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頭男子的拳勁帶來微微的破空聲,勢大力沉讓人心驚肉跳。
蘇慕白利用神念‘看’去,右腳一滑身子一晃輕松避開,讓蓬頭男子愕然。
蓬頭男子拳腳之間讓蘇慕白避無可避只能接招,不似之前蘇慕白還能借著靈活的優(yōu)勢閃避一兩招,可這次突然間輕松避開了卯足了勁的一拳,讓他心生不妙。
不待蓬頭男子思考,便看見眼前乳臭未干的小子想要拳走腰肋,立刻左臂護住。
蘇慕白仿佛猜到了蓬頭男子所想,竟是在蓬頭男子左臂落下之前腰身下沉直指曾攻擊過的小腿。
“砰”
一拳正中!
接下來,蘇慕白對于神念的妙用越發(fā)得心應手,不時閃避不時還擊一時之間竟是打的蓬頭男子連連后退毫無招架之力。
好在蓬頭男子力量比蘇慕白大了不少,受到傷害并不嚴重,倒是讓蓬頭男子氣憤之余心中稍安。
忽然,三胡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讓蘇慕白臉色一變扭頭看去,蓬頭男子臉色一喜趁勢一擊。
“老東西,拿命來!”
三胡子一路過來蓄力已久,走到一丈遠時看著獵戶葛明志那張可恨的臉龐再也忍不住叫喚起來,人是踏步上前,手中嶄新的鋼刀高高舉起,走到近時便是一招‘力劈華山’狠狠的往葛明志腦袋劈了下去。
因傷而將注意力一直放在蓬頭男子身上的葛明志有些懊惱,心想自己怎么失去了警惕,還好三胡子沒忍住一聲低喝,不然只怕反應不及。
臉色蒼白的葛明志放棄利箭,雙手把手中長弓往頭上一架。
“鐺—”
葛明志只覺吃力,雙手一沉,胸口一痛,胸口斷肋處的衣服染滿血跡。
三胡子狀若瘋狂,也不提刀再砍,卯足了勁把鋼刀往下壓,勢要一刀劈了眼前老東西的腦袋。
反觀蘇慕白,因分心看向葛大叔,倉促之間接下蓬頭男子的一拳,頓時感覺手臂發(fā)麻,揮動無力。
不過片刻,蘇慕白和葛明志兩人便陷入了大麻煩。
蘇慕白暗罵自己,生死過招豈能大意。
此時,葛明志全力抵抗岌岌可危,蘇慕白因雙手無力被蓬頭男子步步緊逼根本無法抽身營救。
仿佛間,蘇慕白再次看見了白儂鎮(zhèn)西郊破廟外遇見山塔時的自己,無力反抗只能呻吟的自己。那次,對鴿鴿姑娘的擔憂只是一個誤會。
這次,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葛大叔死于鋼刀之下?
不,甚至于連看都無法看,因為蘇慕白,連閃避就已經(jīng)用了全力了。
莫名間,蘇慕白再一次‘看’向了讓他感覺力無窮盡的三滴靈液,還有猴兄留下的那滴精血。
“砰!”
一拳正中!
分心的蘇慕白沒來得及閃開,胸口受擊整個人往后倒飛出去。途中,蘇慕白的眼角余光看見了三胡子的鋼刀上光芒,看到了葛大叔單膝跪地腰身如弓。
蘇慕白在空中飛了一丈多遠,狠狠的撞在樹上,“哇”的一下口吐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不,不,不!”蘇慕白心中吶喊,眼神堅韌。
倏然,蘇慕白想到了猴兄精血的神奇,想到了自己曾在白儂鎮(zhèn)吸收靈氣入氣海穴卻在儂林村中不見靈氣的事實。
即便蘇慕白知道,聚氣沖竅階段是無法動用靈氣的,仍忍不住心中自問:“莫非,自己是能動用氣海穴里的靈氣?”
蓬頭男子見靠在樹旁的蘇慕白發(fā)愣,一聲冷哼,心中只道是眼前乳臭未干的小子明白自己已是窮途末路。
蓬頭男子一言不發(fā),邁著重重的步伐往蘇慕白一步步走去。
蘇慕白仿佛沒有蓬頭男子,自顧自的閉上雙眼盤膝而坐,十指按照記憶中的軌跡運動,雙手結(jié)聚氣印,口中念念有詞。
“不枉靈,歸其印,凝其氣,聚其海?!?br/>
霎時,周圍靈氣涌動,直把蓬頭男子看的嗤之以鼻,冷笑不已。
在蓬頭男子看來,蘇慕白死到臨頭還試圖聚氣沖竅,不過是個笑話。就算蘇慕白成功聚氣沖竅,也不過是邁入七竅境第一重氣海境。而他,早已是七竅境第二重氣力境的修仙者。
蓬頭男子走到蘇慕白面前,收腹,扭身,右臂蓄力,如往日練拳那般。
“重拳!”蓬頭男子一聲低喝,喊出了一個并不華麗的名字,右拳破空而去,一拳三千斤。
眼看蓬頭男子的右拳離蘇慕白的臉龐不過三寸。
一剎那,并未睜眼的蘇慕白腦袋一偏險而又險的避開。
“砰!”樹木晃動,樹葉紛飛。
蘇慕白閉著雙眼,‘看’著臍下氣海穴金光閃爍,一滴靈液化開直往四肢百骸。
蓬頭男子目露驚訝,右拳未收,左拳直往天靈蓋轟去。
“力......力無窮盡!”
蘇慕白驀然睜眼,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接住蓬頭男子的左拳,左手往地面一撐,雙腿彈射而起,整個人與地面平行,一個鞭腿掃向蓬頭男子的小腿,速度迅疾。
“砰——”
蓬頭男子吃痛后退,目露驚駭,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蘇慕白力量提升如此之大,甚至超過了自己!
與此同時,一臉猙獰的三胡子見與自己僵持的葛明志逐漸吃力,抬腿黑腳一踢讓吃痛的葛明志只來得及把頭一偏,鋼刀劈在左肩上鮮血直流。
蘇慕白一擊即中卻是沒有趁勢追擊,而是一個扭身,腳下用力一蹬,人如猛虎往三胡子撲去。
“三胡子小心!”
蓬頭男子驚呼的同時,腳尖用力深入地面,用力一踢,泥土直往蘇慕白的眼睛飛去,試圖拖延時間。
三胡子聞聲,扭頭看見蘇慕白氣勢洶洶,唯有暫時放過葛明志,看著緊閉雙眼的蘇慕白一臉獰笑,提起滴血的鋼刀橫掃而去。
只是,閉著眼的蘇慕白仿佛對三胡子的行動了然于胸,一個恰到好處的低頭使得鋼刀橫掃過來連頭發(fā)都沒碰著。
蘇慕白借著前撲的勢頭彎腰收腹腳下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猶如彎弓戴月背對著三胡子,腳跟“啪”的一下正中對方天靈蓋。
霎時,三胡子雙眼泛白,失去神采,整個人跪在地上。
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