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片喧囂,可救護車里卻安靜得能聽到卡特的粗重呼吸。
“你不說?”
伊森盯著這個家伙,冷笑道:“那我來幫你說。”
“卡特警官加入到羅蘭小隊,一開始還沒什么,可是跟著那幫人在一起,看著他們出手闊綽的樣子,年輕人很快便被腐蝕掉了。”
“美食、名酒、各種女人?!?br/>
“我們的卡特警官也想要過上這種奢糜生活?!?br/>
“可羅蘭這個人的性格,是不會隨便讓一個人加入到他的核心團隊中的,為此,卡特警官必須要做出一些能贏得他真正信任的事情?!?br/>
一句句話,說得躺在病床上的小黑汗如雨下。
身體,也不自然的扭動。
“為此,卡特警官殺人了?。?!”
伊森盯著這個家伙劇烈收縮的瞳孔,不緊不慢道:“不過他很快又后悔了,他還有著大好的前程,他也害怕了。”
“于是想了個計劃,向他的叔叔求救?!?br/>
“嘭。”
伊森用力一腳蹬在擔架床上,語氣冰冷道:“收黑錢容易解決,但是你收掉的人命沒辦法解決?!?br/>
“所以,從來你就沒想過把羅蘭送進監(jiān)獄?!?br/>
“涉及到黑警的問題,你知道佩里會尋求誰的幫助,也一定提前研究過我和漢克的資料對吧,想要借我的手,把羅蘭那幫人全部殺掉。”
“所以一個當了幾年巡警的人,昨天才會冒然拔槍?!?br/>
“像個新手一樣。”
“想要制造沖突,讓我和情報組把知道你殺人的那幫家伙全部清理得干干凈凈,這才是你真正的脫身計劃對不對?”
“啪?!?br/>
越說越急,伊森揮手猛抽:“你這頭被逼急的瘋狗,把你叔叔給害死了。”
“啪~”
反手又是一記耳光,狠狠抽打在卡特臉上。
這個人一句句話輕易戳到自己內(nèi)心最深處、最陰暗的地方,又劈頭劈臉挨了兩下大耳光,卡特頓時變得崩潰,失聲痛哭起來。
“啊?。?!”
哭聲很快中斷,變成一陣慘叫。
聽到伊森那些推測,再看見對方的反應(yīng),漢克知道那已經(jīng)無限接近于事實,他毫不客氣地伸出手,在卡特的肩膀上用力地掐了起來。
隨著對方身體的顫抖,血跡從他的手指頭上沁出。
紗布也被染得更紅。
“我不是來這里聽你像個小姑娘一樣哭泣的?!睗h克狠狠掐住傷口處,厲聲喝道:“告訴我真相,這背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卡特就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不停抖動著。
直到漢克松開手。
救護車里響起比剛才更劇烈、更急促的喘息聲。
在兩人的聯(lián)手威逼下,卡特徹底崩潰。
“西湖路219號公寓?!?br/>
小黑喘著粗氣,雙眼泛紅:“那是拉丁君主幫在杰克遜公園區(qū)的一處藏匿屋,第一次我們偵查到藥店和其他人在那里販獨。”
“一周后,羅蘭小隊突襲了那個地方?!?br/>
“毒品。”
“很多很多的錢。”
“我也不想的,可他們把槍遞到我的手上?!笨ㄌ氐臏I水從眼角滑下,大聲嘶吼道:“如果我不殺人,他們就把我給殺了?。?!”
“你完全可以說出來的?!?br/>
漢克指著卡特的眼睛,憤怒地吼道:“你利用佩里來掩護自己做出的丑事,現(xiàn)在他被你害死了?。?!”
聞言,卡特死死抿住嘴。
鼻翼也跟著顫抖。
“該死的,我從來沒想過事情會發(fā)展到這種程度。”
他死死盯著漢克和伊森,悶聲吼道:“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所有人都不明白,我想你們兩個人也肯定能理解我,一切都只是為了自己?!?br/>
“沒錯吧?”
得咧,這是指責大家都不干凈,就算做出一些事情,那也是迫不得已。
慌亂中,他試圖尋求一些共情。
只不過面前兩個人都冷冷地盯著他,沒有絲毫附和的意思。
這是個想當然的蠢貨。
腦子不夠用就不要玩這種危險游戲,哪怕他將殺人的事情說出來,佩里動用積攢了幾十年的人脈關(guān)系,卡特也不見得會坐牢。
可他偏偏選擇最差勁的一種方式。
說一半、留一半。
想要把一大幫人玩弄在股掌之間,事后再悄然脫身,預想是很美好的,現(xiàn)實的走向卻給他狠狠來了一記大耳光。
“啪~”
漢克的手臂狠狠揮出,同樣給他來了一記耳光。
“NO?!?br/>
沙啞的聲音響起:“我不會理解你的,我也不是你這樣的蠢貨。”
“咻~!”
救護車門推開,伊森跳下車吹響口哨。
“波士。”
一幫人迅速圍上前。
“外號藥店?!?br/>
伊森雙手叉腰,沉聲說道:“是拉丁君主幫的人,發(fā)動你們所有線人,翻轉(zhuǎn)整個芝加哥也要把他給找出來?!?br/>
“回去吧,我們留在這里沒用?!?br/>
“收到!”
一聲聲應(yīng)答響起,眾人面露一絲喜色。
搜索現(xiàn)場無非就是要尋找兇手的線索,現(xiàn)在兇手已經(jīng)確認下來,再待在這里已經(jīng)沒了任何意義,迅速將人找到才是最重要的。
喜色一閃而逝。
眾人紛紛沉著臉離開,就算抓到人,佩里也無法復活。
他算是被自己侄子坑得死死的。
漢克和他不著急離開,站在原地看著佩里被救護人員抬下車,直到對方被蒙上白布。
“我和他有過沖突、也有過爭吵?!?br/>
沙啞的聲音響起,沉重的步伐漸漸遠去:“可不管怎么樣,他是我的朋友?!?br/>
行走間,漢克的背影都變得蕭瑟許多。
“嘿。”
稀碎的腳步聲靠近,女巡警雙手插在防彈背心里面,臉蛋凍得有些發(fā)紅:“關(guān)于那個人,他的詢問結(jié)果怎么樣?”
“已經(jīng)知道誰是槍手了。”
伊森看著擔架被抬上另外一輛救護車,肩膀往旁邊輕輕一碰:“你吃過晚餐沒?”
“沒有。”
馬尾辮搖擺,伯吉斯也靠了靠對方的肩膀:
“還沒到換班時間,肚子很餓?!?br/>
微微一笑,伊森輕聲說道:“我在接待臺留有吃的,都是你喜歡的食物,忙完就早點回去吧?!?br/>
“嗯!”
伯吉斯高興的悶哼一聲,馬尾辮上下點動。
兩人很快分開,一個駕車離去,另外一個繼續(xù)留在這里和搭檔做收尾工作。
藍光繼續(xù)閃爍。
寒風也不斷呼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