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新出爐的合同,張大壯還有些云里霧里的迷茫,昨天撥了無數(shù)次的電話,李韻書的電話號碼始終處于無法接通或占線的狀態(tài),最后這個老實的獵戶只好放棄,回到家里想了一晚上也沒弄明白……結果第二天,自己在還沒與前任合作者溝通清楚,就得到了新的合作者提供的最新最優(yōu)的合同待遇……
離開弓長村之前,久微和石攻玉又去了山上一次,把一些“必要”的物品全部搜羅一通,裝到了久微的小布袋里。
臨到離別,張大壯代替王蘭芝絮絮叨叨個沒完,吃好穿好住得好是頂重要的,上學什么的反而成了次要的,好像一離開自己跟前兒,少年就會被虐待一樣。王蘭芝也許是因為懷孕的原因,情緒起伏格外明顯,眼下已經(jīng)淚水漣漣,抱著久微不撒手,心肝肉兒的舍不得少年往家門外挪一步……
久微心里也不好過,紅著眼圈,看著張大壯和王蘭芝,分外的依戀。石攻玉眉間微微一皺,不動聲色的隔開少年和家人,說道:
“張夫人懷孕了,現(xiàn)在不宜太過傷心。等過一陣不如去云城小住一段時日,好好檢查一下,到時候再相聚也好,彼時一定要讓我好好招待一番,怎么樣?”
張大壯看一眼眼巴巴看過來的少年,又想想去云城檢查一下怎么也比小地方放心,便做主答應了,勸著王蘭芝止住眼淚,抓住少年的手又是好一頓囑咐,對著石攻玉又是好一頓拜托感激,才放三個人離開。
奇怪的是,一向多話的蘇哲這時候卻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捏著張皺皺巴巴的紙條發(fā)了呆,要走人了,還是杵在原地沒動彈,久微上前拽著他,他就木偶似得跟著走,只是目光還是盯著手里的紙條下神。
久微奇了怪,趁著蘇哲發(fā)呆,一把就把他手里的紙條奪下來,蘇哲這才回了神,臉上有些驚慌的樣子,就要去搶回來,被石攻玉瞄了一眼,不敢再動作,只是眼神一個勁兒的往那張紙條上瞄。
久微將紙條拿到手,稀罕的展開窩皺的紙條,獻寶似得遞到石攻玉面前,示意對方一起看。皺皺巴巴的紙條上歪歪扭扭寫了一行數(shù)字,好似是電話號碼,別的什么東西也沒有。久微有些失望的把紙條翻來翻去,除了這行數(shù)字什么也沒看到,便嘀咕道:“還以為什么寶貝呢?!結果什么也沒有……”
這么一句話,局促的站在一旁的蘇哲聽了,卻瞬間紅了臉,也不顧少年身旁護衛(wèi)著的石攻玉,手臂一張,一抓,總算把更加皺巴的紙條撈到了手里,一邊往自己口袋里塞,一邊磕磕絆絆的:“……哪、哪有什么寶貝……就、就是一張破紙條……”
石攻玉看了一眼蘇哲,沒說話,久微卻不管不顧的嚷嚷道:“那串數(shù)字是電話號碼嗎?是誰的電話?。磕愫孟窈軐氊惏?!”
蘇哲有些羞窘的樣子,做賊心虛的把紙條又往口袋里捅了捅,含糊的說道:“就是,就是一個客戶的電話,沒,沒什么……”
久微聽了頓覺得沒意思,扭過頭去與石攻玉說起了小球。蘇哲見少年不再追問,暗暗松口氣,放任自己沉入了自己的心思,自是沒有聽到旁邊兩人談論的話題有多奇怪。
久微纏著石攻玉說著小球的話題,直到坐上了飛機才稍稍有些停歇的趨勢,石攻玉對待少年總有些特殊的無與倫比的耐性,可是也實在受不了這個小話嘮,趁著自己能插句話的功夫,趕緊動了動自己的嘴皮子。
“要不要吃點東西?”久微吧嗒吧嗒嘴巴,不好意思的笑笑,小聲道:“我想喝水,嘴巴干了……”
石攻玉點點頭,招來了空乘,要了一杯牛奶,少年乖乖的窩在自己身邊,睜著大大的眼睛不說話的樣子,倒像是一只溫順的貓咪。雖然少年說了一路的閑話,大多是些無關緊要的內(nèi)容,但石攻玉總能從這些零零散散的話語中提煉出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比如說,認主。
久微知道自己聒噪,難得安靜下來,聽話的一口一口喝牛奶,喝完了嘴角掛了一圈的奶圈,讓人忍俊不禁,他自己又不知道,看石攻玉對著他要笑不笑的樣子,還紅了臉,等對方拿著手帕給自己擦了嘴,才知道自己無意間丟了臉,臉蛋更是紅透的像是秋日最豐碩的蘋果。
石攻玉手指刮一刮少年熱乎乎的小臉蛋,好心情的說道:“小花貓……”
久微一個字也憋不出來,羞得耳朵尖都紅得明顯,把小臉埋進了取笑自己的人懷里。
石攻玉見好就收,忍住就要流瀉而出的笑意,拍拍少年圓圓的后腦勺,輕聲道:“小花貓,我有事要問你……”
對方溫熱的氣息打在耳梢,久微把腦袋又往里深深的埋進去,悶悶的聲音透過隱約的縫隙傳出來,“……你不準再笑我……”
石攻玉點點頭,又笑著答應,過了好一會兒,少年才慢慢的把紅紅的臉蛋露出來,石攻玉摸摸少年的臉蛋,又給對方整理了凌亂上翹的頭發(fā),才說道:“這么久,也不怕悶著……”說完,也不等少年再升起羞窘的念頭,便正經(jīng)著一張臉,壓低聲音說道:
“你說的‘認主’是怎么一回事?”
久微撓撓臉,睜著大眼睛想了會兒,有些不確定的輕聲說道:“‘認主’,顧名思義,就是認定主人。其他的我不知道,不過‘認主’,大多是以血為媒……”
石攻玉接口道:“滴血認主?”
久微點點頭,“嗯嗯……就是類似的儀式……”又補充道:“當然必須是雙方都同意了!”
“有沒有可能是在無意識間達成認主的儀式?”久微一愣,咬咬嘴巴,搖搖頭,又點點頭說道:“……也有可能,不過,這種情況很少見。前提條件也必須是互不排斥,畢竟‘認主’也是講究緣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石攻玉沉默一會兒,說道:“如何判定是認主成功?”
久微想了想,說道:“這個,我也不確定。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只有血液被吸收,才有認主成功的可能性。而且,認主成功后,主人會對附屬有所感應,隨時可以召喚……”
石攻玉心中一動,問道:“隨時可以召喚嗎?”久微有些奇怪,點點頭,又說道:“當然需要靈氣精神力支持了!普通人是沒辦法達成認主的!”
石攻玉心中恍然,原來如此。這樣說來……
久微好奇道:“你怎么問這個?你想要與靈物‘認主’嗎……”說著說著,自己先有些難受,有了自己還不好嗎?難道石攻玉想學那些風流書生與花妖狐怪的結締主仆?!
石攻玉不知道少年的思維已經(jīng)發(fā)散到自己出۰軌了,想了想還是告訴了少年自己所懷疑的事。
久微聽了先是心下一松,接著又驚訝道:“你是說,你懷疑自己與小球結成了主仆,小球?qū)δ阏J主了?!”
石攻玉淡淡道:“我的血的確是與那盆仙人球相融合了,至于‘認主’成功與否,我也不確定。畢竟,我現(xiàn)在還沒辦法運用靈氣精神力?!?br/>
久微重重的點頭,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開心道:“如果你真的收服了小球,那倒真是好事!如此,也不用怕對方藏私了!”
石攻玉心中微暖,故意說道:“不吃醋?”
久微一嘟嘴巴,說道:“我哪有那么小氣?”石攻玉不知道少年前番的腦發(fā)散,唇角一勾,道:“既然如此,我以后再收一些花花草草的靈物做仆從,也是個好主意……”
久微急了,面子上又過不去,眼眶濕潤潤的,瞪著兩汪夜色下的泉水一樣的眸子,巴巴的看著對方,也不說話,可憐極了。石攻玉受不住,摟過少年的肩,正色道,“有你一個就足夠了!再多一些,豈不是自找麻煩?!”
久微也并非是故意引著石攻玉說好話哄自己,只是因為王蘭芝懷孕的事,讓他對對方多了幾分依戀感,恨不得對方眼里只看見自己一個人,獨屬于自己一個人才安心……可少年哪里知曉,這是對方巴不得的事才對……
石攻玉平生說過的情話僅限于“我喜歡你的xxx”,這也是事實,因為喜歡某人的眼睛,手,腿,嘴巴,頭發(fā)……各種身體所屬物而選擇與對方發(fā)展一段風流韻事;石攻玉平生*的手段只剩一句干巴巴的三個字“愿意嗎”,直截了當,答應了就繼續(xù),拒絕了就干脆換人,毫不吝惜,當然效果還是有的,畢竟一個有才有貌有錢的大方金主放□段肯問一句,即使是冰山,任何一個有野心的都愿意去嘗試融化他征服他……
所以,面對著白紙一張的少年,石攻玉算是嘔心瀝血把平生僅有的點點溫柔貢獻出來,他可不是僅僅想把少年拐上床,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第一需求絕對不是身體上的需索,而是心靈上的融合,這比一切都要幸??鞓贰@然,石攻玉很享受目前與少年的進度,如青春期的少年一樣享受純情的戀愛……
這時候,當少年紅著臉蛋,含著水汽的朦朧眸子,“情意綿綿”的望著自己時,石攻玉如果真的還如不動山一樣毫無反應,那就真是死人了!
“……唔……”少年剛要張嘴說些什么,一個熱烈的吻便迎面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回家了!不,是回云城了!甜蜜的小兩口外加魂不守舍的一只~~~
謝謝依依的地雷,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