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一看,此人之前確實沒有說假話,沒想到這么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倒真是一片挺大的院子,跟著他跨進(jìn)院子一看,里面倒也算是挺精巧的一個地方,只是不知是何緣故,院子里似乎并沒有裝修完整,便被放棄了,那沒用完的料子堆得東一處西一處。
三人又跟著那人走了一段,來到了一處明顯是偏屋的地方,里面也真是簡潔,基本上除了那個空空的博古架,里間一張床,外間一張矮榻,客廳一張桌子四把椅子便什么都沒有了,連個茶壺杯子都欠缺,空空四壁,簡直如同被洗劫了一樣。
那人見到三人的打量目光后,似乎也有些不好意,道了聲歉,便說去燒壺水去了,走前又特意交代一番,外面有些亂,也請三人不要隨意走動。
三人各自緣著桌子落座后并沒有說什么,只待那人回來,大概有那人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后,沈千亦輕咳了一聲,隨后看了看桃花面,桃花面輕扯唇角,點了點頭。
沈千亦頓時放下了心,隨后看著谷雨,然后把她從那里撿的扇子墜拿了出來。手里拿著那個紅纓繩把吊墜在谷雨眼前晃了晃。
“阿爸,你可識得此物?”
谷雨頓了頓,還是接過,看了看,只見那紅纓繩上穿著的扇子墜樣的東西通體如壁,內(nèi)處卻似乎渾濁些,仿佛包裹著什么東西。有些似曾相識,卻不知為什么,這種感覺就像一道閃電從腦海襲過,卻又迅速的讓人無法抓住、
“這就是你那天撿的東西么?”桃花面扯著上面的紅纓繩,將那個從谷雨手中扯過來的扇子墜漫不經(jīng)心的在沈千亦眼前蕩了蕩。
“是,剛剛吃混沌的時候,我沒注意它什么時候漏了出來,被那個混沌攤的老板看到了,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似回憶般,沈千亦一手托腮的說道。
“呵,有甚奇怪?這里人都是奇怪得很?!碧一孑p笑了聲。
“他看樣是知道這東西的人,只是他對這東西的態(tài)度到不像是一般人那種見財心喜或者貪婪什么的,反倒是,像是一種恐懼?!鄙蚯б喟櫫税櫭?,有些模棱兩可的說著。
“恐懼?呵呵……看來這太平盛世要不了多久了,連這里這么偏僻的地方都開始亂了?!碧一嬗奢p笑了聲。隨后看著沈千亦道:
“小丫頭,如果我說我現(xiàn)在放你走,你走不走?”說著拿出了那張令沈千亦當(dāng)初震驚的不得了的賣身契來?;瘟嘶危S后說道
“最起碼現(xiàn)在我還沒倒出手來到官府給你備案,你還算不得是我的小奴隸?!?br/>
“我,不走?!鄙蚯б嗟椭^,半天后說出她的答案,她有太多的理由,但是沒有一個是讓她離開這里。
桃花面笑了笑,似用袖子拂了下臉畔,眼中卻是一抹算計,轉(zhuǎn)過身來把自己之前發(fā)現(xiàn)的事情告知給了谷雨,然后便笑嘻嘻的看著他,等待他的說法,看著他的神情。
而谷雨卻沉默了,一臉嚴(yán)肅的樣子,待他準(zhǔn)備說時,又被桃花面止住了聲,只過了不出二十個數(shù)后,那個男人來了,捧著幾件衣服,然后略帶歉意的說道
“府里還沒有像小姐這么大的孩子,我便大略的讓那個裁縫給裁了裁,不知可行?”
谷雨擺了擺手,桃花面在一旁接過了他手中的衣服,后退到了谷雨身后,谷雨便有從身上掏了錢銀子遞給了那人,那人先是一怔,隨后還是接過了,卻再未說什么就匆匆走開了。只是在走出門口的一瞬間還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靜觀其變,見招拆招?!惫扔曜詈罂偨Y(jié)道。
夜半,一室清靜,屋外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雖壓低聲音,卻防不住兩個都會武功的耳聰明目的人,然后在他們自以為的嚴(yán)密中,按照程序,吹了煙,點了穴,綁了人,便都抬著,丟到了外面早就擺好的棺木中,而年齡最小的沈千亦更是連綁都沒綁的被和桃花面丟到了一個棺材里。起棺,兩個棺材便被人哼哧哼哧的抬到了外面,然后馬車上,不知過了多久,轉(zhuǎn)了多少個彎,人便又被放下,似乎放的那處是放到了一個土坑中,并沒過了多久,那幾個人就開始要把土坑埋上,有泥土和沙子的聲音敲打在棺木上,而這時桃花面張開了眼,看著一旁一動不動只能直直的盯著自己的小孩說道。
“果然還是這樣可愛多了,之前的那個簡直不像是個四五歲的孩子說的話,你說對么。”
無奈沈千亦只能依舊直直的看著她,而她卻依舊不為所動,不知道什么時候,外面的聲音徹底停止了,棺材里的空氣已經(jīng)消耗的很多了,因為氧氣的減少,沈千亦的身上出了一層的汗,外面還是沒有什么變化,聽到旁邊開始傳來的敲擊聲后,桃花面暗暗地笑了,然后開始著手打開自己這邊。
“丫頭,憋氣。”語落,她便掏出了不知放在那里的壁碟來,也不知是怎樣施力還是如何,只是她拿著壁碟拂過處那棺材便開始崩壞了,似乎是潔癖的緣故,她在打開的一瞬腳下施力,便一個縱身從中脫出,還未等站穩(wěn),便聽到身邊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啪啪啪。”清脆卻不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