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段佇立在沙石之上,束身白衣,一只游龍繡與其上,衣帶飄飄。身形挺拔,氣度俊逸軒昂,一中無形的出塵之感,與這天地間格格不入,卻又極為統(tǒng)一著。
方段俊美的雙眼此時好像洞破了虛空,淡淡的藍光從中浮現(xiàn)。在巨大倒螺旋深洞的另一端,一道鬼魅的人影從中緩緩浮現(xiàn),鬼魅人影在浮現(xiàn)的那一剎那,就看清了他的姿容,一名陰柔邪魅的男子,此人竟是燕落宗第二弟子:燕清
燕清的名氣可比狄恒大的多,一來此人是燕落宗掌門人燕寒之子,二來是此人的實力之可怕。方段雖說與他不熟,但曾經(jīng)也見過他,只識得他的實力深不可測,若是殺他這種普通的破空境,和殺雞倒是沒什么區(qū)別。
對面倒螺旋深洞的身影漸漸散去,一行人便突兀的出現(xiàn)在方段面前,當冉旎還在思量此人速度之快時,方段便是明白了,這是分身術,絕非他的速度。
“呵呵呵,仁兄何來的雅性,竟與你的女子來這種地方尋歡作樂?!毖嗲尻帎艕诺男Φ?。
方段心里想著:“此人口無遮攔,說這種話無非想激怒與我。不如索性我假裝生氣看看他何等反應?!?br/>
淡黃色的匕首從方段手中射出,速度雖快,匕首卻在即將到達身前一寸之時力量盡消,一聲悶響,落在了沙地上。
方段恭敬有禮回道:“禮尚往來?!薄叭碎L得雖然俊逸,可實力卻弱太多?!毖嗲宓f道。燕清看著地上的匕首,弓身撿起,竟對著身后的護衛(wèi)隨從道:“剛剛是誰偷襲這位仁兄的馬的?”眾人皆驚懼,通通跪下。
可方段卻滿腹狐疑,明明記得剛剛這匕首就是從他的分身處射過來的啊。問他的護衛(wèi)隨從有何干系?
“原來是你?!毖嗲遢p聲說道,“唰”突然一陣寒光一閃而過,一名離他最近的護衛(wèi)仆從頭顱應聲掉落,血液飛涌,切口處沾滿了沙粒,一些噴濺出來的血液,還未落到沙地上就已經(jīng)結成了一顆顆紅色的冰珠,人頭滾落到了倒螺旋深洞內不見蹤影。
眾人驚駭。
方段面色雖然仍舊淡然,可握在手中的劍,卻不住的顫抖起來,內心驚駭萬分:“此人竟然強行扭曲事實,這…柄匕首明明就是他自己……”方段也不是沒見過殺人也并不算新鮮,可是這般情形,強行扭曲事實,殺一個無辜的自己的隨從,居然都還能如此狠辣他的確是第一次見。冉旎雖是嚇得臉色慘白,但從眼神中卻也看出她瞳孔中的堅定。
燕清嘴角噙笑,姿態(tài)優(yōu)雅,殺完人后依舊如此風輕云淡,儀容高貴出塵,仿佛他和剛才的事毫無關系一般,燕清腳下的那群人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唯恐這位笑面虎再隨意殺人,燕清輕笑,淡淡望著手中的薄劍上已經(jīng)變成固體的血液,將劍鋒處的血粒掰下來了一小塊竟含在嘴中說道:“冰粒狀的血液味道還真是不一般吶。仁兄,不好意思,我的侍衛(wèi)有點不聽話,見笑了?!?br/>
“兄臺氣度不凡,何必與我們一般見識?!狈蕉蔚f道。
“那便告辭了,希望我們下次不要再見面,此處危險,還是不要待在這里的好?!毖嗲遛D身,侍衛(wèi)一眾人也分別起身跟在其身后走進了倒螺旋深洞內。
“哥,那人好可怕?!比届磺皝硗熳》蕉蔚挠沂?,“我們快點走吧,這天也要下雨了,你還要請我吃好吃的??刹灰??!?br/>
“唔,以他的實力,為什么不殺了我們?他是想殺雞儆猴,讓我們傳出風聲,表明這里已經(jīng)有人強占了,這樣做就可以減少那些冒險者前來,也省得他們一個一個去殺。說不定還有那個燕寒也在百骨之中。呵呵,失去自己的一個手下,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警告我們若是再與他見面我們的下慘恐怕就和他的侍衛(wèi)一樣,此人心機居然如此深沉。不得不防?!狈蕉巫匝宰哉Z道。
“難道他就沒想到,這樣做不就正好說明了這百骨內有東西嗎?,又或者說他們或許跟本不怕我們下去?!?br/>
方段看向了冉旎,說道:“走,我們下去瞧瞧?!?br/>
“哥,這樣真的好嗎,他們是有備而來,而我們不是,若下去的話你我二人恐怕都會死在其中?!?br/>
方段道:“不入虎穴,豈得虎子?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還算太弱,如果因為一件可能造成的后果而怯懦那人生也毫無意義了。正好他們先下去,還可以幫我們清除洞內的一些隱患……你若是不想下的話,可以乘著我的弧馬離開。畢竟你的實力還沒突破……時辰還早不必急著離開?!狈蕉握f到最后,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天空。
“那我…我…也跟你一起下?!比届徽f道?!班?,好…哎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在害你,但愿不是?!狈蕉涡┪u頭道。
此時天空烏云翻滾,在幾道雷鳴過后,一場大雨頃刻而至,狂風大作,此時沙子雨滴冰粒已經(jīng)胡亂攪在了一起??催h處漠與天相接處,只識得天與地成為了同一色,不再有絲毫分別。
倒螺旋深洞一從上往下數(shù)共有十三層,每一層都有許多的洞窟。洞窟壁上暗紅色的紋路交錯盤繞,莫名的一種詭異之感油然而生。洞窟外面風雨交加,可在這內部卻只有少量雨水,實屬怪異,反而像是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兩人進到了深洞中,深洞內異常黑暗,不過所幸兩人都已經(jīng)習會《八轉功》的第二轉:明瞳。
深洞內有著大量的奇異翩蝠,猩紅色的蝠翼,腳爪極為尖細。
淡藍色從兩人眼睛浮現(xiàn),周圍的黑暗在此時倒是變得一片明亮?!坝把?,一階,群居,喜嗜血,若做藥用的話,蝠翼可做成血鐮丹,不過太暴烈,只能對一些喜好嗜血之人有頗大裨益?!狈蕉蔚f道。
“我當初還在雨劍宗的時候,那時每天晚上都會看到這種翩蝠……若是一只兩只的話還不算特別恐怖,可若是一群都來攻擊我們的話我們那就是只有跑了?!比届灰舱f道。
“師妹,過來。我們進此處看看?!狈蕉蔚吐晫θ届徽f道。說罷方段便又翻身下了一層,進了一個略微隱蔽的洞窟內。此處的石壁極為堅硬,對于他們的層次根本不可能強行破開半分。
此洞窟初入時只有一人寬窄,可越往里走便愈發(fā)狹小,只能側身通過,冉旎跟在方段身后說道:“這石窟莫不是死路?前面都幾乎要沒路了,萬一我們又碰到剛才那群人,我們不是死定了?”
方段道:“先別急,我們再繼續(xù)往前走走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歷來冒險者都沒找到過的寶物?!?br/>
兩人繼續(xù)向前走,此時他們已經(jīng)無法站立,半躬著前行,行進的速度自然是變得極為緩慢,時間過去了半小時,腳下的石塊越來越多且越堆越高。方段的面色也越來越冷淡,照這樣走下去,這地方終究是一條死路。方段苦笑:“看來是沒有東西的了,我們還是出去吧?!?br/>
兩人頗感無奈,只好轉身離去。
可即將在他轉身走的時候,突然,他便站住了腳步,衣帶微微飄動,“此地難道不是死路?”他輕聲道。
跟在身后的冉旎更是一臉疑惑,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停下。
方段乃是陰寒體質,對冷熱感知極為靈敏:“因為我剛才似乎感受到了瞬間一絲的熱?!?br/>
冉旎聽到此處本來略有點耷拉的神情重新振奮起來:“老哥果然厲害,這都能給你感受的到?哈哈。”
二人將面前的石頭用手挖開,半晌,最后的一個石頭被方段拿走。眼前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房間大小的空間,而此時在房間的角落里一朵血紅色的蓮花,散發(fā)著紅色的光芒,倒是感覺頗為溫暖。
“血銘花?這類植物的確算是好東西了,雖然生長在極寒極熱之處,但卻并不狂躁也不過于溫和。不過……這等靈花應該不會就這么憑空生長在此處。想必……”,話音未落,一道頗為迅猛的黑影從角落里竄出,立在了兩人面前。
“赤幽虎?看看這年齡應該也有三階中期之實力。而我在目前來看卻是只有破空境初期的實力,更別說小師妹了?!狈蕉涡睦锵胫?。
幽虎低聲嘶吼一聲,警戒的看向他們。
“若論力量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還得以智取勝。若是真的打不過,我們那就也只有跑了?!毙闹邢霑r,劍尖舞動,“真極無寒?!?br/>
“嗤嗤”方段手中的劍變得異常堅冷,兩眼處一絲絲寒氣從中滲出,一劍揮出,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寒冷劍氣呼嘯至赤幽虎面門處,原本稍有溫暖的石房,瞬間又變得極為寒冷。
幽虎見狀,那金屬光澤的爪子陡然增長,向前一揮,劍氣頃刻被撕裂,可寒意不減,雙爪處,已是極為寒冷。
“通過真極無寒的攻技,可暫時將寒氣強行侵入至對手內部,使對手穩(wěn)定內部的同時,還要防范外部的攻擊?!狈蕉蔚烈?。
劍氣被撕裂彈向四周,一柄劍從還未散去的寒霧中暴射而出,寒光閃耀,如急出的箭矢。
幽虎發(fā)出一聲低嘯,豎直的毛發(fā)看起來像大了不止一圈,面露兇悍之色,雙爪將寒水劍給擋住,后者一連砍出了幾劍,速度越來越快。
論此幽虎的靈活程度還是比不上方段的,一柄劍刺中了幽虎的下顎,而劍尖卻一陣驚咦,居然連劍都刺不穿他的皮膚,劍鋒一轉只好向上一挑。
幽虎向后翻去,全身僵硬,方段微微凝眸,幽虎卻在即將落地之時,身軀突然一扭,快如閃電,巨抓再度陡然增長,拍向方段,方段反應極快,一柄劍便橫擋在身前,欲繼續(xù)施展真極無寒,卻在寒水劍碰到巨爪時,卻發(fā)現(xiàn)巨爪的力量,根本難以抵擋,虎口處都被震出絲絲血跡,劍被打飛了出去,碰到了石壁上,掉落下來。緊接著另一只巨爪揮出,揮下。
方段側邊輕躍,巨爪下的地面,居然拍出了絲絲裂縫!幽虎速度快得驚人,提前猜到了方段要來拿劍,倒是擋住了他的去路。
幽虎一聲低嘯,再度一掌拍出,方段此刻反應終究慢了一瞬,待反應過來時,只得用寒冰護身,巨爪擊中,人倒飛了出去。
三階中期的靈獸不論是在速度力量上都遠超人類,方段的反應已是頗快,卻仍舊不及。
“三哥,你沒事吧?”在角落處的冉旎連忙跑向方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