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晴!”段譽出聲疾呼,但方子晴卻毫不理會,嘴里時不時發(fā)出一聲聲怒喝。
突然一聲慘叫傳來,就見一道身影從空中墜下,跌落在地?!班??”天上傳來一聲驚異,段譽循著聲音望去,便看見藍河傲然立在空中,滄海神珠發(fā)出耀眼光芒,剛才跌落的正是他先前的對手。
“小子,真沒想到你還敢到這里來!”藍河盯著段譽,臉上泛起一絲笑容,無極真水匯聚成的長河猛然卷了過來。本來為了摩羅古圖,滄瀾宗上下都在找段譽,只不過因為這里的事將一干高手都集中在了這里,所以原本打算這邊事情結(jié)束再去抓捕段譽,沒想到他卻自己送上門來了,這樣的機會藍河怎肯放過!
段譽見藍河朝自己出手,心知八成是不死心那摩羅古圖,感受著強大的壓力,一陽指的勁力瘋狂運轉(zhuǎn)。此時藍河雖然比在將軍山時表現(xiàn)出的實力更為強大,不過段譽很久以來都是面對實力遠勝于自己的對手,所以此時沒有絲毫畏懼,心神反而出奇的冷靜。高高躍起,借助一陽指身法的奇異,身體在空中突然停滯,早已完成蓄力的大德天威劍立劈而下。
驚天劍芒刺破蒼穹,帶著滾滾風雷之聲,破開無極真水的巨浪,無數(shù)雷電自九天之上劈下,將水面上的一頭頭異獸劈得東倒西歪,慘叫連連。
藍河見段譽突然暴發(fā)出的強大威勢,心中一震,“這還是通脈期修者能使出的武技么?看來魏凌風果然是死在他手中了!”從將軍墓出來之后,他專門查看過魏凌風留在宗內(nèi)的靈魂印記,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消失了,時間正好是在他從將軍墓出來之前,這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魏凌風在將軍墓中被人擊殺,而他當時正是派了魏凌風去抓捕段譽。
原本他還以為是湮武院派了高手在暗中出手,但是任他們怎么查也沒發(fā)現(xiàn)對方蹤跡,現(xiàn)在看段譽暴發(fā)出的威勢,心中頓時明白了,擊殺魏凌風的不是其他人,正是段譽無疑?!靶∽?,隱藏得夠深!不過今日就算你有天大本事,也得留下命來!”
藍河心中升起一抹殺意,滄海神珠光芒大放,口中一聲大喝,“真水重拳!”浩蕩的無極真水長河突然回卷,在空中凝成一個大如山岳的巨大拳頭,對著大德天威劍的劍光一拳砸出。
無極真水每一滴都重達百斤,一個無極真水長河凝成的拳頭該有多大,該有多重!恐怖的力量將大德天威劍的劍光完全震散,只有無數(shù)閃電還在不斷劈下,狂暴的勁風四處亂射,將這片戰(zhàn)場弄得一片混亂。
段譽體內(nèi)的能量瘋狂匯聚,無數(shù)天地靈氣從靈竅涌入,在指尖凝聚,從長劍上延伸出去,發(fā)出璀璨的光芒。
“君子之劍!”
“強者之劍!”
“皇者之劍!”
連續(xù)三聲大喝,將三重劍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混元一氣,萬法歸一,一陽指第二重!”
原本一尺余長的無形氣劍突然再次延長,達到了兩尺左右,而且無形的劍氣也變成了近乎實質(zhì)的劍罡,凌厲的氣息讓人皮膚上產(chǎn)生針刺般的感受。段譽終于在此時將一陽指突破到了第二重,威力倍增!
一陽指共分九重,每突破一重,劍氣就會產(chǎn)生一些變化,攻擊力成倍增長,當達到第九重劍破虛空時,就能轉(zhuǎn)化為六脈神劍的劍神罡氣,從而可以修煉六脈神劍,這也是為什么一陽指會是修煉六脈神劍基礎(chǔ)的原因。
段譽的身子在空一轉(zhuǎn),身法施展到極致,人如流星隕石撞向藍河的真水重拳,趁對方震散大德天威劍的瞬間,一陽指的劍罡如一抹流光擊在那山岳般的巨大拳頭上。
真水重拳雖然恐怖,不過大德天威劍同樣是一種強大的武技,藍河雖然將大德天威劍的劍光震散,但是那巨大的拳頭上也出現(xiàn)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讓他氣息也是一滯,身形都差點不穩(wěn)。
大德天威劍何等威力,段譽憑此武技將達到化虛巔峰武奴都斬殺當場,雖然武奴因為昔年受過重傷,舊傷一直在體內(nèi)無法治愈,但不管怎么樣都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化虛巔峰高手。而藍河此時表現(xiàn)出的實力,也同樣是化虛巔峰,盡管他有滄海神珠這樣的寶貝,但要想輕松接下大德天威劍卻是根本不可能。是以在這一擊之下,藍河頓覺體內(nèi)血氣翻滾,氣息紊亂,只能勉強催動著真水重拳不至消散,而那些仍然不斷劈落的雷電,玄烏陰風,此時也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段譽選擇的時機極為精準,正是在他氣息一滯的瞬間,一陽指的劍罡狠狠斬在真水重拳的裂痕上!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真水重拳終于再也承受不住,轟然一聲,如氣泡破裂,無數(shù)水花四下飛濺,再也不能成型,兩道身影朝相反方向倒飛出數(shù)丈,撞倒五六處山石,才最終停下,正是段譽與藍河二人。
此時的藍河,沒有半點昔日的風采,頭發(fā)散亂,衣衫碎裂,身上布滿血跡,全身好幾處都被先前的雷電弄得一片焦黑。滄海神珠黯淡無光,在他身前滴溜溜旋轉(zhuǎn)不止。狼狽地從地上爬上,眼神陰毒地看著段譽。
而段譽此時的情況,也不比藍河好多少,臉色蒼白如紙,長劍掉落一邊,鮮血不斷從嘴里噴出。
二人的實力在場中并不算強,但是激戰(zhàn)的慘烈程度卻遠超其它戰(zhàn)團。
獨孤浩天和獨孤萱躍落在段譽身前,將他護在身后,獨孤萱的黑鐵重劍緊握在手里,以防藍河反撲,但她并沒有立即出手,因為還有一個重要的人需要她保護——獨孤浩天!
獨孤浩天此時的臉色已略微紅潤了一些,但從他的氣息看仍然非常虛弱,大把大把地吞著一些能快速回復實力的丹藥。
“段譽兄弟,你怎么樣?”獨孤浩天關(guān)切地問道。
又吐出一口鮮血,段譽才緩過氣來,“我沒事,子晴有危險!”
段譽的目光始終留意著空中那道嬌小的身影,那里的戰(zhàn)斗異?;靵y,方子晴在數(shù)名強者的圍攻下,早已是險象環(huán)生,身上多處血跡,顯然已經(jīng)受了不輕的傷,而且她的身形也慢了下來,只能不斷發(fā)出一聲聲怒吼!
而就在此時,無極的慘叫聲從空中傳來,身子跌落在地,吐血不止,胸前一道恐怖的傷口,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雙手垂在地上,顯見是受了重傷,失去了戰(zhàn)斗力。
劍老看也不看重傷的無極,將目光投向了那道血紅色的驚天劍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