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定下神來,卻只聽堂上一個男人粗壯的聲音響起:“王博,你怎么可如此欺我?這二少爺明明不是你親生之子,何以還與我甘家定下親事。你明知鈺兒是我獨生之女,如同我掌上之明珠……”
“親家……親家,你且息息怒氣,這皓兒從小便到我家了,與親生無異。你想看,這次皓兒出事,我也是傾力而為的,可見我有多疼愛他了?!蓖醪┻€是沉穩(wěn)地勸說著。
“我知你疼他,是以,原本他便是庶出的,我也接受了,可他畢竟不是你親生,你如何能夠瞞我。你這一說,我是更來氣了,這下天下人都知道了,你讓我甘家的面子往哪里擱?今后我如何在江南這地面上立足?”
“甘爺,皓兒的事沒有及早告訴你是我的不對,可我也是有難言之處的。我保證,鈺小姐嫁入王家之后,她所有的地位都不會因皓兒不是我親生的而變化,將來也許地位會更高的?!?br/>
“呸!王博,你這無信小人,如今我還如何能信了你!你到外間聽聽,人家都說了什么?還二少爺,要多難聽便有多難聽,即便你為他捐了一個監(jiān)生,那有什么用!還不是野種一個!我要再信了你,便是……便是……哼!”終于一句粗話還是沒罵將出來,畢竟與官商打交道的多了,江湖草莽之氣也少了許多。
“甘老爺,您這話就不對了。皓兒雖非我親生,但這野種二字卻也不是能隨便罵得的。若甘老爺覺得丟了面子,那咱們兩家選個日子解除了婚約便好。”王博也動了些氣,這野種野種的,任誰都是會生氣的。
“哼!也別選什么日子了,我保人先生都請來了,就今天吧,咱們可是將那婚約解除了,一拍兩散,今后,便不再是什么親家了。我還真丟不起這個臉!”甘震南一揮手,讓管家將候在外面的文字先生和保人都請了進來。
王博見他早早就將先生和保人都帶來候著了,就知此事已無回旋的余地了,便點頭答應。心中暗嘆,只是又要對不起皓兒了。適逢變故,他突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沒幾天,便又遭退婚,這下子什么臉面都沒了,還不知這孩子如果聽到這個消息,今后將如何自處。
須臾之間,那先生便寫好退婚書,看來也是精于此道。
甘震南提起毛筆,迅速在那婚書上簽上大名,王博也只得簽上大名,再簽上保人大名,這一段姻緣便就此了結了。
甘震南一揮,又讓人抬過三年前王博送于定親的聘禮,一股腦放在大堂,也不打招呼就蹬蹬地走了,仿佛遲一步王博就會求著他留下來似的。
王博心中一嘆,這人心便是如此,只人看到眼前之利,往往看不到長久,日后,甘震南一定是會后悔的!
王靖與王皓面面相覷,王靖也沒想到本來讓王皓來偷聽只是想要打趣打趣他,讓他驚喜驚喜,可如今,這驚喜成了驚嚇了,二哥身子骨本來就不好,可別到時一個支撐不住,又死將過去,那他的頭不被爹爹擰下來才怪呢!
心中有思,王靖便將那眼神偷偷覷著王皓,王皓如何不明白王靖的心理,這門親事本就不是他所愿,何況那甘鈺是美是丑、性子是公是母他全然不知,退了也就退了,自是無所謂的。看著王靖擔心的樣,他倒是有一點感動。前世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今世平白得了父母兄弟,他已然挺高興了,又何必為一個不相干的什么甘鈺傷神?只是這甘震南左一句野種右一句野種的,讓人極不入耳罷了。
想及此,王皓便朝王靖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沒放在心上。
王靖見他一笑置之,加上他剛在房中又說了那么一番怪話,只道是神智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就更加擔心了。
堂上暫時沒人說話,只聽見悉悉索索得擺弄筆紙的聲音,二人知便悄悄退出了耳房。
一路上,王靖都不知道該如何勸說王皓。兄弟二人就這么默默地走到了王皓房門。
“二哥,爹可是為你捐了個監(jiān)生,你不用再參加什么鄉(xiāng)試了,今年便可直接參加會試了。若是一朝中第,那甘家還不得后悔死了!”王靖突然想起這么個他認為可以為王皓解愁的話題。
參加會試?別開玩笑了。前世高考還沒累夠么,今世來到不同的世界難不成還得念書累成狗?何況,科舉那八股文章,從經史子集中隨便取出一段讓你策論,還得避諱,又得從四書五經中申引論證,自己看看古書還可以,但卻是真是沒法考。要是不小心再犯個什么錯的,撞了哪個當朝貴人的諱,那可不是像金棺事件那樣,繞繞一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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