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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瑄早期個人藝術(shù) 回去的路上紅丹可惜

    ?回去的路上,紅丹可惜道:“如果姑娘沒有提點二姑娘那些話就好了。若是被孫姨娘知道了這事兒,那才是真的好玩呢?!?br/>
    陳媽媽壓低了聲音訓(xùn)她:“不懂規(guī)矩。這話能亂說的?若是被人聽到,那姓孫的又出了什么意外的話,少不得要拿你說事兒?!?br/>
    紅箋笑道:“娘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你看看這路上,咱們一走,誰還敢擋著道兒?。孔笥叶际亲约喝?,不妨事的?!?br/>
    其實她說得也有理。

    前面那些粗壯婆子開路,無論膽大膽小的,一見是晴夏院的,就都急急讓開了;后面又有婆子們墊后,雖沒刻意防范,可也沒誰敢湊到后面尾隨。

    雖說明知紅箋的話沒錯,但陳媽媽還是覺得小心為上最好,便細(xì)細(xì)說了她們幾句,見兩人壓根就沒聽進去,不由嗔了丹、箋二人一眼。

    羅紗笑看著她們,想法卻與她們不同。

    雖說自己那樣地警告了語蝶,可羅紗相信,就算語蝶不告訴孫姨娘,孫姨娘明日里,或者今晚,必定能從旁的法子來知道這件事——能從如今的地位爬到做第二任葉夫人,她的能力不容小覷。

    但羅紗卻不擔(dān)心她會借機將事情鬧大。

    孫姨娘如今懷有身孕,她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定然小心翼翼,不會讓自己因了這事兒反應(yīng)過于激烈——二少爺葉懷書身體孱弱,孫姨娘定然是還想再生個健康兒子的。

    因此,就算她知道了,反而裝作不知道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暗地里她會使些什么招數(shù),就得好生防范著點了,畢竟明箭易躲暗箭難防,誰知這人肚子里的壞水如今會有幾分使到自己身上來!

    這樣想著,羅紗反倒有些躍躍欲試了。

    孫姨娘如今必定還只當(dāng)自己是個孩童,防范之心定然不足,這樣一來,能反擊她的把握便會大上許多!

    她這樣激動地想著,腳步越發(fā)地急促起來。陳媽媽喚了她好幾聲,她才聽見。

    “……姑娘,這火盆怎么辦?”

    “丟掉!”羅紗看都不看,斬釘截鐵說道。

    “丟掉?”緊跟在她們身后的紅蔻一驚,“這里面的可是真金白銀,值好多錢呢?!?br/>
    羅紗接連深吸幾口氣,努力將孫姨娘的身影趕出自己的腦海。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想,如今最主要的,便是好好享受享受發(fā)泄一通后的愉悅心情。

    下好決定,羅紗放松下來,朝紅蔻說道:“這丟啊,分好多種?,F(xiàn)在咱們的這個,也不是說將它隨便扔了就行,而是要丟在顯眼點的地方,還得是去金秋院的路上。另外,我還要再派個人在暗處守著,看看那盆子的去處。”

    “咦?看著它的去處?難道它還能跑不成?”

    紅蔻年紀(jì)尚小,聽不明白。陳媽媽和紅箋她們倒是有些明白了羅紗的想法。

    看著一臉稚氣的小女兒,再看看小大人模樣的羅紗,陳媽媽暗嘆口氣,道:“姑娘,這事兒交給紅蔻去辦,如何?”

    羅紗有些躊躇。

    那條路到了晚上又黑又暗的,守著的時候還不能點燈,紅蔻一個小姑娘,能行嗎?

    陳媽媽見她如此,就將紅蔻往前推了推,說道:“來,你跟姑娘說你能辦好這差事。”

    紅蔻便跑到羅紗身旁,脆生生將陳媽媽教她的話說了。

    見陳媽媽心意已決,羅紗只得頷首說道:“也好?!庇謬诟兰t蔻道:“你只管看就行,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許插手,明白嗎?”

    紅蔻認(rèn)真應(yīng)下了,陳媽媽便松了口氣。

    一行人浩浩蕩蕩剛回到晴夏院,紅蔻就跑了回來。

    羅紗奇道:“怎的這樣快?”她覺得,被人看到,然后去稟了祖母,再過來拿,怎么想,這點兒時間都不夠啊。

    紅蔻笑著匯報:“盆子被金秋院的金簾揀去了!”

    羅紗一怔,沒想到居然和自己料想得不同。

    她本來的打算是將東西做個人情送給老夫人的。

    以老夫人的性子,知道自己鬧了這樣一場后,又替自己按下這樣一樁“大事”不準(zhǔn)人亂說,若是沒法得些好處的話,心里肯定會十分不舒坦。

    老夫人一不舒坦了,羅紗的清閑日子多少就會受到點波折。

    這是她極其不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

    所以,她就得討好下老夫人,但還不能明著來,因為那樣老夫人或許面子上抹不開,心里就會別扭著。

    既得讓老夫人有面子,還又得有里子,這是比較難的。

    羅紗索性將東西放在那條路上,老夫人知道后,必然明白自己的意思,命人將那“無用”之物拿來看看。

    至于看過后東西去了哪兒,那就無所謂了。

    她本想著放棄了那些子金銀,借財消災(zāi),隨老夫人高興便萬事大吉了。

    誰知居然被金簾得了去……

    羅紗琢磨了會兒,朝著陳媽媽抿嘴笑道:“說不定這會是個極好的機會。也許能繞了個圈討好了老夫人不說,還能順帶著得個人才。”

    紅月、紅丹、紅箋怔了下,先后反應(yīng)過來。只有紅蔻不解,搖著紅箋的胳膊讓她解釋解釋。

    在一旁縫衣裳的陳媽媽阻止了紅箋,對紅蔻說道:“你且等著?!?br/>
    羅紗看了看專心于針線的陳媽媽,又看了看紅蔻,若有所思。

    不一會兒,金秋院傳出消息,說是金簾因為私藏府中之物,被老夫人責(zé)打了一通,要趕她出去。

    羅紗又過了會兒,才吩咐紅丹去趟金秋院,將金簾帶回來。

    “你也一同去吧?!绷_紗對紅蔻說道。

    陳媽媽的手便頓了頓,沉默地笑了下后,繼續(xù)手中活計。

    待她們走后,羅紗覺得十分困乏,心想金簾的事情怎么也不會出岔子,便決定明日里再見她,先由紅箋伺候著歇下了。

    紅蔻依然對這事兒莫名其妙,路上纏著問紅丹。

    紅丹說道:“今日姑娘將火盆放到明處,就是明擺著送給老夫人的——除了老夫人,誰敢去拿被姑娘燒了的二姑娘的首飾?誰知就有手快膽大的,這不,被金簾撿去了。眼看著到手的金銀被人拿走,再加上今日金簾給姑娘作證的事情,老夫人能饒了她?”

    “那姑娘怎的還要將人帶到晴夏院?我們院子不是不進外人的么?”

    “院子里可做的事情多了去了,隨便給她個不能挨到姑娘、少爺和沈先生屋子的差事就是。姑娘這樣做,不過是想告訴大家,無論是哪個院兒里的,誰對姑娘真心示好,誰就能得姑娘高看。”

    其實紅丹還有句話沒說。

    老夫人趕出去的人,姑娘卻敢收過來用,怕是姑娘也在試探老夫人能容忍的底線了。

    只是這話卻不好告訴紅蔻。一時半會兒講不清。

    紅蔻還是不明白,又撲閃著大眼睛問道:“那……金簾有真心示好嗎?””

    “金簾這事兒,不需要深究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事情本身是怎樣不要緊,關(guān)鍵是旁人怎么看,只要旁人覺得這事兒是這個樣子,那就成了?!?br/>
    “那今兒靈珠也對姑娘示好了,怎的姑娘不管靈珠,卻要收下金簾呢?”

    紅丹見紅蔻一臉茫然,嘆了口氣,“她們二人所做的事怎能相提并論?根本就不同的。”

    看著紅蔻依然一知半解的樣子,紅丹暗嘆,怎么今兒才發(fā)現(xiàn)這丫頭居然是個實心眼兒的,偏偏還不像紅月那樣沉默,又是個多話的。

    正這樣想著,紅丹忽然駐了步子,問紅蔻:“這些話,是姑娘讓你問我的?”

    “姑娘說往后有不明白的,就來問姐姐你,我就問了。”

    紅丹上下打量了紅蔻一番,邊走邊笑道:“你倒是個有福氣的?!?br/>
    紅蔻“唔”了聲,心里卻在琢磨著方才的事情。等她想了會兒后,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離紅丹有段距離了,忙拼了命邁著小短腿慌慌地跟上她。

    第二天是個好天,一大早太陽就跑了出來,陽光毫不吝嗇地照到院子里,讓人感覺心情舒暢。

    可有人心情不好。

    大清早的,晴夏院眾人正忙著手中的事情,突然,房中傳出了羅紗痛苦的叫聲,那叫聲凄慘絕倫又綿長不絕,直把院內(nèi)之人驚得汗毛直豎,交口詢問姑娘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屋內(nèi),羅紗對著鏡子看著臉頰上的巴掌印,痛苦得想一頭撞死算了。

    人比人果然是氣死人的。

    有時候長得底子黑點兒、皮膚恢復(fù)能力快點兒也很沾光的。

    比如她和語蝶兩人都挨了巴掌,語蝶受的那下子比自己的還要狠,怎的昨晚見到的時候,她臉上就好似沒事了一般,而到了今日,自己臉上的印子卻有越發(fā)明顯了的趨勢?

    原本想著,語蝶都昨晚就好了,自己再怎么不濟,今早也肯定能痊愈個□分?。?br/>
    一睜眼就跑過來興沖沖地照鏡子,哪知卻是這個結(jié)果!

    羅紗在這刻下定決心。

    十天之內(nèi),堅決不出晴夏院的門!

    讓紅月將房門關(guān)上后,羅紗又是吩咐她找脂粉幫忙遮蓋巴掌印,又是吩咐她找塊大些帕子來給自己戴上好遮住半張臉。

    看著紅月急匆匆忙里忙外的樣子,羅紗坐在屋里賭氣半晌后,忽然就笑了。

    果然安逸日子過久了后,那些痛苦的生活便快要記不清了。

    往年自己患有啞疾的時候,被孫氏拘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整日里想見人還見不到呢。如今不過是個巴掌印兒,怎的就這樣大驚小怪了?

    況且,這掌印好歹也是個證據(jù),得多出去見見光!不然,大家在知道語蝶所受的“委屈”后,或許就會將自己所遭受的那些給忘個精光了!

    打定主意,羅紗也不喚人了,跳下椅子走上前去親自將房門打開。

    誰知門外有人,羅紗不防備下,驚了一跳退了半步。

    可待她看清面前站著的是誰時,更是驚愕不已。

    這倆人怎么跑到一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