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游立達走下舞臺,白冰送給他一束花,他伸出三個手指表示感謝。
白冰這次跟游立達說話的語氣明顯的軟了很多,她說:“游立達,恭喜你?!?br/>
游立達接過花,用力嗅了嗅:“謝謝?!?br/>
“我以濱海交通廣播節(jié)目總監(jiān)的身份邀請你做客我們的節(jié)目,你別不賞臉啊?!?br/>
“賞了!”
“你的聯(lián)系方式我有,明天聯(lián)系你?!?br/>
隨后轉身又是一個忙碌的背影。
觀眾們陸陸續(xù)續(xù)的散了,體育場留著的是選手后援團和記者。
聽到有人叫游立達的名字,他過頭這才發(fā)現(xiàn)同事們都來看了他的演出,就連董連偉和趙金芝還有楊永也來了,另外還有一群學生,他們正燦爛的笑著,朝游立達簇擁過去。
發(fā)現(xiàn)游立達的還有一群記者,他們和同事們的人流撞到一起,閃光燈就像迪廳里的頻閃,照的游立達有些睜不開眼睛,話筒更是囂張,差點塞到他的嘴巴里,各種夸贊聲和問題從四面八方向他襲來。
這才剛剛開始!
挺??!
游立達心想,他的目標是全國總冠軍!
但是……但是這樣的熱情還真是有些不太適應呢。
“請問游立達先生,你獲冠軍有什么感想?”
“請問您的后期打算是什么?”
“請問,您對吳興平的評價怎么看?”
“請問您為什么會參加比賽,動力是什么?”
“請問……”
問題這么多,游立達根本回答不過來,興奮勁兒還沒過,也耐不下性子一一回答,他對著記者們說:“謝謝大家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全國比賽再見!”
婉拒采訪。原因很簡單,他比賽的目的只是想賺錢而已,并沒有媒體們想聽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虛偽的話不如不說,該閉嘴的時候就閉嘴。
媒體們沒達成目的,仍然窮追不舍,像一群馬蜂嗡嗡的緊跟在游立達身后。游立達急中生智,他讓同事們團團圍住,小跑著離開體育場,這才避開了媒體猛烈圍攻。
這么重要的日子,值得慶祝,所以今晚游立達要請所有在場的同事喝酒,也包括江河。
這次慶功宴跟上一次不同,現(xiàn)在游立達的酒量大如無底洞,所有的敬酒他都來者不拒,氣氛歡實的很。
唯獨江河假裝合群的陪著笑臉,在游立達的光環(huán)下顯得暗淡無光。
想也能想到,一直光鮮亮麗心高氣傲的江河一下失了寵,心理落差是有多大。
游立達看出江河的失落,但不去理他,因為游立達不管說什么,在這種狀況下都不合適,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保持沉默。
同事們也不傻,捧完了游立達再去捧江河,江河心里堵,不一會兒就喝醉了,趴在桌子上。
見同事們都喝的個個上了頭,臉紅的跟關羽似的,董連偉看看表,時間也不早了,便宣布了散席。
最清醒的游立達自告奮勇要送江河回家,江河就住在學校附近的小區(qū),送下他,游立達還能溜達著回寢室。這樣的安排同事們放心,也就陸續(xù)的走了。
臨走前高美靜還特意囑咐了游立達一句:“你小心點,回去給我說一聲。”
“別擔心,最多是我劫別人個色?!?br/>
“那行,我走了?!?br/>
游立達架著江河在外面打了個出租,他把江河放在后座,他做副駕駛位置。
過了一會兒江河就迷迷糊糊的醒了,他大著舌頭在后座支支吾吾的說個不停。大概的內容游立達也聽清了幾句。
“跟我比,我不服?!?br/>
“作弊?!?br/>
“黑幕?!?br/>
“你算個什么東西?!?br/>
這些話顯然是有針對性的嘛。
可是他越罵心里越爽是個什么心態(tài)?
隨他罵吧。
游立達不管他,出租車很快就到了江河住處的樓下,游立達把他拽出車,當他雙腳落地的那一瞬間,突然嗷的一聲,然后一條黃龍向著旁邊的綠化帶飛射出來。
“沒事吧你!”游立達略嫌棄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游立達,怎么又是你!怎么我到哪里都有你!”江河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兩只胳膊胡亂的劃拉,就跟打醉拳似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為什么總是跟我過不去!”
“快回家?!?br/>
現(xiàn)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多,小區(qū)里基本上沒人了,要是任江河再這么吆喝兩句,估計就有人說他們擾民了。游立達抓住江河的胳膊就往樓道里走。
“別碰我!游立達我cnmd,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江河喊的歇斯底里,醉拳一甩,把游立達推到一邊,看架勢,是非得要在樓下搞的雞犬不寧了。
“你他媽是不是喝傻了。”
“?。 乙銢Q斗!”
游立達的耳膜被江河的慘叫震得嗡嗡響,沒能反應過來,江河的胳膊就摟住了游立達的脖子,腳下一軟,兩人倒在旁邊的綠化帶里。
臥槽!
剛才的嘔吐物……
這時候旁邊樓道里探頭探腦的走出一位聞聲而來的大媽,她用手燈左照右照,最后那一束光圈在綠化帶中鎖定,看見兩個大男人抱著躺在那里糾纏不清,實在不雅。
“死變態(tài)!”
留下這句話,大媽就回去了。
江河喝的爛醉如泥,人一橫過來就又迷糊了過去。游立達用力把他推開,衣服脫下狠狠扔在地上,然后生拉硬拽的可算把他送到了家。
夜微涼,游立達光著膀子往寢室走去。
這就是冠軍的一天。
……
……
早晨7點,手機震動已經持續(xù)了好長時間,游立達終于忍無可忍,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游立達,我是白冰。”
“什么事。”
“今天下午五點之前請你務必到廣播電視臺七樓交通廣播辦公室,我們昨天說好了的,千萬別遲到?!?br/>
“好?!?br/>
白冰說話干脆利索的跟連珠炮差不多,游立達迷迷糊糊接完了電話,望著天花板楞了會神,才把她說的時間地點屢清楚。
掛斷電話后的手機屏幕上是滿屏的未接和短信,認識的不認識的跟都約好了似的。游立達大概掃了一眼,得有七十多條。
難道這些人都不睡覺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