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飯過后,諸葛岳背著大背兜正要出去,佳寧公主正好走了出來。
諸葛岳愁著臉看著佳寧公主,佳寧公主笑道:“別苦著臉了,出去找個地方跟殺了你一樣難受,不怪子風(fēng)姐瞧不上你。”
諸葛岳道:“講講道理好不好?藏靈大陸的冬季天氣太可怕了,能凍死人吶,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挺下來的?!?br/>
佳寧公主拿出一本薄薄的書塞給了諸葛岳,道:“看來紅須參人的效力消失殆盡,這算是給你的補償,別整天愁眉苦臉的,行不行?”
諸葛岳翻開書只看了幾眼,臉色頓時大變道:“這,這恐怕不妥?你還是收回去吧,這讓龍皇知道了還了得嗎?”
佳寧公主杏眼圓睜,盛氣凌人,輕聲道:“閉嘴,也不想想情況有多遭,你抓緊走人吧!”
諸葛岳見佳寧公主很嚴肅,不怒自威,又四外看看沒人,急忙把書放進懷里,頓了頓大背兜,快步走出了雪山派。
子風(fēng)走了出來,抱著玲瓏狼,看了看諸葛岳的背影,道:“哎,公主,這幾天沒見到碧眼雕呢?”
佳寧公主一笑,道:“另有用途,昨天你留在這里,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子風(fēng)又看了一眼諸葛岳的背影,道:“沒有啊,風(fēng)平浪靜的,諸葛公子又去找那個老變態(tài)了?”
佳寧公主道:“嗯,子風(fēng)姐,你覺得范夫人是孤身一人呢,還是有一群沒出現(xiàn)的幫手呢?”
子風(fēng)想了想,猶豫地說道:“這個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吧?!?br/>
佳寧公主點了點頭,這時方開走了過來,看樣子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
方開施禮道:“公主、子風(fēng)使者早!”
佳寧公主道:“方護法,盛天池大會的下一個邀請者是誰呢?”
方開道:“我想請海東幫副幫主冷面鐵手謝三絕?!?br/>
佳寧公主道:“哦,方護法有什么特別的用意嗎?”
方開道:“海東幫幫主姜萬春已經(jīng)被殺,就死在我派門前,想必謝三絕已經(jīng)知道,等他找上門來有些事情就不好說清楚,不如現(xiàn)在主動請他上門穩(wěn)住他,這樣對目前的局勢來講,是對我們有利的。”
佳寧公主道:“有道理,越是有人想利用雪山派制造與藏靈大陸的各幫各派的隔閡,我們就越要把隔閡控制住,此次還是方護法前往嗎?”
方開道:“我現(xiàn)在已無大礙,還是由我前往?!?br/>
佳寧公主道:“那就有勞方護法,不知道你何時動身?”
方開道:“明天,盛天池大會宜早不宜遲,我想還是盡早將藏靈大陸的各幫各派召集到一起,把事情說清楚,這樣才不會大亂,才有利于我們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佳寧公主道:“好吧,只是一路要小心,方護法昨日與那白衣女子過招可有什么感覺?”
方開想了想,道:“我雖然不是什么曠世高手,但也可以稱得上一流吧,無論出手的招式還是出手的速度都應(yīng)該說得出的,可是那女子好像事先就能判斷出來,有些不可思議?!?br/>
佳寧公主道:“我也有同感,那白衣女子也不過比我大兩三歲而已,怎么會有如此高的身手呢?而且還是專克雪山派的招式的?!?br/>
方開道:“雪山派從未碰到過這種對手,所以屬下真不知道?!?br/>
佳寧公主拍了拍額頭,道:“不要緊,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br/>
方開道:“屬下告辭!”
望著方開的背影,子風(fēng)不屑一顧,道:“一窩飯桶!”佳寧公主示意她小點聲,轉(zhuǎn)身走進了房內(nèi)。
佳寧公主剛要坐下,忽聽外面有動靜,急忙推開窗子。她看見了諸葛雕,諸葛雕落在房頂上,頭北尾南,焦急地抖動著翅膀,回頸看見了看佳寧公主。它展翅而起,直上高空,連叫了幾聲,叫聲在天地之間不斷地回響著。
諸葛雕飛出不遠,又折身飛回來,落到房上。佳寧公主飛身出窗,折到房上,拿著手帕擦拭著木質(zhì)的雕身,很快手帕上沾滿了厚厚的霜雪,手里滿滿的都是涼意。
諸葛雕一震雙翅,急速飛向了高空。
佳寧公主雙腳一點房頂,向北的方向跟了下來。剛出城北不遠,子風(fēng)疾風(fēng)一樣跟了上來,道:“怎么了,諸葛公子有事了?”
佳寧公主笑道:“不是有事,是有新發(fā)現(xiàn),估計是找到范夫人了?!?br/>
一股力風(fēng)吹過,子風(fēng)身后揚起了漫天的雪末子。掛滿了白雪的樹林像一片死靜的層層迷宮,任誰進去都不會活著出來。
諸葛雕落在一處山坡的陽面上,雪地上映著陽光亮晶晶的,枯草露出不高,像凍僵了一樣,并不隨風(fēng)擺動。佳寧公主停住腳步,舉目細看,一處雪堆直直地高出,與周圍相比,很是突兀。
佳寧公主走到近前,捂嘴笑了起來。子風(fēng)不明所以,道:“傻笑什么呀?怎么啦?”
佳寧公主一指前方高出來的雪堆,子風(fēng)上前看了看,伸腿就是一腳。積雪震落,離地行宮露了出來。原來是諸葛岳將離地行宮升到山坡上便不再升起,自己鉆到里邊點燃黃羊大蠟正在取暖,只是行宮兩側(cè)擋風(fēng)已經(jīng)拉上,他通過縫隙正看向山坡下面。
諸葛岳迅速鉆出,示意佳寧公主、子風(fēng)不要出聲,一指離地行宮,自己又鉆了進去。
佳寧公主進到行宮里面,道:“有什么發(fā)現(xiàn)?”諸葛岳一指山坡下,道:“你看!”
子風(fēng)和佳寧公主順著諸葛岳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見山坡下一處突出的雪地上有一處房屋。房屋不大像村頭小廟一樣,但外形格外雅致。房屋門前有一處溪水潺潺流過,水清蜿蜒,熱氣蒸騰,水岸邊草木叢生,春夏之季必是欣欣向榮的一片。
佳寧公主道:“范夫人在里邊?”
諸葛岳道:“嗯,看,有炊煙升起了!”
房子上方果然有裊裊炊煙升起。像畫龍點睛似的,升起的炊煙一下子使得周圍的冰雪世界有了祥和的生機。
佳寧公主又細看了一下,道:“這房子的形狀怎么是圓的?”
諸葛岳道:“屋內(nèi)肯定有機關(guān),機關(guān)可致房子整體在那附近慢慢移動,外人在外面是看不出來,進入屋內(nèi)時也不易感覺得到,等發(fā)覺時一切都晚了?!?br/>
佳寧公主笑了一下,道:“進去看看,拜訪一下范夫人?!?br/>
子風(fēng)的臉色有點冷,跟著佳寧公主飄下山頂,躍過溪水,走到房門附近。房子上掛了一些紅辣椒、南瓜之類的農(nóng)物,如果房子外形不是圓的話,真的沒有什么特殊的。
佳寧公主敲了敲門,里面?zhèn)鞒鲆粋€稚嫩的童聲,道:“不用客氣,進來吧!”
佳寧公主開門進去,挑開門簾看見了范夫人正在手把手地教一個六七歲大小的女孩在繡著什么。小女孩有些愣愣地看著佳寧公主,忘了手里的活兒,只是愣了一下,馬上就無聲地笑了。
范夫人微笑著看著佳寧公主,道:“山野村居,很是簡陋,請坐吧!”
佳寧公主看了一眼室內(nèi)四周。屋內(nèi)簡潔質(zhì)樸而不失雅致的味道,外面陽光很充足地照射進來,加之略矮一點的土炕,感覺起來很溫暖。雖然簡單,卻更有樂享田園之感,也許這才是理想的生活之地。
佳寧公主和子風(fēng)坐在火炕上。范夫人仍舊笑微微的,道:“那位公子呢?”
佳寧公主看著子風(fēng),嗤嗤地笑著,道:“他馬上就到?!?br/>
范夫人道:“你笑什么?”
子風(fēng)掐了佳寧公主一下,佳寧公主道:“我也不知道,在你面前我有一種應(yīng)該無拘無束的感覺,如果你現(xiàn)在有一塊糖給我就更好了?!?br/>
范夫人的笑容有所凝固,道:“說實在的,我現(xiàn)在有糖也想先給這位姑娘,但愿這位姑娘不是來找我打架的?!?br/>
子風(fēng)聽了范夫人的話很意外,敵意有所減緩,冷意無全消失了。范夫人吩咐那個小女孩,道:“快給兩位姐姐倒些熱水喝?!?br/>
“嗯!”那個小姑娘答應(yīng)了一聲,蹦蹦跳跳地閃身到里屋,很快端出三個碗,里面的水熱氣騰騰。小姑娘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眨個不停,看了看佳寧公主,再看了看子風(fēng),天真地說道:“真好看。”
佳寧公主伸手抱住小姑娘,從身上拿出一只鐲子給她戴上,道:“這是姐姐送給你的,看看喜歡嗎?”
小姑娘驚喜地看著鐲子,忘了說喜歡或不喜歡了,童真的表情很惹人喜愛。她脫下鐲子又戴上,戴上又脫下,道:“我的胳膊細,得長大了能戴上,謝謝姐姐!”
范夫人還在看著子風(fēng),嘴上卻道:“去里間屋玩去吧。”
小姑娘跑向里間屋,在門口還朝佳寧公主一揚手鐲子,然后不見了。小姑娘趴在門口時,佳寧公主才注意到小姑娘的頭有些大,比六七歲孩子的頭大了一些。
突然,屋內(nèi)響起了一陣陣石磨轉(zhuǎn)動的聲音,骨碌碌,骨碌碌。聲音有些沉重,似乎是從炕下發(fā)出的,子風(fēng)挺身雙手支炕邊,跳到了范夫人身后。她單手似刀,架在范夫的脖子上,道:“你要干什么?”
范夫人平靜地說道:“不干什么,你大驚小怪了,那位公子要進來了。”
子風(fēng)看見了諸葛岳的身影,他走到了窗前。她收回了手,又到炕邊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