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夜北一邊扒琉璃瓦一邊嘟噥著,那朦朧的眼神看上去居然閃著光。
“你要看啥”無價一把握住夜北的手,一臉驚恐的看著夜北,“主子祖宗您這是喝醉了吧咱們回去吧屬下帶您回王府去好不好”
“她睡了嗎”夜北停下手,抬頭看向無價,那笑容傻乎乎的。
無價小心翼翼的用手背貼在夜北的額頭上,滾燙滾燙的。
“主子,您是不是毒發(fā)了”無價臉上驚恐之色更甚,“咱們快回去吧”
“沒有”夜北一把揮開無價的手,“我就看一眼。”
“王妃已經(jīng)睡下了”無價身子一撲,將夜北的雙手捧住,“您會嚇到她”
“我會輕輕的?!币贡眹娭茪鉀_著無價道,語氣中竟然有一分嬌憨,“不會嚇到她?!?br/>
“主子”無價快要哭了,“咱們要看,回王府去看不行嗎非要在這兒看這要是把王妃嚇到,驚動了宮里的人,咱們可就麻煩了”
“誰敢將本王怎樣”夜北輕輕哼了一聲,“你不讓本王在這里看,本王就下去看?!?br/>
話音剛落,夜北身形一動,就像一片鵝毛一般,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再一閃,就不見了。
無價在房頂上直接石化了。
這還是他認(rèn)識的主子嗎
不是絕對不是
主子一定是被什么東西附身了主子啊你的一世英名啊
葉瑾盡量平穩(wěn)自己的呼吸,屋子里面突然多了一個人,即便她沒有刻意散發(fā)出靈力去感應(yīng),也發(fā)現(xiàn)了。
睡在葉瑾床榻邊的南雁和北雁沒有一點(diǎn)動靜,已經(jīng)熟睡了。
葉瑾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銀針已經(jīng)被她夾在了手指尖,身上的靈力也在緩緩的流淌起來。
屋子里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人很強(qiáng),她不敢呼叫,因為她知道南雁和北雁兩個丫頭一定不會是這個人的對手,而自己現(xiàn)在唯一能保護(hù)自己的便是指縫間的那根銀針了。
那人腳步非常輕,若不是氣息越來越近,葉瑾真的以為他是懸浮在地面之上的。
這人是沖著自己來的。
葉瑾的腦子里飛快的搜索著,究竟是誰要?dú)⒆约荷踔敛幌б磺械南胍谧蠟懙顚⒆约簹⑺?br/>
秦貴妃
不,不會是她
若是她真能指使得動這樣的高手,今日就不會栽在自己手中了。
難道是皇后
可皇后有什么理由非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蒼睿帝
不蒼睿帝要弄死自己,只需要一句話,何須這樣麻煩
說到底,我葉瑾現(xiàn)在不過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頭,值得誰惦記著呢
氣息逼得更近了,葉瑾不敢再胡思亂想,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無影呢還有無價
“這兩個家伙不是在暗中保護(hù)我嗎”葉瑾心頭暗自將無影和無價罵了一遍,“還說什么用性命擔(dān)保不會讓我遇險我今兒個要是死在這里了,你倆就滿意了”
就在葉瑾已經(jīng)想要如何暴起攻擊的時候,那人的氣息突然停了下來,隔著屏風(fēng)站著。
葉瑾很想轉(zhuǎn)頭去看看,可她不敢,她怕打草驚蛇。
可那人也不往前走半步,似乎在隔著屏風(fēng)打量她。
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的流逝,葉瑾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讓她汗水不斷的往下淌。
你究竟要干啥
要出手就出手啊
葉瑾咬了咬牙,拼了
“刷”葉瑾猛的坐了起來,在同時,她手上銀光一晃,幾枚銀針已經(jīng)朝著屏風(fēng)外那人影的各處大穴飛去。
下一秒,那人影便已經(jīng)消失了。
葉瑾有點(diǎn)傻了,瞪大眼睛看著紋絲不動的屏風(fēng),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王妃”這般動靜,南雁和北雁兩個丫頭自然又醒了,“您又做噩夢了”
“嗯”葉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睡在這宮里,我還真不習(xí)慣?!?br/>
“王妃,您要是睡不著,咱們就起來說說話吧?!蹦涎憧吹饺~瑾一頭冷汗,趕緊起身給葉瑾打來了熱水,“您別擔(dān)心,有我們在您身邊呢?!?br/>
“嗯,好?!比~瑾點(diǎn)點(diǎn)頭,沒打算將剛才的事情告訴兩人。其實(shí)她也不明白,為什么那個人會退走,那幾枚銀針應(yīng)該沒有傷到他。
可是,那人既然偷偷潛伏到自己的房間里,為何又什么都不做,反而是退走了呢
“王妃,您可真好看?!北毖阌侄藖砹艘槐K燭火,放在床邊。葉瑾因為緊張,一張小臉上浮起了一抹紅暈,在燭光下,看上去的確是嬌俏動人。
“好看有什么用”葉瑾笑著摸了摸臉頰,“臉是女人的武器,但是,也會成為女人的枷鎖。很多女人一輩子就靠臉活著了,要是這張臉不管用了,就活不下去了。”
“對啊對啊”北雁直點(diǎn)頭,“就像錦嬪娘娘,她那張臉毀了,在這后宮可就慘了”
“秦貴妃那張臉倒是美,可心腸卻太狠毒了一些,一樣沒有好下場”南雁總結(jié)道,“女子還得心腸好?!?br/>
葉瑾訕笑一下,自己好像前世今生,都稱不上好心腸啊這就有點(diǎn)尷尬了。
“秦貴妃美是美,但她哪兒有麗妃娘娘好看啊”北雁一臉神往,“要我說,麗妃娘娘才是這世上最美的美人兒”
“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葉瑾整理了一下頭發(fā),試探著問道,“秦貴妃跟麗妃娘娘有點(diǎn)像”
兩個小丫鬟興致勃勃的議論聲戛然而止,互相對視了一眼,南雁才道,“她們都是瓜子臉大眼睛柳葉眉,說像是有那么幾分像不過,美人大抵都是那般模樣,也沒有多像?!?br/>
南雁的目光有些躲閃,葉瑾便沒有再追問了。
看來,有些事情,應(yīng)該就是她想的那樣。
兩個小丫頭又湊著趣兒,跟葉瑾東拉西扯了一番,更鼓終于響了,天要亮了。
葉瑾起來收拾了一番,江寧已經(jīng)過來邀她去用早膳了。
“葉瑾,你是不是應(yīng)該報答一下本郡主”江寧一邊喝著銀耳粥一邊道。
“郡主想要我怎么報答您呢”葉瑾笑問道。
江寧一笑,湊到葉瑾跟前道,“你不應(yīng)該邀我去北王府做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