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一這一吼,卻如大木攪水,引起無數(shù)蕩漾之色。
“尋歡宗?”
“是那臭名昭著的尋歡宗?”
“就是他們,專門劫虜少女的尋歡宗!”
“端的是可惡,大家……趕緊走啊,莫要被他們盯上了。
呼啦一下,瘋涌而來的眾人,也猶如驚嚇魚群,落荒而去。
只是,女子跑倒還可以理解,這男人跑得更快。
難道,他們連男人也……
簡一不寒而栗,只覺得這尋歡宗,如豬一樣,不挑食。
人群退散,這尋歡宗弟子也不再裝了,撤下了面皮。
“是又如何,我今日就是要拿走,你有能阻我?!?br/>
王聯(lián)嘴上卻是不屑道。
簡一笑了笑,聲音如同一個老頭子。
“我見過你,而且你還的罪過我?!?br/>
簡一說著話,但是靈魂卻在細細感應。
從剛才的斗爭來看,這尋歡宗弟子出手不可謂不快,而且絲毫不給人留意時間。
那次在萬伏山也是如此,醉翁之意不在酒,陷害你也只是在心念轉換之間。
道家上,有一種境界就是上善若水。
夫唯不爭,即無論。
無論什么攻擊,無論何種催眠,無論各種刀光劍影,便是如水,靜止不動。
這是修煉《凈心明神咒》之后,簡一才發(fā)現(xiàn)的。
對此,老酒子心里也是很驚訝,這小子的靈魂力量竟然強得離譜。
丹田固然破損,可這世間,諸般神通,卻來自靈魂識海,而靈魂識海在大腦之中。
“見過?可是我可不記得!”
說道最后,王聯(lián)的聲音隱隱有一絲凌冽,仿若寒冰,冰冷無比。
簡一瞳孔一縮,心神一蕩。
果然,那王聯(lián)身形一動,就要上前。
簡一神魂在腦中變化,成為一堵土墻,隨即揮手而立。
隱約無形,但卻有力。
王聯(lián)的攻擊并沒有朝著簡一,是朝著福禮道士的,他的最終目的也只是那件寶物,并非要打一架。
對此,簡一卻是猜得透透徹徹的,這人是極其果斷的,不會跟你浪費時間。
所以,他的那道無形之墻,卻是立在了福禮身前。
王聯(lián)的速度很快,快到福禮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雙手交叉胸前,要想抵擋。
拳頭很快,化為金劍之勢,若帶雷電之色,對準了福禮道士的左手臂。
福禮的左邊口袋之中,便是那寶物所在,王聯(lián)早已注意到了,所以直接攻擊其本質。
嘭!
仿若雙拳碰撞,發(fā)出骨頭脆裂的聲音。
王聯(lián)的身子向后推了推,金劍之勢也如大雨之后,大陽之下,迅速退去。
簡一也感覺腦中一片震蕩,大腦中那形成的土墻也是微微一顫。
疼痛,而且還不小。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施展,不需要耗費真氣,卻需要消耗靈魂之氣。
如體內真氣,靈魂也是需要氣體的,只是卻跟那真氣迥然不同。
而且,能夠感受到這股氣,是簡一在修煉《凈心明神咒》才感受到了。
用老酒子的話來說,這就是神念之氣。
神念之氣之后,凝聚之下,便為神念,可施展萬里追蹤之術。
神念無形,卻可化為萬物之形。
這堵墻,和那萬伏山,達厲最后施展的空間之門有些相像,卻全無那股遠古氣息。
王聯(lián)站在不遠處一動也不動,就像是一個雕塑。
“留點心。”
老酒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簡一愕然,隨即大驚失色。
眼前竟然出現(xiàn)了兩個尋歡宗弟子,一個是那個一動不動,像是雕塑的人,還有一個便是行動中的人,兩人一模一樣。
“替身術!”
簡一心中震驚無比,此術名字一樣,口訣卻不一樣,替身之物也不一樣,唯有掌握變法之道,才能隨心所欲,變化任何之物,也以任何之物變化自己。
只是,他什么時候施展的,自己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雖然感到震驚,感到疑惑,不過簡一的動作卻不慢。
神念本就有神秘之說,它無形,卻能化作有形之物;雖無人類之腳,但速度卻比人要快很多。
所以,在王聯(lián)再次攻擊福禮的那一剎那,簡一的神念隨心而動,剎那而至。
王聯(lián)的身子,如同巨鷹,雙爪鋒利,腳下生風,宛若飄行在半空之中。
這并非凌空而行,而是修煉到一種極境,以身如意,便能做他物姿態(tài)。
這需要以觀小而修,讓己身氣血和身體骨骼,達到完美的狀態(tài),才能成功。
墻已不再,簡一心中一念,便是幻化成了一道繩索,有五個圈套。
目標正是對方的頭,雙手,雙腳。
還分出一道神念,仔細凝望對方的攻擊之身。
但,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簡一甚至能夠感覺到大腦如針刺般,疼痛異常。
以他真氣境,能夠誕生神念,本就是逆天而行,如若不是《凈心明神咒》,早已控制不住,被其吞噬。
王聯(lián)的攻擊較之之前,更加兇猛,力量也更加強大了。
就在雙手,形成利爪接近福禮左臂肩膀不足半寸的時候,王聯(lián)便感覺到一股非常奇異的力量,捆住了他的手,讓他再無前進之力。
心思已轉,王聯(lián)右腳,似狂風,瞬間踢起,似要踢斷福禮的左手。
福禮此刻大汗淋淋,臉色也是蒼白無比,雖然早已防備,卻沒想到對方確實如此厲害,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眼前這人的進攻之身,為何會突然停滯了片刻。
隨即,他便看到了一旁的簡一,對方依舊是靜靜站立在那里,沒有絲毫動彈,但是卻能感受到對方的點滴真氣波動。
“是他嗎?”
福禮心中疑惑,他當然也聽到了簡一所說的話,但是剛才并沒有感受到對方有任何的真氣波動,以為只是一個胸懷正義的路人,可是現(xiàn)在卻突然感受到了對方的真氣波動。
不過,這人施展的到底是什么道術,身子竟然不為所動。
他當然看不見,王聯(lián)也看不見,只有簡一能看見。
老酒子也能看見,不過他們卻看不見老酒子,他仿佛融于了天地間。
“我說過,你我有仇,今日,你便留下來吧!”
簡一低聲喝道,再次提起,那無形繩索,五個圈套,全部套住,神念一縮,繩索便猛烈一縮,直接束縛住了王聯(lián),對方想要掙扎,卻是掙扎不動,想要施展‘替身術’,卻發(fā)現(xiàn)提不起絲毫真氣。
這便是神念,束縛之力,無端恐怖。
只是,這并非簡單,簡一也是身體急速顫抖,腦中宛若萬道針刺碰撞,如巨石砸落,疼痛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