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水杯微微蹙眉,蘇寒影心生疑竇。
難不成,這個表面上看上去文文靜靜的小姑娘,實則內(nèi)心十分有想法?
心里想著,蘇寒影倚著墻,慢慢蹲下身來,透過那一點點縫隙觀察著樓下客廳的情況??捎捎诰嚯x太遠(yuǎn),蘇寒影僅僅只能看到景瑜帶著林依柔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卻聽不到兩個人在說一些什么。
“小嫂子,干嘛呢擱哪兒?怎么還不趕緊過來?再不過來隊友可就要罵你了?!币娞K寒影遲遲不回來,鉆在臥室電腦前的江亦然大聲地喊道,話語里滿滿的都是不滿。
“誒,來了來了?!辈环判牡赜殖蛄艘谎圩谏嘲l(fā)上仿佛聊的很開心的景瑜和林依柔,蘇寒影這才起身,一步三回頭地朝著臥室走去。
“你在哪里挖井呢,咋倒口水還這么墨跡?”一邊熟練地敲著鍵盤,江亦然一邊吐槽著蘇寒影。
“嗐,江亦然,你到底會不會說話?你可別忘了,你現(xiàn)在玩的,可是我給你的游戲號。再不好好和你小嫂子我說話,小心我告訴你哥?!碧K寒影被江亦然的態(tài)度氣的翻了個白眼,朝著他在空中揮了揮拳頭。
可江亦然的重點并不在于蘇寒影的威脅,而在于蘇寒影那句“再不好好和你小嫂子我說話”。你看,這句話里,蘇寒影都自稱他的小嫂子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蘇寒影已經(jīng)變相承認(rèn)了她和他哥的“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
這么想的,被譽為“二哈少年”的江亦然也就是這么說的。正在專心打游戲的江亦然沒有注意到,坐在他旁邊的蘇寒影的臉?biāo)查g就變得通紅。
也是,只顧一時嘴快,她怎么就沒有注意到這個非常有歧異的稱呼呢?
說起這個稱呼,蘇寒影的大腦便開始了快速搜索,努力回憶著“小嫂子”這個稱呼一開始是誰叫的。
想來想去,蘇寒影的大腦幫助蘇寒影將瞄準(zhǔn)器落到了坐在一旁的江亦然身上。
“小嫂子,你干嘛呢,趕緊操作啊,不然就要被對面給捶死了!”見蘇寒影一直站在原地不動,江亦然趕忙催促到。
叫了半天,見蘇寒影還是一動不動,并且他的身上還多出來一道炙熱的視線,江亦然虎軀一震,慢悠悠地轉(zhuǎn)頭,剛好對上了蘇寒影的視線。
“怎,怎么了,小嫂子?”看著蘇寒影不善的臉色,江亦然咽了咽口水,十分緊張。
他不提“小嫂子”這三個字還好,蘇寒影一聽,更加來氣:“怎么了?你說怎么了?當(dāng)初我讓你不要叫我‘小嫂子’,你偏要叫,怎么都糾正不過來?,F(xiàn)在可好,我習(xí)慣了,你又要說我這是我和你哥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的鐵證。我呸,怎么理都跑你那邊了呢?”
“哈哈哈哈,這,這不是湊巧嗎?快,快打游戲,打完了我教你怎么哭?!备尚α藘陕暎嗳粨蠐项^,將眼神轉(zhuǎn)回到了電腦游戲上。
他這個腦子誒,就這兩個人的脾氣,雖然連孩子都有了,還都這么大了,除了他們自己參破那層窗戶紙,看來真的是,誰捅破都不好使。
一想起來她是來找江亦然請教怎么做到一秒流淚、一秒收回的技巧的,蘇寒影趕忙收起心思,將注意力放到了游戲上。
“嘖,也不知道這二哈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對象兒。”想起剛剛她被他氣的那個模樣,蘇寒影小聲嘀咕著。
“嗨呀,你們操心我干嘛,操心自己的終身大事兒它不好嘛?”雖然很小聲,但還是被江亦然給聽到了。他敲擊著鍵盤,反問道。
一說起“終身大事”,蘇寒影倏地想起了被景瑜“邀請”進(jìn)來的林依柔,疑惑地問道:“誒,江亦然,我問你奧,你和林依柔,很熟嗎?”
一說起林依柔,江亦然就覺得是一場噩夢。
“小嫂子,你這問的什么問題!上次在酒會我不都說過了嗎?我不認(rèn)識她,也和她不熟,根本不熟!”江亦然很明顯是被林依柔給嚇怕了,他咆哮著,屏幕上的人物也因為江亦然的害怕而開始走成了折線路線。
江亦然這樣的回答在蘇寒影的意料之中。要是江亦然從就會回來之后還和林依柔有聯(lián)系的話,那蘇寒影才是會吃驚呢。
“那那那,那你家人呢,有沒有和林依柔關(guān)系好的?比如,你媽?!碧K寒影眨眨眼,語氣意味不明。
“這你不清楚嗎?當(dāng)然沒有啊,更別說我媽了。就她啊,估計整個娛樂圈認(rèn)識的人也就沒幾個,除非是和她有交集的那種,不然她幾乎全都記不住。不過,盧靜萱是個例外。她的‘顏藝’做的太大了,想沒人認(rèn)識她都難。”江亦然想都沒想,面色如常的說道。
“哦,這樣啊?!碧K寒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要按照江亦然這個說法,那就是林依柔自己跑過來江家敲門的咯?不過,不管是林依柔自己來的,還是景瑜叫她來的,蘇寒影僅僅就是想知道一個事兒,林依柔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倒也不是說蘇寒影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只是根據(jù)蘇寒影和林依柔之前的接觸來看,憑借著蘇寒影的直覺,她判斷,林依柔并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她也遠(yuǎn)沒有外表上看起來那么單純。
雖然很好奇蘇寒影為什么無緣無故地提林依柔,但此刻,很明顯的,電腦游戲遠(yuǎn)比林依柔更有吸引力。轉(zhuǎn)眼間,江亦然就將這個很重要的問題拋到了腦后。
而蘇寒影,心悠著江亦然的小秘訣,只想著趕緊把這場游戲結(jié)束,自然是不會記得告訴江亦然這個關(guān)鍵信息的。
一盤結(jié)束,江亦然倒是也還挺守信用,麻溜地關(guān)機,給蘇寒影講解起來他對于眼淚收放自如的小秘訣。
起初,蘇寒影還以為這是天生的,會很難練。在江亦然的講解之后,蘇寒影這才知道,這個東西還有訣竅,只要掌握了那個訣竅,每個人都能讓眼淚收放自如。
除了這個,江亦然還很盡心地為她講解了其他的一些相當(dāng)實用的小技巧。由于干貨太多了,一直到了吃飯的點都沒講完。
在張媽吆喝他們兩個吃飯的聲音中,蘇寒影和江亦然繼續(xù)著他們未完成的講解,有說有笑的下了樓。
兩個人慢悠悠地走進(jìn)餐廳,江亦然正和蘇寒影比劃著,突然抬頭,便看到了坐在桌旁的林依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