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揮毫潑墨的花語系財團大太子石亭遠,運筆如風,唰唰唰,一幅字已經(jīng)寫好,待墨水微干后,一旁已經(jīng)有專人帶著白手套走過來,用個簡單的鏡框,將那幅字收好,隨后,在柳海昌的示意下,舉起來,讓在場的眾人看。
不但如此,現(xiàn)場的主持人,更是眼前一亮,念道。
“祝壽筵開,畫堂深映花如繡。瑞煙噴獸。簾幕香風透。一點臺星,化作人間秀。韶音奏。兩行紅袖。齊勸長生酒!”
念完的主持人,立刻補了一句:“漂亮!好詞,好字!”
柳海昌更是帶頭鼓掌。
瞬間,整個柳家宅院之中,立刻跟著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但柳家老爺子,卻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因為這詞的確是好詞,也的確是祝壽詞,但卻并不應景。
畫堂深映花如繡。
柳家老爺子一聽,就知道石亭遠,在說之前在客廳的事情,那花自然指的就是柳凌薇。
瑞煙噴獸。
按常理來說,指得應該是古代煙霧繚繞中的瑞獸,描述的是場景。
但有之前的事情墊底,怎么聽都覺得,這石亭遠是在借機嘲諷黨書豪。
至于簾幕香風透,就更不用說了。
意思是說柳凌薇身上香。
完全胡扯,那柳凌薇從回到柳家,到現(xiàn)在,對于石亭遠,一直保持距離,至少兩米開外,他能聞著香味?
狗鼻子?
一點臺星。
這個話,更是說的柳家老爺子渾身不舒服。
因為臺星,按老話來說,指的是三臺星。出自《晉書.天文志上》:“三臺六星,兩兩而居,起文昌,列抵太微。曰天柱,三臺之位也。在人曰三公,在天曰三臺,主開德宣符也。“
因以喻指宰輔,通常是形容大官。
雖然也可以解釋成,他是在說柳家老爺子是天上的三臺星,來到人間,建功立業(yè)。
但畢竟柳家是商人。
更何況,又是畫堂花映秀,又是簾幕香風,隨后又是兩行紅袖,寫出來的全部內(nèi)容,與柳老爺子相關的,就這么一句,臺星來人間作秀,隨后就是勸酒結束。
說沒文采吧?
肯定是有的。
說有才華吧,這小子,滿腦子女人,有點令柳家老爺子失望,但此時作為老壽星,柳老爺子還是滿臉的笑容,沒有表現(xiàn)出來,跟著鼓掌。
一旁的柳海昌也笑了,在掌聲中,壓低了聲音,湊到了柳家老爺子的身邊。
“滿腦子聲色犬馬,花,香,紅袖,酒,格局不太大,比起凌峰,凌霄兩兄弟,還差了那么一點。”
柳家老爺子平靜一笑,道。
“選圣人,何必為難凌薇?“
聽這話,柳海昌也笑了。
而此時,現(xiàn)場的觀眾,看著被裝在看起來很精致,但應該只是臨時使用的相框里的那字,也是紛紛眼前一亮。
“這字漂亮啊,瀟灑狂放,行云流水……”
“太草了,如果不是那主持人在念,我都看不出。”
“看不明白,才高端的道理你都不懂嗎?那鼓掌就完事了!”
在場的觀眾,小聲的交頭接耳。
而此時的直播間里,彈幕之中卻有高人。
“軟筆書法,簡單的來說,只有草、隸、篆、楷、行,這五大書體,而石亭遠用的就是草書,行散神不散,揮灑自如,已經(jīng)可以稱得上是登堂入室?!?br/>
“這個字厲害的,比我從一般的書法家手里收來的字,都要厲害,再有集團總裁的名頭撐著,可以拿來賣錢了。”
“太強了,不論身份光環(huán),單單是這幅字,如果放在我的店里,我估計至少也能賣個三千到五千元,如果宣傳到位,遇到喜歡的,過萬也有可能?!?br/>
這樣的彈幕,層出不窮的同時。
此時臺上的柳家老爺子,已經(jīng)開始招手,示意那名工作人員,將字送到他的面前,只看了兩眼,柳家老爺子一笑,對一旁的那幾位,明顯與他關系不錯的商界大佬說道。
“今天,難得亭遠這孩子和書豪,為我助興,現(xiàn)場,去找評委也不太合適,你們幾位,都是長輩,也深諳此道,就簡單的說一下吧?!?br/>
明白作為壽星老,根本沒辦法去點評的幾位商界大佬,笑了笑,也不推辭。
禿頂?shù)呐掷险?,看了看字,隨后說道。
“這幅字,筆走龍蛇,氣度非凡,行散而神不散,堪稱佳作,放到拍賣行,也會有人爭搶,所以恭喜柳老哥!”
令外兩人,聞言也是立刻點頭。
“書畫一道,最是消磨時間,沒有幾十年的苦工,斷然寫不出如此勁道十足的草書,不但如此,這幅字,更是盡顯亭遠的才華,無論是內(nèi)容,還是筆法,都堪稱精品,售價百萬都不在話下?!?br/>
“書法是分等級的,坦白講,從我個人的角度上來說,亭遠這幅字,若論形,大概中級偏上,但論神的話,應該已經(jīng)摸到了專業(yè)書法家高級的門檻,放眼當世,用軟筆,寫到如此程度的人,不多,如此年輕的,就更是鳳毛麟角,假以時日,登頂不難?!?br/>
聽到這些人的褒獎,在場的觀眾,掌聲雷動的同時。
直播間里的彈幕,已經(jīng)炸了。
“我的天,這石亭遠也不講究啊,見面就開大,豪哥,你可要挺住??!兄弟們等著為你喝彩呢!”
“玩玩就揚沙子,有本事和我豪比硬筆書法啊,玩毛筆,算什么本事,這不是欺負人嗎?”
“糟糕,我豪危險了,這石亭遠竟然有真才實學!”
甚至就連看直播的蘇櫻雪,也不由得嘆息了一聲道。
“草書,筆勢狂放不羈,本就是完全脫離實用,為藝術創(chuàng)作而產(chǎn)生的,石亭遠身為集團公司總裁,而且本身也是花語系財團的大太子,配合如此筆鋒,以然鋒芒畢露,黨書豪昨夜的字雖然漂亮,但硬筆的寫法,和軟筆不同,想贏石亭遠,簡直難如登天?!?br/>
不但如此。
此時站在舞臺邊的柳凌薇美目已經(jīng)是憂心忡忡,單純的講書法,她的確不懂,但即便是普通人,字寫的好不好看,她還是能看的懂的。
石亭遠這幅字筆勢狂放不羈,裝裱起來,掛在墻上,絕對能稱得上藝術品。
所以,把心一橫的她,決心親自上臺拖走黨書豪,就算讓別人覺得她撒潑,也絕對不能讓在場的人有機會看黨書豪笑話的時候,兩名女安保人員,已經(jīng)攔住了她。。
不但如此,坐在臺上的柳海昌已經(jīng)笑瞇瞇的看著黨書豪說道。
“書豪,亭遠這幅字,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