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條淺淺銀光繞那美好身姿閃過,一個完美的回收動作,“好!”梁小魚狗腿地鼓掌拍馬屁:“舞得好,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劍法!”能把柳枝甩得閃閃發(fā)光的人她還是頭一次見著。
“劍術并非用來看的。”何慕諧淡淡道,垂眸看了一眼比他矮出一顆頭的梁小魚:“看后面?!?br/>
梁小魚好奇的瞅著他身后,下一刻,只聽見一響即逝的樹木被伐之聲,周圍的樹枝毫無預兆斷裂,有序不亂地掉落在地。
梁小魚先是一臉震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雙手叉腰跳到何慕諧身前:“此樹是我栽,你砍了我的樹,留下買樹財!賠錢!”
“賠錢?”何慕諧兩根修長手指捏著柳枝轉了轉,梁小魚見情況不妙立刻改口:“咱兩誰跟誰,賠啥錢呢!”干笑:“哈哈,我跟你開玩笑,好笑吧,哈哈!”
……
頭頂一群烏鴉飛過。
親爹啊,她好死不死非得在這種時候搬出打劫謠,要是被美男手上那柳枝鞭兩下,那還不死翹翹?不過……不過美男正在看她呢,八成是看上她臨危不懼、敢于在高手面前叉腰,打劫謠念得也順溜。
如果條件允許、如果臉上沒有紗布,她一定要大笑幾聲:感謝上蒼讓他撿來這么養(yǎng)眼又身懷絕世武功的壓寨夫君!
何慕諧一頭及腰發(fā)絲被風吹亂,墨發(fā)雪衣,讓人驚艷的五官無以形容,精致臉龐上高挺的鼻梁最為出色,隨意系了個活結的腰帶輕飄,挺拔身姿看上去帶著隨性的美。
只是隨意一個偏頭挑眉的動作,看起來也是魅人心魄,讓梁小魚心如搗鼓,幾欲蹦到嗓子眼兒上。
梁小魚差點看呆了。
這個壓寨夫君沒啥安全感呀!
何慕諧看著難得安靜的梁小魚,“不錯。”
是在夸她今天的樣子不錯嗎?被美男這么一夸,梁小魚瞬間覺得這些天的非人改造非常值得。獻寶似地仰起頭:“我也覺得挺好看!”
何慕諧轉身往外走,黑眸帶著一絲困惑,似乎不明白她在說什么。
“表哥?!”帶著驚喜的女子聲音。
梁小魚朝甜美聲音主人望去。
她X,好漂亮的女子?。∧俏竦臍赓|,那嬌艷欲滴的紅唇,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和那對會說話、水汪汪的大眼睛——哪里是劉二丫那丫所能及的!
關鍵是,那姑娘的眼睛看起來真能滴出水來,難道這就是老四常念叨,連睡覺也哼著、傳說中的柔情似水?
那貌美女子也好奇地打量著梁小魚,一副莫名其妙不可思議的樣子。
梁小魚將臉上的紗布裹緊了些。心想:怎么樣,姑奶奶比你好看吧?
咳咳~梁小魚如今的思維模式已經(jīng)在何慕諧來的那天起,成為固定化。何慕諧說好看,即便是奇丑無比,她也一定會覺得好看,何慕諧說不好看,即便那人美若天仙,她也立馬覺得此人相貌丑陋。
“你怎會來此?”淡淡、又透著意外的語氣。
“表哥!”貌美女子顯得很激動,怯怯喊道。
何慕諧看了看梁小魚,抬腳大步朝那女子走去。
梁小魚豎起耳朵偷聽著離她不遠那二人的談話。聽了一會兒,突然覺得什么地方不太對勁。思忖:這姑娘貌美如花,何慕諧如花似玉,這兩個詞兒怎么聽怎么搭對。
糟!這姑娘不會是來跟她搶人的吧?
“回去罷,我處理完事情自會離開?!?br/>
何慕諧與平時一樣,沒什么溫度的聲音傳入梁小魚耳中。她很無恥地興奮了一把??辞闆r這姑娘并非美男意中人啊!
美貌姑娘見何慕諧開口就要趕她走,繞著手絹垂首欲哭:“我……我是瞞著舅舅,特意出來找你的?!惫媚镎f完猛抬頭,左顧右盼之后壓低聲音:“表哥,山莊來了幾十名武功高強的護衛(wèi)前來救你,我們快走吧!”
“救?”何慕諧嘴角微揚,“我若想走,誰能阻我?”
姑娘疑惑將他望著,怯生生道:“可是,表哥在此被……嗯,已有半月之久,若非被人下藥束縛,為何不離去?”她聲音更?。骸斑€答應和那女山賊成親……”說著已是一行清淚臉上淌:“你居所向來一層不染,怎受得了此處這般污穢之氣?表哥,你這……究竟是為何呀?”
“那是因為他答應對我以身相許!”見那美貌姑娘以淚相挾,梁小魚覺得有必要站出來替美人解釋一番。卻不慎聽見那姑娘說她寨子里全是污穢之氣,心里很不爽快。
“你說我這寨子不干凈?怎么個不干凈了,嗯?”
何慕諧上前按住欲沖上去的梁小魚,偏頭對哪姑娘道:“若兒,你先回去,此事過些日子我便回莊稟明父親?!?br/>
何慕諧的表妹阮若,自幼被劍術卓越風姿綽約的表哥吸引,對他的感情更是不可自拔。此次聽說表哥身受重傷,還被山賊所縛強迫成親,不顧舅舅反對硬是要與護衛(wèi)一同前來救人。如今千辛萬苦用美人計進入這寨子,心心念念的表哥毫發(fā)未傷,卻不愿離去。
阮若眼眶紅了紅,看著扮相怪異,只露出一對眼睛的女子,再看看她肩上那只瑩白長指,對梁小魚恨由心生,咬咬唇:“表哥,你能回避一下嗎?我有話與這山……她說。”
何慕諧并未多想,頜首離去之前示意梁小魚莫要對她動粗。何慕諧剛走出幾步,阮若便猛地朝毫無防備的梁小魚沖去。
“——啊……”
一聲慘叫,幾片碎紗布,三個驚訝的人,一個紅臉蛋兒。
慘叫聲是梁小魚被阮若抓下紗布之后發(fā)出的痛呼。
何慕諧驚訝自小溫和柔弱的表妹竟會打人。
阮若驚訝梁小魚身為山賊頭頭,力氣居然這么小。
紅臉蛋是梁小魚。
“NN個胸!敢打老娘!”梁小魚僅剩的憐香惜玉之情已經(jīng)化為憤怒。
要不是最近她被楊二娘盯得緊,一天只給吃兩頓飯,還不能超出規(guī)定,連肉都沒得吃,這臭丫頭難能是她的對手?
梁小魚就要沖上去教訓那丫頭一頓,肉肉的大蠻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攬過,低頭發(fā)現(xiàn)何慕諧摟著她,所有的憤怒皆化為震驚,再化為果子糖,甜得她牙齒打顫。因為,其實她不愛吃甜食!
這是什么情況,美男抱著她,是想保護他親親表妹不被她痛毆?算他眼神兒好,不然今兒那丫頭鐵定少兩顆牙。
何慕諧腳尖離地,眨眼功夫,梁小魚已經(jīng)身處自己房間。
楊二娘和平常一樣,在她房里擺弄著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見何慕諧抱著臉蛋發(fā)紅,臉上紗布不知去向的梁小魚進屋:“怎么回事,快,將她放上榻,點??!”
還要點???
見楊二娘神色緊張,而且平時不與她作任何接觸的美男居然屈尊抱她,施展輕功帶她回房。難道……她即將遭遇不測?
梁小魚正想開口提問,美男并起二指,下一秒她已經(jīng)被定住。
干什么啊?有沒有這么嚴重???
“表哥……”阮若嬌滴滴的聲音在門外輕輕響起,模樣謹慎小心翼翼,生怕梁小魚躍起來反擊她。
“阮若,此事我自有主張,你立刻回去!”何慕諧的語氣比方才冷上三分,阮若沒敢抬頭看他,垂首小聲“噢”了一聲,不敢再多言,轉身依依不舍的離去。
梁小魚這回是徹底弄明白了,這女人的名字就是不能取得太強,像她梁小魚,都爬上房梁了也沒死成的一只魚兒,那得多頑強啊?可惜她事事被人壓,從上到下被人蓋住氣焰。瞧瞧人家小姑娘,軟弱軟弱,名字軟軟弱弱,打起架來連她都不是對手,兇猛程度絕不亞于后山被宰之前的黑皮兒山豬。
“集中精神,不可胡思亂想!”楊二娘機械般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閉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
梁小魚心中嘎登一聲。
不就是隨隨便便被抓開面紗,不至于弄得這么神秘吧?回想剛才慕諧的反應和冰冷的語調(diào),難道那姑娘真惹禍啦?嘖嘖,可憐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盡干些不著腦袋的荒唐事兒。在她的地盤上耍什么流氓,這不自找的么。
臉上突然火辣辣的一陣刺痛,“哎,我的臉為怎么這么燙?”驚奇的發(fā)現(xiàn)她能說話了,趕緊抓緊時間發(fā)問:“不會著火吧?你放什么東西上去了?別把我衣服燒壞啊!”這可是爹爹前年,在她成功打死一只剛出生十天的野豬之后送她的。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的臉罷!”楊二娘的語氣變得極富有感情,也就是憤怒。替梁小魚清洗著紅通通的一張臉,艴然不悅:“即便世間無人在意,你也不可不自愛!臉對女子尤為重要,又豈能和一件破爛衣裳相提并論?”
大概是犯了職業(yè)病,楊二娘這一念叨足足有一個時辰。
梁小魚做了三回美夢,醒來耳邊還是那個嗡嗡直叫的聲音,不過此時聽起來倒有催眠的功效,她腦袋沉沉,很快又酣然入夢。
“楊前輩,在下有一事不明?!焙文街C收好手中香袋。此香袋可以焦躁不安之人快速入睡,梁小魚沒有內(nèi)力,聞后睡過去是必然的。
楊二娘一邊往梁小魚臉上敷藥,“敢問劍神有何事不明?”
何慕諧看了看熟睡中的梁小魚:“在下請前輩而來,只為糾正她的言行舉止,并未讓前輩助她改容換顏,前輩將畢生研制之珍貴良藥用于她身上,是為何出此舉?”
楊二娘囅然而笑:“劍神妙贊,老身這藥力雖好,卻是漏洞百出,還需多做觀察以求改進!”
何慕諧似笑非笑:“莫非前輩想借她試藥?!”語調(diào)驟冷。
楊二娘雖然對他有所顧忌,亦不置可否,“老身知曉,對劍神投懷送抱芳心暗許的美貌佳人眾多,卻無一入得了您的眼,由此可見,您心儀的女子外貌是否美艷,其實并非關鍵。”
見何慕諧不語,楊二娘繼續(xù)道:“老身聽聞這姑娘救了您的命,故而,劍神欲娶其以報答救命之恩。此次要求老身以數(shù)日之間極力改造此女,定是為了讓何莊主接納她!”
“楊前輩洞察秋毫,在下亦不相瞞,”何慕諧點頭:“確實如此!”話雖客套,語氣卻一點也不客氣,明顯不贊同楊二娘在梁小魚臉上隨意用藥的做法。
何慕諧出生在武林世家天下第一劍莊。其父生性挑剔,行事作風正派,一絲不茍,若是讓山賊出生的梁小魚冒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結果可想而知。
“不過,此事與你在她臉上用藥又有何關聯(lián)?”
楊二娘正要答話,床上的女子一個翻身,原本睡得香甜的梁小魚突然揚了揚手,慢慢悠悠道:“因為她覺得,這樣能體現(xiàn)她存在的價值!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劍神夫人,也就是我,是用了她的嫩膚膏才變好看的!”
楊二娘怔怔地看著躺在床上懶洋洋的女人,覺得不可思議:“你……你為何……?”
“醒了是吧?”梁小魚自發(fā)接過話來:“我早醒了,只不過聽你們聊得正歡,不好意思醒,就多躺了會兒?!?br/>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很足料哇,表霸王哇??!
快過年了,買年貨真燒錢兒有木有,更完文順手從晉江頁面逛淘寶去,還挺方便~走,一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