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歐陽擎正和李行言的父親笑著說話。
李行言的父親雖然也是面帶笑容,但是眼中卻是沒有一絲笑意的,歐陽家的那些小動作,根本逃不過他的眼,可惜歐陽家也不是吃素的,愣是沒讓他捉到把柄。
以前老爺子和歐陽家的老爺子關(guān)系還不錯,所以才定下了娃娃親,卻沒想到歐陽老爺子一去,歐陽家就上來了這么個玩意兒。
兩人寒暄了幾句,歐陽擎總算是說道了正題:“李兄,你看雅兒年紀(jì)也不小了,今年也二十了,你看什么時候給行言和雅兒先把訂婚辦了呢?總拖著也不是辦法,讓別人亂想我們兩家的關(guān)系啊,流言蜚語最是傷人啊。”
若非李云復(fù)清楚的知道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否則說不準(zhǔn)還就真信了這樣一幅真摯誠懇的表情和語氣。
將手里的茶杯放下,清脆的聲音咯噔一聲,李云復(fù)笑著意有所指道:“說的也是,總拖著的確不是辦法,讓有些人總是借題發(fā)揮。”
歐陽擎臉色不變,穩(wěn)如泰山,順著話題便直接開口道:“那李兄有沒有合適的日子,若是沒來得及準(zhǔn)備的話,我這里倒是有一個百里挑一的好日子,李兄或許可以參謀參謀?!?br/>
李云復(fù)正要開口,卻聽到一個淡漠中透著虛弱的聲音傳來。
“歐陽伯伯來了,父親怎么不讓人通知我呢?”李行言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神情懨懨,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薄弱的感覺,管家將輪椅推到了李父的身邊,便躬身退在了一邊等著。
李父看見李行言,眼神立刻柔和了下來,起身,給李行言整了整蓋在腿上的毯子說道:“不是什么大事,你怎么下來了?”
聲音并不柔和,反而透著股嚴(yán)肅,而使得語氣有點像不高興的樣子了。
以前的李行言可能會誤會父親的態(tài)度,可是現(xiàn)在他能清楚的感覺到父親身上的柔和,心里只有溫馨。
“哎,李兄可不要怪責(zé)行言了,這事本來和行言也有關(guān)系,行言聽聽也好啊。”歐陽擎擺擺手,對著李行言溫和的說道。
李行言對著歐陽擎清淡的笑了笑,掩飾不住的蒼白感從李行言的身上透了出來,說道:“剛才聽到歐陽伯伯和父親再說什么好日子呢?不知原來是和行言有關(guān)系的,那行言倒是應(yīng)該聽聽?!?br/>
“我和你父親再說行言和雅兒訂婚的好日子,可不是和行言有關(guān)系嗎,怎么樣,歐陽伯伯有沒有讓行言失望?”歐陽擎心情仿佛很好的說道。
李行言仿佛很是吃驚的看了看他的父親,然后才對歐陽擎有些猶豫的說道:“好事倒是好事,可是行言聽說,歐陽小姐好像并不喜歡這門親事?本來爺爺和歐陽爺爺定親的事情,就是希望李家和歐陽家關(guān)系更加親密,若因此壞了兩家交情,倒是行言的不是了,歐陽伯伯還是三思?!?br/>
歐陽擎瞇了瞇眼睛,笑的更是和藹了:“不會的,雅兒可從來沒跟我說過不喜歡哦,行言就放心吧,一切有歐陽伯伯給你做主呢?!?br/>
“那就多謝歐陽伯伯了。”李行言眼里透出點高興的樣子,但卻隨即掩飾了過去,依舊冷淡著一張臉說道:“說起來,本來這件事應(yīng)該是行言去歐陽家拜訪的,但是行言身體不爭氣倒是煩勞歐陽伯伯了?!?br/>
歐陽擎哈哈一笑,表示并不在意。
送走歐陽擎,李行言凝著眉說道:“父親,若不是我聽下人說歐陽家的人這幾天跑得很勤,父親是否就要瞞著我了?”
“說了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去管,專心養(yǎng)身體就行了,歐陽家蹦跶不了幾天了。你看著歐陽擎好像很老謀深算的樣子,實際上也不過比草包好一點罷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上面盯上了,只看他能把歐陽家敗到什么程度吧?”李云復(fù)在李行言面前并不掩飾對歐陽擎的不屑,而且他兒子身體不好,又剛回到家,他也不放心。
李行言卻是知道沒那么簡單的,尤其這段時間,李家和歐陽家的姻親關(guān)系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甚至連訂婚結(jié)婚的日子都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李家若處理的不好,到時候免不了一身腥。
既然他爺爺讓他處理,他總要好好想個對策才是。
“爸你不用擔(dān)心,你還不相信我嗎?我真的沒事了。”李行言變了個姿勢坐著,剛才虛弱的樣子就完全的散去了,整個人看起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李云復(fù)心里高興,但是卻不表現(xiàn)出來,雖然看著他兒子比以前多了股生機,但是卻總覺得那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血色。
摸了摸李行言的頭,總還是有著難以言喻的愧疚,就像李行言即使自己無法決定自己的身體情況,而成為了父親體弱無能的兒子心懷愧疚一樣。雖然李云復(fù)也無法改變李行言的身體狀況,但照樣為無法給兒子一個健康的身體而愧疚,只是他們都不曾向任何人提起過罷了。
歐陽雅聽說他父親今天又去李家了,心情萬分難過,恍恍惚惚的往學(xué)校走去,心里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吊著。
“猜猜我是誰?”怪聲怪氣的聲音響起來,歐陽雅的眼睛也被蒙住了。
歐陽雅拉下鄭鳳的手,有氣無力的說道:“鳳兒,別鬧了,我沒有心情?!?br/>
鄭鳳攬住歐陽雅的肩膀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爸爸今天又去李家了?!睔W陽雅苦笑著說道:“我看我根本逃不脫嫁給李行言命運了?!?br/>
鄭鳳抿抿嘴唇,為難的說道:“這件事的話,我也沒辦法幫你了,其實我覺得把,李學(xué)長除了身體不好之外,其實各方面都不錯啊,比尚京里那些紈绔子弟好多了。而且他還是我們的學(xué)長呢,他沒生病之前的照片學(xué)校里還有呢,很帥的啦!你要往好的方面想想嘛!”
鄭鳳并沒有見過李行言病了之后的形象,心里總覺得就算病了,最多就蒼白點虛弱點罷了。
“你不懂,我只是想有一個健康的愛人?!睔W陽雅眼前又浮現(xiàn)出那蒼白無力的身影,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接受,她也不是沒見過李行言之前的樣子,但是當(dāng)初病床上的樣子在她印象里太深了,蓋過了李行言所有的形象。
“好了,別難過了,說不定事情還有轉(zhuǎn)機的嘛,你想啊,歐陽伯伯這些天去李家的次數(shù)很多,說明李家還沒有同意立刻訂婚的啊,或許李學(xué)長的身體現(xiàn)在不能勞累呢!呸呸呸,我說錯話了,我不該詛咒學(xué)長。哎,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實在不行你逃婚算了,只要讓他們找不到你就好了。嘻嘻,這個方法怎么樣,到時候,歡迎你來投奔我??!”鄭鳳笑嘻嘻的說道,她在鄭家可算是真正的掌上明珠,家里的老老小小對她都是疼的不行,她一點都不覺得會罩不住歐陽雅。
歐陽雅心情終于好了點了,也笑了笑道:“真到了那個時候,可不許說不認(rèn)識我??!”雖然她覺得,她逃婚的幾率不大。
“不認(rèn)識誰也不能不認(rèn)識你嘛,走了走了,上課去了?!编嶘P拉著歐陽雅跑了起來。
陳陽本來是沒打算偷聽的,事實上他也沒有偷聽,只是歐陽雅她們談話中的李行言對陳陽來說算是個敏感詞,陳陽隔著老遠(yuǎn)就用他先天高手的優(yōu)勢聽到了李行言三個字,外帶嫁給李行言這個命題。
于是就不由自主的聽了起來,聽完了之后,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不舒服是肯定的。連歐陽雅那樣的美女,他看著都覺得不順眼起來了,可見這不舒服的程度有點深。
從咖啡廳出來之后,他本來就不太高興,現(xiàn)在又聽到這個消息心情更是不舒服起來。
心神恍惚間,卻感覺到身后有厲風(fēng)襲來,本能的一躲,就聽到一個聲音說道:“有兩下子嘛,來,讓我看看隊長那么推崇的高手究竟是什么樣子?”
李行言走的地方很偏僻,一般學(xué)生都不會走這里,歐陽雅也是走的大道,與陳陽在的地方隔了個很寬的綠化帶。
陳陽眼神一瞇,戾氣橫生,看那人再次襲來也并沒有再躲,反而一腳踹了出去,這一腳并未留情,若真踹到了那人身上,肯定踹掉他半條命。
但是陳陽終究還是有理智的,看著那人匆忙又迅速的躲開,也沒有變招,一腳踹在了綠化帶中一棵成人大腿粗的樹上。
咔嚓一聲!那棵樹攔腰盡斷。脫體而出的氣勁并未消散,將綠化帶上齊刷刷的削去了一截,最后撞上了一棵兩人環(huán)抱的樹,入木三分散去了。
陳陽這才覺得出了口氣,心中舒暢了些。
那人眼睛睜的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脫體而出的氣勁!這分明是先天高手才有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完全沒可能的啊!”
陳陽理都不理他,轉(zhuǎn)身走了,從他剛才的那句話,他就大概猜的出來是怎么回事了?只可惜這次將先天功力暴露出來了,他剛才被偷襲的時候,心中有股邪火壓都壓不下去,出手之后,一時間也收不回來了。
算了,反正斂息符已經(jīng)給行言了,總算少了些擔(dān)心。
或者要不然,他還是回去問問李行言訂婚這件事吧?到底要不要問呢?
鄭龍今年已經(jīng)二十九小三十了,武功也不弱,前些日子突破到八層了,在他們隊里也算得上是非常有潛力的天才人物了。
聽到李曉把陳陽夸得神乎其神,而隊長更是連考核都不用了,聽李曉和安茜的一面之詞就決定將陳陽收到精英隊里,讓他難免有些不平衡。
不過,這也算了,等到了隊里,他覺得他自然有辦法把人整的服服貼貼的,就和李曉一樣,當(dāng)初進來的時候,不照樣各種牛氣,可現(xiàn)在在他面前,不一樣是老老實實的嗎?
可是他沒想到,陳陽他居然沒答應(yīng)!
一時之間,鄭龍腦子里浮現(xiàn)的就只有四個字,不、識、好、歹!
剛好,他今天難得送他的寶貝妹妹上學(xué),更難得的是遇到了那個不識好歹的家伙,鄭龍腦子一熱就像好好的教訓(xùn)陳陽一頓,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鄭龍看來,陳陽之所以沒有答應(yīng),肯定是看不起他們隊里,畢竟陳陽見過的李曉和安茜都不是陳陽的對手??墒撬岅愱栔?,隊里可不是都和那兩個人一樣的水平的!
可是,一定是他今天還沒洗臉!否則他怎么會看見陳陽居然氣勁外放!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不科學(xué)??!
鄭龍一時之間腦子里亂七八糟的,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了,陳陽走的時候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將那棵已經(jīng)斷裂,倒在地上的樹以及平平整整的綠化帶忽略過去,鄭龍夢游般的往回走,嘴里念念有詞的說著:“我一定沒睡醒,肯定是壓力有點大了,肯定是錯覺,肯定沒洗臉,哦,李曉說他多少歲來著?哦,十八歲啊,尼瑪十八歲!尼瑪先天!尼瑪十八歲的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