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城外,村寨后山。
“四姨!哥哥!”
見到烏破云,云昭他們一行人回來,早就等的心急的云瓊急忙撲過去。
投入四姨烏破云懷中,流著淚撒嬌。
“四姨,小瓊好想你啊,還以為四姨不要小瓊了呢。”
烏破云的心頓時軟了下來,將其抱起,為她輕擦眼淚。
“小傻瓜,四姨怎么會不要小瓊呢,乖,別哭了?!?br/>
云瓊在她絕美臉龐讓親了一口,破涕為笑,道:“我就知道四姨最好了?!?br/>
跟著他們回來的還有云行雷,烏誅云等十幾人。
“大哥?!?br/>
“爹?!?br/>
云行儁和云錚也笑逐顏開,跑過去將云行雷圍了起來。
云行雷在焦家地牢里被虐的不輕,差點修為盡廢,見到兄弟和兒子,緊提不放的一口氣終于送了下來,軟軟癱下。
“大哥,小心?!?br/>
兩人趕緊攙扶住他。
那野人七叔從草叢里鉆了出來,見云行儁和云錚都圍著一個人,也悄悄跳了過去,想看熱鬧。
自從他跟黑衣人一戰(zhàn)以后,就徹底把自己當(dāng)成大猩猩,手腳并用的快速爬跑。
跑到云行雷身后,還用鼻子聞了聞,皺眉道:“好臭啊。”
“這是……”
云行雷見有個怪人一直圍著自己轉(zhuǎn),不由奇怪。
云行儁將野人七叔拉了過來,將情況跟大哥說了一遍。
“什么?”
聽了之后,云行雷不由瞪大眼睛,抓著野人七叔肩頭,叫道:“七叔,是我,小雷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野人七叔掙脫開,還踢了他一腳,隨即跑開。
云行雷叫道:“七叔?!?br/>
云行儁按住他的手,輕輕道:“沒用的,七叔的腦袋在祖墓里一定受了重傷,等以后再說吧。”
云錚見父親傷成這樣,簡直都快不成人樣了,忍不住眼睛泛紅。
云行雷沙啞的道:“爹沒事,大男人你哭什么,沒出息?!?br/>
“云哥?!?br/>
烏紫嫦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掏出手帕給他,安慰道:“云哥,別難過,伯父已經(jīng)沒事了。”
這回輪到云行雷發(fā)愣了。
怎么兒子跟烏家的這個小辣椒扯在一起,還如此甜蜜,難道是我看錯了?
望向兄弟,尋求答案。
云行儁笑了笑。
湊在他耳邊,將他們兩人在祖墓里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還不停將好話。
說什么他們兩人為了彼此,可以不顧生死,實在難得,大哥你就成全他們吧。
看著烏紫嫦,云行雷緊皺眉頭。
這丫頭他從小看著長大,潑辣,野蠻,刁鉆,不講理,而且還是烏家的人,怎么能跟我的錚兒匹配。
云錚看到父親臉色不對,緊緊握住烏紫嫦的手。
“爹,紫嫦對我很好,我想,娶她?!?br/>
烏紫嫦羞的臉紅,低下頭,抿嘴偷笑,心里樂開了花。
假矜持,推了他一下。
“討厭,誰要嫁給你了,你都沒正式提親?!?br/>
云行雷拿著她這話頭,趕緊道:“沒錯,沒提親就不能說這些,錚兒,放手?!?br/>
云錚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聽父親的話,慢慢松開手。
烏紫嫦慌了心神,立刻抓緊云錚的手,說什么都不放,連連搖頭。
“大哥,你受傷了,先坐下吧?!?br/>
云行儁見這三人糾纏不清,趕忙打圓場,把大哥支開。
這時,云騰跑了過來,左看右看,問道:“大伯,我爹呢?”
“你爹……”
云行雷嘆氣道:“你爹他……哎……”
云騰心頭一跳,悲傷道:“我爹死了嗎?”
云行雷搖頭,又長長嘆了口氣,半天才道:“你爹他,投靠了焦家,還差點害死昭兒。”
“什么?”
云騰瞪大了眼,叫道:“不可能,我不信。”
實在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
要是說他老爹為家族戰(zhàn)死,那還好聽一些,可現(xiàn)在卻說當(dāng)了焦家的走狗,這讓人怎么接受。
大叫一聲,沖了出去。
“云騰。”
云昭趕緊抓住他,扯了回來,安慰道:“你放心,你爹只是在焦家臥底而已?!?br/>
云騰知道他是安慰自己,平復(fù)了一下心情,長長出了口氣。
“沒事,我爹當(dāng)叛徒而已,又不是我,放心,我會親手把他抓回來,當(dāng)著大家的面處置他?!?br/>
云昭拍了拍他肩膀:“你能這么想就好?!?br/>
……
安定下來后,兩家人湊在一起商討。
這是他們?yōu)踉苾杉疫@幾百年死斗以來的第一次和平相商,氣氛相當(dāng)融洽。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焦家。
曾經(jīng)三家最墊底,實力最弱的一家,現(xiàn)在居然輕輕松松把其他兩家給滅了,這是誰都想不到的。
商議的第一件要事,就是確定烏家之主。
烏家六子里,幸存的只有老大烏殺云,老二烏誅云,老四烏破云三人,其他全都被焦家給殺了。
除了一個六小姐烏翻云(云昭母親)外,她早就去世了十幾年,不算在其中。
烏家三子,加上活下來的四個小輩,還有一些長老,旁支子弟,加起來人數(shù)總共里只有二三十人。
曾經(jīng),烏家最鼎盛人數(shù)達到兩千多,可如今落敗成這幅模樣,不由的讓人唏噓感嘆。
烏家之主的位置,毫無疑問落在烏破云身上。
她是烏家修為最高的一個,而且聲望也無人能及,在整個羅洲都排的上號,算是實至名歸。
而且,這次選家主,烏家破例讓云家眾人參與。
云家也無一例外的選了烏破云。
烏破云也沒有推辭,臨危授命,接了烏家之主的稱號。
她當(dāng)上家主第一件事,就是改了不能與云家通婚的族規(guī)。
當(dāng)場,烏紫嫦就跳了起來,歡天喜地的撲向云錚,將他壓翻在地。
云錚比大姑娘還大姑娘,竟然羞的滿面通紅。
第二件事。
那就是與云家合作。
日后推翻焦家,重建烏云兩家的時候,一定要鼎力相助,共享資源和人力,將雙方家族緊緊聯(lián)系在一起,打造一個聯(lián)盟。
云家這邊當(dāng)然全部同意,有了烏家的幫助,恢復(fù)家族根本不是難事。
但烏家這邊,一部分人陷入沉默。
最反對的當(dāng)然是老一輩的長老,他們年紀(jì)大,思想舊,仇恨深,不少親屬都跟云家拼掉了,現(xiàn)在隨隨便便就要改傳了幾百年的族規(guī),一時接受不了。
“不行,我不同意?!?br/>
一個白胡子長老站了起來,大聲反對。
被他這么一帶頭,其他的長老也想倚老賣老,要挾新家主,個個反對。
烏破云美目射出寒光,并沒有發(fā)怒的意思,冷冷道:“好,你們可以反對,從此烏家在沒有長老閣這一職務(wù),你們走吧?!?br/>
“你……”
幾個長老啞口無言,想不到這新家主這么不給面子,連長老閣都要解散。
烏殺云和烏誅云趕緊打圓場,安撫下幾個長老,這才把事情平息下去。
沒了這些老頭子的阻撓,烏云兩家很快達成共識,隨即結(jié)成聯(lián)盟,起誓同討焦家,永世和平相處。
會議結(jié)束,已是深夜。
烏家和云家共同派出一個哨位去巡邏,以防被焦家找到。
夜深人靜。
密林中,三三兩兩躺的到處是人。
云昭抱緊妹妹,哄她入睡,自己卻睜著眼睛看天空,想心事。
云錚和烏紫嫦親親我我,粘的不愿意分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相互依偎,濃情蜜意。
云騰沒心沒肺,躺下就呼呼大睡。
云行儁和云行雷兩兄弟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商量云錚烏紫嫦的事。
最搗蛋的野人七叔,雙腳勾在樹上,整個人如蝙蝠般倒掛下來睡覺。
烏家這頭。
四個小輩中的大哥烏木,正襟盤坐,默默修煉。
老二烏丹陽始終不憤,不愿意跟云家合作,遠遠一個人躺在樹后生悶氣。
老三烏紫嫦則躺在云錚懷里,跟未來夫君咬耳朵,說情話。
老五烏漣衣插劍于地,警惕四周。
新任烏家家主烏破云,一個人盤膝坐著,恢復(fù)了剛才與黑衣人交手留下的傷。
慢慢睜開眼,瞳孔間閃動一絲復(fù)雜的光芒。
對不住,大家。
如果我不這么做,不任由焦家和黑衣人摧毀烏云兩家,那就永遠無法解開仇恨和矛盾。
不破不立,一切誕生于毀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