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衣領,原來尹魔心發(fā)現(xiàn)她穿了寶衣,可是就算他發(fā)現(xiàn)了也不需要這么大的反應,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吧?他又不是此次大比的裁判,更不是這城中城的城主。
尹魔心簡直要氣炸了,不過他知道還沒有到泄露魔印秘密的時候,他必須冷靜,必須如同一個知心好友那般說服蒼月,尹魔心在心中稍稍蘊量了一下,將心頭那一團火氣壓下,語重心長道:“你當真要一直這樣下去?”停了一下,見蒼月滿臉的疑惑,又道,“真的要一直這樣,走到哪里身邊都帶著五個元嬰護衛(wèi),遇到比賽,就作弊?凡事都倚仗著尊上?”
蒼月緊抿著雙唇,垂下眼瞼,若不是尹魔心提醒她,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原來最近她一直依靠著任佑,受著任佑的保護和照顧,還一副心安理得,得意洋洋的模樣,而且這種依賴的性子越來越強烈。
“一直這樣,你如何得到歷練,如何晉級?”說到此處尹魔心情緒有些激動,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道,“尊上是好,他可以只手遮天,在修仙界沒有他擺不平的事情,但是,他是化神后期的尊者,隨時都有可能化神,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他化神了,你要怎么辦?就算,他暫時不會化神,難道你要依附他一輩子,永遠停在金丹期,等著壽終正寢嗎?”
“若是那樣,我當初將你帶到山上兩年,讓你于妖獸搏殺,幫你提高戰(zhàn)力,又有什么意義?我發(fā)現(xiàn)我有些可笑,或許我只需要安心等待,等待有一天你掛了,取回魔印,為魔印尋找新的主人!”尹魔心嘆了一口氣道。
若是蒼月冥頑不靈,不思進取,尹魔心覺得自己還真的需要尋找魔印新的主人?;蛟S,魔印只是因為蒼月長得像它原主人,認錯了主人而已。
蒼月陷入了沉思,她所想的并不是失去任佑這個倚仗她該怎么辦?也不是。四百年后,她無法結嬰,只能面對死亡有多可怕;她想得是,若是她當真實力止步不前,她要如何和任佑長長久久。任佑是她好不容易掙來的緣分,她可不愿那只是一現(xiàn)的曇花。
尹魔心見蒼月蹙緊眉頭的模樣,知道自己的提點算是到位了,至少作為一個普通朋友,這樣的提點到位了,他站起身,再次強調道:“我和劉黑,大塊頭他們一樣,都希望你好,你自己最好也想想清楚。如何走以后的路!”說完,大步朝著酒樓外走去,他可不想遇見那個冰塊臉,每次看見那張臉,自己的心情都會變得莫名的糟糕,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八字不合吧。
蒼月沒有去送尹魔心,更加沒有去留尹魔心,而是愣愣的坐在大廳中想心事,直到任佑回來。
任佑此時也是心事重重,無疑葉孤舟的話觸動了他的心弦。讓他不得不直視過去,現(xiàn)在、未來。不過,在他看見坐在大廳中一動不動,安靜得如同一幅畫般的蒼月時。忽然覺得,他所糾結的那些都是浮云,他的過去現(xiàn)在未來,只有一件事,就是將這個能讓他感到心安,感到溫暖。感到還有一個港灣屬于自己的女子,圈在身邊。
任佑坐在蒼月的對面,沖著蒼月溫和一笑,問道:“在想什么心思?”
任佑忽然說話,驚得蒼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蒼月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是再好不過的機會,她試探道:“佑,如果我說,我不想要那五位元嬰弟子保護我了,你覺得怎么樣?”
任佑一愣,隨即臉上閃過一絲寒意,語氣森冷的問道:“怎么,她們得罪你了!”
“沒,沒有,你別誤會!”蒼月見任佑一副要殺人的模樣,感覺脊背陣陣寒意,那五位元嬰弟子對她很好,她可不能因為自己一句話,讓她們陷入危險之中。蒼月沒做停留,解釋道,“是我覺得,若是她們一直在我身邊保護著,我將很難得到歷練的機會,我不想永遠停留在金丹期的階段,我想晉級,我想和你的距離拉近一些?!闭f完,一雙期待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任佑。
任佑緊抿著雙唇,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陷入了沉思。
“你看看,我在遇見你之前,在來褚宇門之前,不都活得挺好的嗎?我有自保的能力,你給我的’動靜如幻‘我也已經練得很好了,我有很厲害的逃跑能力,現(xiàn)在我的精神力也漲了,還能提前預知危險,其實,你不用那么擔心我的!”蒼月有些著急,忙道。
“好!”任佑半晌吐了一個字。
蒼月展顏露出了笑容,將手附在任佑的手背上,柔聲道:“我會保護好自己,會努力晉級的!”
“石巖獸皮做的寶衣,你要時刻穿著,就算睡覺也不能脫下來!”任佑說著停了一下,道,“除了睡在我身邊外!”
“就算你要我脫下來,我也會賴著不還的,那種保命的東西自然要時刻穿著了,我又不笨!”蒼月滿臉笑意的爽快道。
任佑反手握住蒼月的手,盯著蒼月的眼睛半晌,在心里斟酌又斟酌后,表情凝重道:“你我已經是雙修之人,有些事情我不愿瞞你,不過,你放心我既選擇了你,自會長長久久的待你,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放開你的!”
蒼月心頭一緊,下意識的覺得任佑下面說的不是自己愿意聽到的事情,她弱弱的問道:“能不聽嗎?要是不好的事情,我寧可你瞞著我,瞞一輩子也沒有關系!”
“從我嘴里聽到,總比聽見別人講然后自己瞎猜的好!”任佑一本正經道。
蒼月想想也是,遂點了點頭。
“我曾經失憶過!”任佑目光悠遠的透過蒼月看向遠方,幽幽的說道。
“咯吱――”一聲,蒼月原本就緊著的心,瞬間被人敲得粉碎,她想到了在虛緲幻境中看見的情景,想到任佑和那個叫月兒姑娘在破廟中溫馨的畫面,想到那女子在任佑懷中消失時,任佑痛不欲生的表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原來那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只是任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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