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鑼聲響,眾人便已落坐。
先前已是寒暄完,等座上的冷郁一番廢話連篇的虛偽寒暄后,眾人便是紛紛拿起了筷子,吃著桌上擺盤精美的飯菜,聞著陣陣酒香,未嘗便已醉。
“唔,好吃!”吞咽下飯菜,劉大人瞇著眼,一張圓圓的臉滿是享受。
接著,眾人便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發(fā)出嘆息,“真好吃。”
“這番佳肴真是難得?!?br/>
眾人稀疏,卻有人吃出了味道,認出了菜色。
“是天福樓的特色菜點!”
此話一出,眾人是紛紛看向冷郁,神色贊嘆。
真不愧是冷老家主,竟然將天福樓的百種特色菜品都擺上了桌,每一桌的飯菜都不帶重樣的。
要說天福樓,眾所周知,那菜價貴的,可絕不是普通人能吃的起的,就算是在皇城,稍微有些身份地位的,在天福樓,也不敢敞開了吃,為什么?在天福樓吃飯,敞開了吃真心吃窮你丫的!
沒想到,這百余桌,每一桌均是天福樓特色菜,每一桌的飯菜都不帶重樣,就是那普普通通的白米飯,百桌的樣式也沒有個重樣的,更別說是別的飯菜。
就這百十來桌的飯菜的價錢,怕是足足是平常人一輩子都掙不來的價錢,看看坐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冷郁,嘖嘖,真是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真真不愧是開國元老,鳳舞第一家族!
楚子律吃著飯菜,瞟了眼冷郁,心下冷笑,若這百十來桌的飯菜能讓這老家伙皺一下眉頭倒也是奇怪了。
這冷家,家底多著呢,別的不說,就是他知道的,冷家財產(chǎn)也有國庫多半,更別說他不知道的。
視線一轉,看向王太后,雖面上無異,楚子律卻是敏然發(fā)現(xiàn),她的神色頗為激動。
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低垂眼簾,神色若有所思。
扭頭對上看看魅秧,對上那視線,挑眉,無雙詢問:你說, 這老妖婆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魅秧抿唇,神色盎然:靜觀其變。
楚子律點頭,得,管她整什么幺蛾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怕她不成!
梅若衣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魅秧,眼中戲謔滿滿。
楚子律沒看出來,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這廝站在心思根本就不在這!
魅秧的心思的卻是不在這,此時他正想著那囂張邪肆的紅衣少年,想著前一天那少年來找他說的話,那小子,到底有如何打算?
一向運籌帷幄的魅王爺這次卻是拿捏不準,卻只是對那少年。
嘖,這操蛋的感覺!
“魅秧,有些不對勁?!背勇煽粗院鹊谋娙?,再看看神色越來越激動的王太后,嘴唇微動。
梅若衣也是發(fā)現(xiàn)些端倪,看向魅秧。
看看王太后,再看看坐的不動如山神色莫測的冷郁,眉頭一皺,還未等說什么,只聽“呯”一聲,那本是吃的好好的劉大人手一送,端著的酒杯打在地上,酒水四濺。
圓圓的臉滿是驚駭,結巴著,“動,動不了了!”
此話一出,四周也是紛紛響聲了嘈雜聲音,掉筷子的,酒杯的,紛紛交織在一起。
“身,身體動不了了!”
“這是怎么了?”
隨著劉大人,接著眾人也是紛紛感覺自己身體僵硬,動彈不了半分,只能是動一動自己的一張嘴。
魅秧神色一凜,就聽的梅若衣楚子律二人手中的筷子齊齊掉落,身子也是分毫動彈不得。
看向冷郁,魅秧神色冷峻,聲音沉沉,“冷老家主,這是怎么回事?”
“你最好給朕一個解釋!”楚子律也是開口,俊臉收斂起了神色,屬于上為者的氣息自身上而出。
“就是啊,冷老家主,這是怎么回事?”
“咱們怎么動彈不了了?”
一時間眾人炸開了,紛紛是質問冷郁。
冷郁見著眾人,神色不動,視線看向楚子律,緩緩開了口,“皇上稍安勿躁。”
楚子律冷哼一聲,面露厲色,“大家這毒,是你下的?”
“皇上嚴重了,只是冷某稍微讓大家動彈不得,也算不得毒?!边@話說的謙虛,卻也是承認這毒是他下的。
眾人驚呆了,不可思議的看向冷郁,他們聽到了什么?竟然是冷郁給他們下的毒!這,這——
冷郁掃視一圈眾人,目光最后定格在楚子律的面容讓,“皇上若是答應冷某一個條件,冷某自然會放了大家?!?br/>
“條件?”楚子律冷哼一聲,“倒是不妨說來聽聽?!?br/>
“只要皇上讓出這皇位,冷某便給大家解毒。”冷郁緩緩。
這一番話卻是讓臺下的眾人驚了個呆。
冷郁竟然打了這個想法!
“荒謬!”不待楚子律說話,王大人便是率先開了口,看向冷郁,一張胖胖的臉滿是嚴肅,“冷郁,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竟能說的出口!”
“這有何不可!”一聲嗤笑響起,王太后緩緩站起了身,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勾起唇角,神色盎然,“自古以來勝者為王,你們現(xiàn)在所有人的命都在我們手里,還是識時務者為俊杰,你說呢,皇兒?!?br/>
見著王太后這幅嘴臉,楚子律嗤笑一聲,無比譏諷,“真是想不到啊,這么些年來,母后竟然一直存著這般心思,真真是讓人驚訝。”
“嗤,你早該想到有這么一天?!蓖跆笊裆珶o比得意,一張臉是紅潤無比,“交出玉璽,哀家便可以放了你?!?br/>
“朕若是不給呢?你當如何?”
“如何?哀家問你一次,你若不答應,哀家便殺在場一人,如何?”說罷,走到王大人身邊,拍拍手,一個黑衣人現(xiàn)身,王太后拔出黑衣人的佩刀,架到脖子上,“就從王大人開始,如何?”
楚子律一驚,沒料到這老妖婆竟會用在場人的性命威脅他,一時間臉色無比難看,硬生生的擠出兩個字,“你敢!”
話落,王太后嗤笑一聲,手中的刀湊近了脖子幾分,一條血痕立馬浮現(xiàn)。
楚子律緊張了,喝道,“住手!”
“皇上,老臣一生在朝堂,如今,皇上萬萬不可讓鳳舞落到這等惡毒婦人手里啊皇上!”王大人脖子上的刀散發(fā)著寒光,腿更是哆嗦個不停,饒是這樣,也是硬生生說出一一番話,那胖胖的臉是通紅,不知是嚇的還是憋的。
“王大人……”楚子律喃喃,似是沒想到一向膽小和善的他會說出這一番話。
“王大人說的不錯?!?br/>
“我等絕不屈服!”
“皇上萬萬不可將玉璽交出去!”
眾人聽的王大人一番話,也是心中紛紛義憤填膺,他們這么些人,怎能受到一階婦人威脅!
“王大人忠心真是讓哀家好生佩服。”王太后說著,勾著唇,將那刀又往脖子幾劃了幾分。
王大人閉著眼,完全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老臣生是皇上的人,死也是皇上的鬼!皇上,保重!”
“王大人——住手!”楚子律是真的慌了,看著王太后那刀上的血痕越來越眼中,終是喊出的口。
“怎么,皇上可是想好了?”王太后挑眉,似是一點也不著急得到他的答案。
對于楚子律,他此時只能妥協(xié),一個不行就兩個,看他楚子律究竟是有多鐵石心腸,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與他朝夕相處的大臣一個個被殺盡。
對皇位,她今日是勢在必得!
楚子律的卻是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殺,是不俞也是不忍。
胸膛來回起伏挺動,顯然是被氣的不清。
閉上了雙眼,心里是不甘。
怎么能讓這老妖婆如此輕易便得逞!
“皇上不必為難,老臣身為朝廷重臣,自是為皇上分憂,如今,老臣死得其所!”說罷,脖子便是湊近那刀,誓要自盡。
“不要——”
“崢——”一聲劍聲抖動,王太后手中的劍便叮當落在地上,王太后手腕也是一陣吃痛,后退幾步。
“嘖,真是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啊,這篡位,竟然是讓咱給遇見了?!币宦暼崛醯恼{笑響徹在眾人耳中。
眾人抬頭,就連自那空中緩緩落下一身影,粉衣,薄紗,伴隨著花瓣一起齊齊落下。
面容絕色,身上鈴鐺作響,叮叮當當?shù)捻憚又请p玉足點地,落入地下。
“你是——zǐ月!”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形,王太后看向來人,看著那笑容溫婉的面容,睜大眼睛。
“想不到太后還記得zǐ月,是zǐ月之榮幸。”zǐ月柔柔一笑,有著說不出的溫婉氣度。
王太后看著zǐ月,一張臉有些猙獰,“方才,是你干的?”
眨眨眼,zǐ月笑的有些調皮,方要說話,便聽一聲驚呼,“小心!”
身后一陣厲風,zǐ月腳尖點地,與那厲風擦肩而過,后退幾步,看向動手那人,“冷老家主未免太過心急?!?br/>
見著zǐ月躲過他的一掌,冷郁心里說不驚訝是假的,方才他那一掌雖沒用全力也用了六分,沒想到竟被如此輕松躲開。
眾人也是驚訝,誰能想到,一向柔弱的zǐ月竟然會功夫,且還不低,竟能躲過冷郁的攻擊。
楚子律可是沒功夫驚訝,見著zǐ月出現(xiàn),他是大大舒了口氣,還好出現(xiàn)的及時,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魅秧則是緩緩睜開了雙眼,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