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天鳳振翅翱翔與長空萬里,雄獅要塞再也沒有往日的嚴謹,到處傳有驚呼連連……
有暮年老將更是伸手指著那遠處天空上飛舞而來的一大一小兩頭天鳳天凰,向著身邊那些震驚不以的新兵戰(zhàn)士望天長笑道:“那是我們的圣獸!天鳳天凰蘇醒了!它們回來了!”
戰(zhàn)訓場那本是猶如雕塑般站立的官將們此時也是紛紛露出驚奇之色,更是有多數(shù)人離開的隊列蜂擁至那從天而降的紅色身影旁邊,將那些俏麗的人兒層層包圍。
“你們都他娘的干嘛呢!都給我老子站回去,丟不丟人??!這有什么好看的……”
此時一名官職高位的將軍因為擠不進去那洶涌的人群,氣急敗壞的爬上樹立在戰(zhàn)訓場周圍的一根石柱上,沖著那些蜂擁而來越來越多的兵將大聲嘶吼。
而在他下方,一位身著校尉戰(zhàn)袍的老將軍此時正在緩緩向上爬動。
“區(qū)區(qū)都尉,竟敢踩著我堂堂萬軍校尉肩頭施法號令,誰給你這個豹子膽的!”
那身處石柱頂端的都尉卻絲毫沒有懼怕之色,他低頭望著那身下的校尉露出一直欣喜若狂的笑臉,激動的指著那些紅色身影語無倫次道:“俺婆娘也是血娘子,俺閨女長大了,跟她娘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簡直是從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
“你下來,讓我看看!”
“不下!”
“下不下來!”
“我就不下!”
二人的爭執(zhí)在這人聲鼎沸的人群中顯得毫不起眼,同樣在各個角落都上演著與其相同的事跡。
在這個時間里面,沒有人在乎官職高低,也沒有在乎旁邊站的人究竟是誰,那數(shù)十萬雙明亮的眼睛散發(fā)著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最為耀眼的光芒。
他們看著那一個個巾幗不凡,不讓須眉的麗影,恨不得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身邊的戰(zhàn)友。
而那翱翔在天空上的天鳳天凰終有也在漫天的赤紅火焰下飛進了雄獅要塞內(nèi)。
只見那巨大的天凰筆直的沖向停在半空的蘭婷,在臨近她身前那一刻,身形急速縮小,化作約三丈左右的橙色火鳥。
喙口輕輕擦碰著蘭婷冰潔的玉面,如同久年不見的親人那般親昵。
蘭婷那本是嚴肅的面龐在天凰這般作態(tài)下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緩緩抬起左手輕輕撫摸在天凰的領(lǐng)羽上,心中縱使千言萬語,也說不出口。
終有,天凰察覺到天空上那無邊無盡的破天雕后,它揚天長鳴一聲,背負起蘭婷的身影,直沖沖的迎著狂風飛了上前。
那些身為妖獸的破天雕怎能不識王者的用意,紛紛緊隨其后跟了過去。
終于在那萬里長空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環(huán)形方陣,將背負著蘭婷的天凰圍在中間。
那比天凰更為巨大的天鳳此時就落在要塞外的一處上頭,鋪開的羽翼將整個山巔占盡,向著那天空上的天凰發(fā)出一聲嘹亮的長鳴。
那本在天空揮舞戰(zhàn)旗的中郎將早已被身為血娘子的女將代替。
他落在地上之后激動的向著長霖花拱手一拜:“血歌中郎將崔廣林拜見霖花將軍!”
此時崔廣林雖然修為高于長霖花,可是他卻不敢絲毫怠慢與長霖花。
這一刻的長霖花不在是大將軍夫人身邊的一位持劍侍從,搖身一變化作與自己軍職同級的血娘子將軍!
長霖花自然趕忙回禮,說道:“廣林將軍剛才可是威風依舊啊,駐足可上百丈空,這一身強大修為令霖花甘拜下風!”
隨后又仰望那翱翔與天的天凰,再度說到:“昨日大將軍不僅解開心結(jié),更是修為沖破了龍躍枷鎖步入萬象天人境界,體內(nèi)多年的暗疾也隨著修為的提升煙消云散,今日號令我吹響戰(zhàn)號,為的便是血娘子軍團不再蒙塵,先前對廣林將軍言下多有冒犯,還望見諒,等血娘子各項軍事安排妥當,霖花定然提酒向廣林將軍自罰三杯!”
說罷不待崔廣林回過神來,口才發(fā)出一聲如鸞鳥般的長鳴,跨上一頭青色鸞鳥的羽背,振翅沖天而起!
留那崔廣林呆呆站在原地,伸手接下那天空上飄落的一縷青羽。
身后一名扛旗的小將士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探出腦袋:“大人!大人!”
叫其兩聲,不見崔廣林做答,小將士索性伸手輕輕拍在崔廣林的右臂上,大聲喊道:“大人!回神了!”
“哎呦!嚇老子一跳!”
崔廣林先是一聲暴喝,隨即黑著臉轉(zhuǎn)過身怒斥:“什么事,快點說!”
小將士先是張望一眼此時已經(jīng)飛上萬丈高空的長霖花,隨后掩嘴偷笑道:“大人,霖花將軍是找你約酒哩!”
“約酒?”崔廣林疑問。
“對?。∵@自罰三杯,干嘛還要提酒,壇中酒可有數(shù)十杯啊,她喝三杯,你回三杯,這杯杯相碰,如同沒有刀劍的戰(zhàn)場,這不正是你來我往,久而久之情由心生……”
還未等小將士話語說完,崔廣林面紅耳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給老子滾蛋!”
隨后轉(zhuǎn)過身望著天空那離去的身影,用唯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算算日子,跟將軍也快百年時間了,確實也是老大不小了……”
仙朝南海中有座巨大浮空島嶼,常年游走在南洋戰(zhàn)場一線,那是一座永垂不朽的戰(zhàn)爭堡壘,經(jīng)歷千年戰(zhàn)事依舊高高飄蕩在萬里長空之上。
仙朝中它被人稱為仙庭!
寓意著掌握天罰規(guī)則的至高無上權(quán)利,同樣史書上留著它赫赫威名,大大小小的戰(zhàn)事無數(shù),擊潰海族來犯的軍隊數(shù)不過來!
而那些可以任意進出仙庭的隨便一人便已是天王修為,其中更有多數(shù)是尊者大成!
兵帥府內(nèi)此時人滿為患,在場可以坐在椅子上的卻只有寥寥七人!
這七人有男有女,個個老態(tài)龍鐘,目光如炬。
肩頭那雙龍頭盔甲證實了他們的身份高超,盡然是擁有大督軍之稱的大尊修士!
“南海戰(zhàn)事近些年來都是些雞毛小事,以牧囚天大尊的軍部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瓦解,可是前些日子北方的兵部來報,說是仙朝內(nèi)有人私通外敵,將禁忌之物飛火流星販賣與雪域北帝的軍隊,幸虧有血歌戰(zhàn)團出手果斷,將其攔截在長廊坊關(guān)口。在坐的幾位同僚是不是可以說明一下,到底是誰做的!”
說話的乃是一名大督軍,敖云義!
敖云義修為強悍,雖然身為大尊,卻不單單一個大督軍稱號那么簡單。
傳聞中敖云義乃是姚國公的侄兒,掌握天罰兵馬六百多萬,更是有著先斬后奏的權(quán)利,實屬在七位大督軍之中地位最高!
可是大廳之內(nèi)卻無人回應,除了那同坐的六位大督軍以外,其他人都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
敖云義冷眼掃視了一圈,最終將目光死死的留在一名太尉尊者的上面,突然伸手朝空中一握,將其抓在半空!
“我問話的時候,你躲什么?是不是心中有鬼知道些什么!”
那太尉尊者發(fā)出一聲慘叫,急忙哀聲回答:“大人明察,小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不知道?”敖云義冷笑一聲,隨即體內(nèi)大尊的修為盡數(shù)顯露,向著半空中那太尉尊者直接用出了搜魂之術(shù)!
坐在旁邊的一名白發(fā)中年男子怒拍一把座下龍椅,將其震碎,出手阻攔住敖云義的手段,怒吼道:“敖云義!你太過放肆,這太尉尊者乃是我名下的將士,追隨本尊已經(jīng)有六百多年,你覺得他有異常,可以說出來,我王明海自然給你一個交代!”
“可是你居然當著我的面想要對其搜魂,太不把我放在眼里!莫不是你身后有姚國公撐腰,區(qū)區(qū)初入大尊境界的你怎能敢這般做派!”
敖云義對于王明海的出手并沒有意外,嘴角上揚露出自知的表情,他拍了拍手掌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陰寒道:“怎么?你著急了?難不成這區(qū)區(qū)太尉身后指示之人是你王明海!”
“敖云義,你過分了!”王明海怒吼。
“過分的是你!大督軍!”敖云義咬牙切齒回應。
隨后敖云義又向著在場的眾多仙朝將士官員拱手說道:“今天到場的每個人都知道,血歌戰(zhàn)團隸屬與我敖云義麾下的第二十三軍,其中兵將更是第二十三軍半數(shù)之多!”
“三日前,兵部來報,仙朝內(nèi)有賊人將飛火流星偷偷運往北地,其中這安得什么心想必大家都明白,這是打算斷我敖云義一條手足,如不是血歌戰(zhàn)團有義士舍命阻止,那以后北地上的戰(zhàn)場定然會身死幾位王級兵將,甚至是直接廢掉第三十一軍太尉統(tǒng)帥!”
“一旦北地失守,當代值守天罰軍議會的太尉樊釋帝定然會派兵支援,海族若是在這時發(fā)動總攻最先遭殃的是陸羽眉大督軍的第四軍部,到那個時候我們七個在出面豈能阻止的過來?”
“天下兵馬分七家,還有三成直屬與仙帝名下的軍法議會,一旦軍法議會先動了根基,主導戰(zhàn)場的一方就不再是我們仙朝,是海族的無畏先鋒軍!”
“我們打了上千年了,上千年的時間他們從來不畏懼失敗,就像我們咽喉中的一根利刺,隨時趁你發(fā)病的時候要你性命!”
“妖盟雖然臣服于我們仙朝,可是他們是一群隨時會跳起來反咬一口的惡狼!”
“他們甚至要比南洋的海族和北地的異族更加陰險狡詐!”
“可是看看我們還在干什么?還他娘的坐在這里干什么!”
“我們天罰內(nèi)部發(fā)生了分歧,一個一個都想要另一個倒臺,我敢問同為大督軍的諸位你們到底在想什么!”
“是不是想要看到仙朝如上代神國那般覆滅成一塊無人敢進的廢土!”
隨著一口氣將心中的話語說完,敖云義連吸幾口氣,再次說道:“我請求各位就此收手!出了事情誰都擔待不下國公大人們的怒火,更何況這一件在他們看來不大的小事情居然驚醒了一位本應該在沉睡的大公!”
“敖某今天把話放在這里,若是讓我查出是誰在這背地里下的手,休怪我敖云義不認手足之情,必將其拉下高峰!”
隨后敖云義不在理會再坐的幾位大督軍,轉(zhuǎn)身飛出仙庭這座浮空島嶼!
看著大門外漸行漸遠敖云義的身影,那名為陸羽眉的女子大督軍冷眼站了起來,她伸手指著王明海,連點三指,像是在發(fā)出無聲的警告,便帶著部下離去。
王明海憤怒的一腳踩在地上,使得整個仙庭都為之發(fā)出抖動,氣急敗壞喊道:“誣陷!這是哪個王八蛋誣陷我的!”
隨后又轉(zhuǎn)身望著還未離去的四位大督軍拱了拱手,欲要解釋:“諸位,你們知道……”
一位紫色盔甲的大尊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王兄不必多言,清者自清!”
說罷那紫衣盔甲的大尊也就此離去,并沒有打算聽王明海解釋半句!
唯獨剩下的三位大尊一動不動,因為他們本就居住于仙庭之內(nèi),與其就此離去,倒不如聽一聽王明海把話說完。
“王兄,伏天大尊說的沒錯,清者自清,你何必解釋,與其這樣費那口舌之爭,倒不如以功勞拂人口,東海雖然安寧,可是那畢竟是靠近神國遺址,倒不如你上書國公大人那里,自命請求調(diào)遣與南洋這里,與陸大督軍一同鎮(zhèn)守南洋!”有大尊出口說道。
旁邊一黑衣老者點頭附和道:“甘雨大尊說的沒錯,老夫也覺得此話當用!”
王明海一看諸位同僚你一言我一句說的頭頭是道,深思之下點了點頭,帶著那此時已經(jīng)被敖云義折磨到脫力的太尉尊者轉(zhuǎn)身飛出了仙庭。
一時間,本是擁擠的大廳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兵將。
“關(guān)門!”有大尊發(fā)令。
巨大的兵帥府大門重重關(guān)上,余下的將士也紛紛撤去,僅留下二十來人。
那黑衣老者端著一碗溫茶小嘬一口,自言自語道:“這件事情做的有點不太講究!”
旁邊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面白如灰大尊冷笑一聲道:“講究?這前前后后大小功勞都是他們拿到,憑什么?憑什么我們?nèi)司蛻撃玫谋人麄兩?!?br/>
紫衣大尊點了點頭,回應道:“我覺得沒錯,天府那邊的秘境每過六年開放一次,四成資源分給了仙帝那邊的仙道門派,剩下的六成才是我們天罰對分,現(xiàn)在不是遠征的時代,這六成資源那里夠分,若是能加兩成,我昊厲陽豈能還停留在大尊之境?哼!可笑之極!”
黑衣老者嘆息一口說道:“兩位心境如此不平怕是會出亂子,可是事情既然都做了那就沒有收手可言,上面的大人對我們的表現(xiàn)很滿意,到時候他自然會出手幫我們一把。至于我們能從中拿多少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哦?上面那位大人說話算數(shù)?可有這份實力?”白面大尊探頭質(zhì)問道。
黑衣老者沉默了半晌,吐露出四個字:“公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