是實施起來肯定是阻礙重重,尤其是地字軍五衛(wèi)素來是保持中立的立場,想要他們倒向誰,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地字軍五衛(wèi)啊,榮榮,不是在下說喪氣話,想要得到他們的支持不太可能,若是禹貢九州大會能照常進行,興許還有可能得到半數(shù)以上的支持,可惜大會已經(jīng)停滯了數(shù)百年了,而軍中的兵將如今是個怎樣的狀態(tài),即使我不去問,想必你也比我更清楚,畢竟你的前幾世都在虎賁衛(wèi)的軍中待過?!?br/>
聞言徐蓉咬了咬牙,面色難看的說道:“我自然知道這數(shù)百年來軍中的兵士大多都失去了銳氣,只要禹貢九州大會一天不舉行,他們便永遠失去了晉升天字的機會,還有那些五衛(wèi)中常年占據(jù)將校都尉的老將,比起希望渺茫的晉升機會,維持現(xiàn)狀才是他們心中所想?!?br/>
“可我也始終相信!軍中的大部分人熱血未涼,他們肯定也期待著禹貢九州大會再度開啟,有朝一日能跟隨盟主建功立業(yè)、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
“唉,好吧,在下盡力而為,只是無論結果如何,最終還是要取決于黎冬小哥,若是他這一世渾渾噩噩的度過,那么我們做的再多也是無用功?!?br/>
說完這句話李青蓮便化作一道清風離去。
徐蓉來到窗前,遙望著遠處的公舍,喃喃自語道:“不會的,那些人是不會允許他就這樣平平凡凡的活下去的,所以我必須為主公積蓄更多的力量,絕不能讓許世狄的悲劇在再他的身上重演!絕不!”
晚霞的輝光映照在徐蓉身上,圣潔的光華宛若金色的小太陽吞吐出灼熱的氣息,屋內的擺設皆被鋪上一層薄薄的金粉,四周的元炁匯聚成氣海渦旋盤桓在徐蓉的右手掌心之上,輕輕一握捏碎了五彩斑斕的炁團,空間蕩開一陣波紋,一部分較為精純的元炁化作靈炁透過她白皙的皮膚進入體內。
好似一道圣光籠罩徐蓉的全身,銀白的發(fā)色、混血的容貌,簡直就是宅男心目中的天使下凡了一般。
但奇特的是徐蓉雖然提煉元炁入體,卻只將精純靈炁停留在皮膚、骨骼和經(jīng)脈之中,而這種情況只有兩個可能,一她的修為不到金丹期,體內還未形成內丹,所以靈炁只能用來改造身體,二她并沒有修真方面的天賦,而是一位外家功夫至少達到武者七境中的第五境——后天武境的巔峰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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