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她禮物我有我的理由，如果當時請你轉(zhuǎn)交，令你很不開心，我向你道歉?！?br/>
    “對不起?！?br/>
    溫宜珊難堪地垂下了眼皮。

    林子塵淡聲繼續(xù)講，“事實上，禮物她當天就讓江芷還了回去，我們雙方也聊過，都根本沒有跨過同學關(guān)系的意思，溫宜珊，你不是我，不是她，不是沈妄，為什么就能當眾罵她？”

    “罵她那種字眼？”

    “怎么不干脆罵我跟沈妄？”

    “對不起……”

    “如果你真覺過意不去，就跟宋錦妤道個歉，這件事徹底過去?！绷肿訅m語調(diào)輕緩，毫無強令之意，后半句才漸起了強勢，“雖然她剛轉(zhuǎn)學過來，認識的人不多，很難融入這個環(huán)境，但不代表她必須忍氣吞聲，瞧人臉色，任人孤立排擠?！?br/>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br/>
    ……

    林子塵離開后，溫宜珊攥住裙角閉上眼睛，淚便流了下來。

    懵懂的喜歡被苦澀沖淡。

    胸口只剩悶得窒息。

    ……

    七班教室。

    飽受了一上午課的摧殘，中午放學鈴一打，宋錦妤腦袋暈暈的收拾書包，跟江芷回家。

    “錦妤，今天社團招新，你要不要去看看呀？”挽著她隨人流走，江芷提醒道。

    “社團？”

    “對，我大致給你介紹下吧，我們路上商量，看你喜歡哪個?！?br/>
    “你加了什么社團？”

    “我吹長笛的，就進了管樂團?！?br/>
    “管樂團，舞蹈團，和合唱團，這是學校三大社團，除此之外還有些俱樂部，比如籃球、足球和健美操之類的，沈妄跟江衍打籃球，林子塵是玩足球的?！?br/>
    “我想去舞蹈團看看?！?br/>
    “錦妤，你有舞蹈基礎(chǔ)嗎？”江芷吃驚又羨慕地道。

    “有一點兒?！?br/>
    “走，我?guī)闳竺?，以后只要你有演出，我就給你送花。舞蹈團跟管樂團每周兩次訓練，都一個時間，我們晚上能一起回家?！?br/>
    “……江芷，八字還沒一撇呢?！?br/>
    “我不管，從小到大我就沒下過去叉，體前屈我都零你知道嗎？江衍柔韌性都比我好，從小到大我最羨慕和佩服跳舞的女孩子，我就要給你送花?！?br/>
    “……”

    兩人嘻嘻哈哈下樓，正要隨人群去社團招新處，便被身后一道聲音喚住。

    “宋錦妤——”

    極具辨識度的一喊。

    宋錦妤在樓門口頓足，回過頭，見溫宜珊跟駱雨分開，挎著個單肩包小跑了來。

    “你有什么事？”江芷率先護犢子地開口。

    溫宜珊，“我想跟錦妤單獨講?！?br/>
    “……”江芷皺了下眉，下臺階，去樓門口的小圓花壇低頭數(shù)花朵。

    放學高峰期，人流朝校門口和餐廳涌動。

    宋錦妤跟溫宜珊立在門側(cè)，喧吵聲里，似乎世界只有她們倆。

    “對不起?！?br/>
    一聲歉語不期然講出，宋錦妤面露些許復(fù)雜。

    道歉真有用的話，傷害這個詞，就不會存在了。

    她看著溫宜珊的臉，似看著無關(guān)陌生人，“林子塵送的東西，我讓江芷還回去了，我們兩個不會朝那個方向發(fā)展，你喜歡他就去追?！?br/>
    “我跟江芷還有事，先走了。”

    下了臺階，宋錦妤挽起花壇旁茶色頭發(fā)的女孩，一齊說笑著離開。

    轉(zhuǎn)學前的夜里，她抱著熊貓哭了一次又一次，但見爸媽托層層關(guān)系給她轉(zhuǎn)學調(diào)班，她一次又一次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

    然轉(zhuǎn)過來，還是被教做人。

    所幸難過的日子里，也存在著小確幸——

    認識了沈妄。

    認識了江衍。

    認識了江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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