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辛庚接過擦桌子和洗碗的活兒。
畢竟在部隊很多年,辛庚沒有半點紈绔子弟的樣子,洗碗完全可以評定為專業(yè)八級。
洗完以后,廚房從地板到天花板,都干凈極了,水龍頭甚至閃閃發(fā)光,那家務(wù)做得,讓嚴(yán)瑩瑩羞愧不已。
擦干凈手,辛庚剛從廚房里面走出來,就被甄珠拉上,陪著白飛和甘寧去隔壁看裝修進度去了。
白飛和甘寧的別墅裝修得七七八八了,倒是給甘娜娜準(zhǔn)備的那一套,甘寧和白飛檢查的格外細致,還有最后的一點沒有弄完,工人正在加班加點。
一行四人過去的時候,工人正準(zhǔn)備離開,又被白飛和甘寧拉著檢查了一遍,才算作罷!
從門縫到墻角的檢查了一個遍,白飛這才給裝修公司的老板打電話,約好一個月后去付尾款。
甄珠和辛庚跟在甘寧和白飛身后,就跟兩個擺設(shè)似的。
辛庚忍不住低聲問道:“我們過來干嘛?”
甄珠回了兩個字,“學(xué)習(xí)!”
辛庚挑了挑眉,學(xué)習(xí)怎么裝修呢?還是學(xué)習(xí)夫妻間怎么相處?
這話,含義太深,他有點感應(yīng)不過來呢!
不過,媳婦說啥就是啥!
反正,兩個意思都沒毛病。
總算是檢查完了,甘寧和白飛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似的,松了一口氣,然后商量著要去家具市場逛一逛。
辛庚想著甄珠說的,外面的情況,皺了皺眉,“我們就不過去了吧!”
白飛也明白甄珠現(xiàn)在的處境,點了點頭。
甘寧倒是皺了皺眉頭,“你??!都招惹些什么破事兒?。 ?br/>
甄珠翻了個白眼,“你當(dāng)我愿意嗎?那是破事兒找我?!?br/>
辛庚想起甄珠說的話,背著甘寧和白飛,對著甄珠別有深意的笑了笑。
甄珠輕輕地踢了他一腳,威脅他不許亂說話。
看著跟長輩說話都忍不住打情罵俏的兩人,甘寧搖了搖頭,“兒大不由娘?。∵@有了男朋友,和母后說話都分神?!?br/>
甄珠一怔,紅霞飛上了臉頰,延展到了耳朵根。
辛庚難得看到甄珠這一面,只覺得這姑娘害羞的樣子,特別可愛。
白飛笑著給甄珠解圍,“誰沒有年輕過?人你都審查過了,還不放心?”
甘寧搖搖頭,“我還真不太放心呢!辛庚,這事兒,你們家老爺子和老太太知道嗎?”
辛庚頓了頓,搖了搖頭。
甘寧皺了皺眉頭,“這事兒,你必須先解決了。尤其是你們家老太太,宜早不宜遲?!?br/>
辛庚點了點頭。
自家事情自家清楚,自家老太太,的確……
甘寧笑了笑,“甄珠就跟我自家閨女一般,老爺子和老太太什么時候想見甄珠了,我?guī)е黄鸬情T拜訪?!?br/>
甘寧的話說得客氣,可其中的深意,辛庚聽得清楚而明白。
“甘阿姨,我知道的。”
甘寧點點頭,帶著白飛走了。
辛庚跟著甄珠回了家,一進家門,就拉住甄珠的手,低聲說道,“我不是有意的,就是還沒有來得及……”
甄珠笑了笑,“我知道的,這不怪你。咱們說說話?”
辛庚點點頭,“你想知道什么?”
甄珠挑了挑眉,“要不,說說你怎么認(rèn)識我母后的?”
辛庚想了想,“我爹自己作死,沒了。
我娘并不喜歡我爹,不得已未婚生子生下我。還沒滿月,就把我扔給了我爺爺。
我一直跟著我爺爺長大,部隊里面那個角落都去過,包括文工團。
甘阿姨那個時候就是文工團里面的其中一員,就這么認(rèn)識了。
哦!她應(yīng)該和我娘也認(rèn)識?!?br/>
甄珠挑了挑眉,“你娘?”
辛庚艱難的吐出三個字,“曹婷婷?!?br/>
曹婷婷這個名字,并不算家喻戶曉,甄珠卻是知道的。
因為,她是許沐陽的三嬸。
許沐陽人品不好,他三叔卻是一個癡情種。
暗戀曹婷婷多年,在人家出事兒以后,和家里斷絕關(guān)系,才把她娶進門,如珠似寶的寵著,慣著,是鄰省的奇談。
甄珠淡淡的說道,“許家三夫人?”
辛庚驚訝的看著甄珠,“你認(rèn)識?”
甄珠搖搖頭。
辛庚揉了揉甄珠的頭,笑道,“這輩子,盡可能離她遠一點吧!算是替我還她的。”
甄珠想著前世這位三夫人的種種傳言,衡量了一番真假利弊,點了點頭。
甄珠剛點完頭,突然想起什么,對著辛庚笑道,“你覺得,鬧到這種地步,我和許家還有和諧共處的一天?”
辛庚頓了頓,“也不一定。你忘了,徐三爺干的是哪一行。”
甄珠撇撇嘴,“別人都演而優(yōu)則唱,我卻對這個沒什么興趣?!?br/>
辛庚揉了揉甄珠的頭,“不用因為這點小事,浪費你的天賦?!?br/>
甄珠笑了笑,“我的天賦多了,浪費一個兩個,沒事兒?!?br/>
辛庚很感動,不知道說什么好。
甄珠親了親他的臉頰,笑道,“我好想還沒跟你說過我的家庭情況?”
辛庚挑了挑眉,“出身農(nóng)家,拜徐志文為師,為了給弟弟治病,參與演出,認(rèn)甘寧為母后……”
甄珠搖搖頭,“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br/>
辛庚挨著甄珠坐下,把甄珠摟在懷里,“愿聞其詳?!?br/>
甄珠靠著辛庚的肩膀,淡淡的說道,“我并不是我爹娘的親生女兒。
雖然我盡量把他們當(dāng)做親生父母,我奶奶,爹和弟弟也把我當(dāng)做一家人,可我娘始終容不下我。
也是,大約沒有一個女人,都能容得下情敵的女兒。
哪怕,那個女兒和自家男人沒有一絲血緣關(guān)系?!?br/>
辛庚皺了皺眉頭,“你是說,你爹娘不是你的親生父母?”
甄珠點了點頭。
辛庚揉了揉甄珠的頭,“那你想過尋找親生父母嗎?”
甄珠搖搖頭,“不需要?!?br/>
“為什么?”
甄珠瞥了一眼辛庚,“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辛庚想了想,就笑了,“你是為了這個,才參一腳的嗎?”
甄珠撇撇嘴,“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本來沒有想過針對她的,可她三番五次針對我,想要把我拖下水。
我又不是圣母,當(dāng)然得先下手為強。”
辛庚挑眉看著甄珠,不說話。
甄珠就把自己和唐甜的恩怨情仇一一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