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雷電力場、麻痹燒灼
金芒爆閃,顯現(xiàn)出楊軒的身形,右側(cè)肩胛赫然多出一道血痕,絲絲鮮血溢出,將身上的青色長衫沾染上點點殷紅。
反觀呼延傲,微微一滯之后悄然轉(zhuǎn)過身子,剛好瞥見了佇立在場中的楊軒,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傲然開口“運氣不錯,居然讓你躲開了”
隨后,一抖長劍,銀色雷霆閃爍著,迸濺出璀璨的雷花,強橫的威勢似乎將劍鋒周圍的空間都崩裂開來。
“但你今日必死,沒人能救得了你”
話音剛落,身形一閃,再度自原地消失了蹤影,又是那抹熟悉的銀色閃光,長劍帶起一抹寒芒直奔楊軒肩胛傷口,繚繞的銀雷去勢不減,以無比迅捷的姿態(tài)奇襲而去。
楊軒很被動,自戰(zhàn)局伊始,似乎就落于下風(fēng),這個呼延傲根本沒有給一絲機會,上來直接就是極速奧義,配合著雷霆的凌厲毀滅氣息,攻擊間聲威凜凜,氣勢強橫。
電光火石,凡塵筆猛然動了,濃郁的金雷炸響,自筆鋒處升騰而起,頃刻間閃動而出,自身側(cè)與劍芒轟然相撞,強橫的力道沖擊的身形都有些不穩(wěn)。
只見得金銀二色相沖,爆發(fā)出無邊的氣浪翻滾,將場中映照的一片璀璨。
“好強的勁力”楊軒溘然嘆罷,身下被犁出兩道深深的腳步印痕,一瞬間,猛然感覺到手中一輕,銀芒瞬時消失,一個晃神的功夫,清冷的劍鋒已然出現(xiàn)在自己的胸前三寸之處。
楊軒身形借力前撲,腳下重重一踏,任由長劍劃破自己胸口處的衣襟,身子金芒一閃,同樣消失不見。
呼延傲立時收招回防,也就是剎那時光,凡塵筆攜著狂猛暴虐的金色雷霆襲向其右肩處,霸道的雷電似乎連空氣都要燒灼起來,金雷不凡,這他早就已經(jīng)知道,天罰之雷又如何能平凡的了。
這一招所選的時機恰到好處,正值呼延傲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眼看就要一擊即中,卻在忽然間,長劍雷芒閃動,頃刻匯聚一團,以劍鋒為基,凝而成就雷霆光幕,倉促間擋在身前。
“轟”筆芒與雷幕立時相撞,激蕩起浩瀚如潮的威壓。
二者受此一擊,身形立時分開,兩側(cè)站定,無邊的氣浪鼓動,雷弧肆虐,將二人映照的仿佛九天之上的御雷尊者一般,凜然自威。
“反應(yīng)倒是挺快的,就讓我來看看,極速奧義你究竟領(lǐng)悟了幾分”
一語言罷,并未有喘息的余地,二人身形再動,竟然悉數(shù)從場中消失不見,偌大的比斗臺上,只聽聞雷霆爆閃的噼啪聲和兵刃交際的金鐵之音。
金銀閃光不時的響徹在其中任何一個角落,完全沒有規(guī)律性,從場外來看,似是二人之間斗了個旗鼓相當(dāng),難分勝負(fù),不過越是這樣,眾人的心中越有一種本該如此,或者情況不對,這種矛盾感覺。
楊軒不過剛剛突破至真元藏,縱然天資妖孽,但對上已經(jīng)在更上一層境界的神念藏浸淫多番時日的呼延傲來說,明顯不夠看。
但看在他以肉身藏境界硬撼七人圍攻,最終還能戰(zhàn)而勝之的恐怖戰(zhàn)績,如此倒也算情有可原。
“這、這是……”
“兩個人居然都對奧義一道有了極為強悍的理解?”
“不對啊,呼延傲自不必說,這楊軒、可才剛剛突破真元藏,屬性……”這人剛要反駁,但卻想到了突破之前就已經(jīng)威勢凜然的金色雷霆,頓時說不出話了。
“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這確是現(xiàn)在所有人,包括望天宮月媚在內(nèi)的共同想法。
轟鳴聲持續(xù)了半晌,二人相爭的比斗臺此刻已經(jīng)滿目瘡痍,狼藉一片,金銀二色倏然爆閃,一切歸于沉寂,楊軒于呼延傲對立而站,場面再度恢復(fù)了之前的態(tài)勢。
唯一不同的,卻是楊軒微微喘著粗氣,除卻右邊肩胛的傷痕之外,手臂大腿再添新傷,衣衫凌亂破碎,看上去凄慘了些。
呼延傲的狀態(tài)相對來講好了不少,僅僅是臉色蒼白,一身黑色的長袍同樣遍是刃痕,如此看來,先前的針鋒相對,卻是稍稍占了上風(fēng)。
楊軒的心情本應(yīng)凝重緊張,但實際卻恰恰相反,倒顯得尤為激動喜悅,一切都源于自己對于奧義的領(lǐng)悟,未曾突破之時,極速奧義十次能有一兩次用出來就已經(jīng)極為不易,沒想到如今卻是接連使出,毫無滯澀之感,這不得不說是個意外之喜。
畢竟越早領(lǐng)悟奧義,對自身實力的提升就越為明顯,這一點,卻是事實。
“沒想到,這極速奧義你卻是領(lǐng)悟的不低”呼延傲陰陰一笑,用這種不屑一顧的神情掩蓋住眼眸深處的驚駭與凝重。
他又何嘗不知道領(lǐng)悟奧義的困難,自己在神念藏境界浸淫數(shù)年方才有了如今的實力,沒想到自己較對方年長幾歲,修為更是要低于自己一個大境界,可居然能將奧義領(lǐng)悟到這種程度,縱然是相對基礎(chǔ)的極速,卻也是極為不易的了。
呼延傲此刻卻是微微有些后悔,自己家族惹上這么個人,究竟是否應(yīng)該。
“哼,不過你若以為這樣就贏定了,我只能說你太過天真”
楊軒從喜悅的心情中稍稍回過神來,臉上依舊是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表情,這讓呼延傲看了不免有些惱火。
“原來奧義是這樣的”
“什么?”
“雷之極速……的確不凡”
呼延傲臉色陰沉,楊軒的這番話在他看來卻是赤裸裸的打臉行為,自己引以為傲的雷霆奧義就讓并未占據(jù)什么實質(zhì)性的上風(fēng)。
何況對手還是個他平日里根本不屑一顧的真元藏修士。
“不過試探而已,看你的意思似乎你已經(jīng)勝了不成?狂妄”
呼延傲怒喝一聲,長劍懸浮于身前,刺目的雷芒閃動,躁動不已的驚人能量似是要爆炸一般,狂猛的氣勢比之先前更加強盛了不知多少。
“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雷霆奧義……”
話音剛落,磅礴的碗口粗細(xì)的雷霆瞬間集結(jié),以其身體為中心,四下逸散,須臾間結(jié)成一道半球形的古怪力場,其內(nèi)奔雷電閃,巨大的噼啪聲響不絕于耳,籠罩了身周三尺左右的方位。
楊軒一驚,這威勢早已不是簡單的速度極致,反倒是多了一些另類的感覺,讓他感知到了危險。
凡塵筆倏然握緊,金雷跳躍間,無比壯觀的蔽天經(jīng)卷再現(xiàn),點點刺目光華如群星璀璨,與身前的銀芒光團遙相呼應(yīng)。
“呵呵,又是這一招,黔驢技窮了嗎?給老子進來吧”呼延傲冷笑出聲,雙手握拳,怒喝一聲,額頭青筋暴突,凌亂狂猛的雷電順勢再度暴漲,古怪的力場自身前三尺瞬間延伸到三丈大小,正將楊軒籠罩其中。
“這是……”
“好好享受老子為你準(zhǔn)備的雷電盛宴吧”
楊軒微微有些慌亂,他感覺到隕星與自己的聯(lián)系愈發(fā)淡薄,天空中的金色長卷此刻都有了緩緩消散的趨勢。
“阻斷聯(lián)系嗎?”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心中暗自凝重,凡塵筆金芒大漲,試圖突破層層細(xì)密強悍的銀雷封鎖,但卻收效甚微,讓他微微有些發(fā)愣。
“怎么?沒辦法了嗎?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呼延傲猖狂的大笑著,猛一收聲,身前漂浮的長劍此刻化為雷霆所鑄,緩緩動了,劍尖朝向楊軒,蓄勢待發(fā)。
對面長劍變換,楊軒心生警備,剛要做出反應(yīng),卻在瞬間發(fā)現(xiàn)了這其中的不凡之處,只覺得體內(nèi)的金色雷霆在這力場的作用之下有了些滯澀之感,仿佛這漫天的銀芒糾纏閃動之間,產(chǎn)生了一種沒來由的斥力,限制了真元的流轉(zhuǎn)一般。
場中的變化再度吸引了大多數(shù)旁人的目光,眼前銀雷密布,其中的狀況反倒是看不真切了,他們只是隱隱察覺到,楊軒似是陷入到了困境之中。
“呼延傲!”方菲兒冷著一張俏臉,緊咬銀牙,看著場中的一切,垂在身側(cè)的玉手之上似有點點青芒閃動,卻并不顯眼。
而一眾造化三絕之境的高手,唯有呼延家主臉色暗喜,眉宇間蕩漾著一抹得意“小雜種,這樣你還能不死?別以為臨陣突破了真元藏,就能跟我兒一較高下了,哼哼”
這邊的戰(zhàn)斗,再次牽動了幾乎所有場上比斗之人的心神,胖子,幽若,譚家姐妹,甚至連大皇子云逸都忍不住偏頭看去,想要一窺究竟。
“給老子去死吧”呼延傲沉聲大喝,身前長劍帶著暴虐的雷霆瞬間射去,在漫天的銀雷閃動之中,猶如一道極速的利箭,劃破層層阻礙,逸散出強橫的危險氣息。
楊軒雙眼緊緊的盯著長劍的軌跡,腳下猛一用力,就要躲閃,用力之大,甚至將石臺踩踏的四分五裂,碎石亂飛,不料,本該立時橫移的身形卻突兀的僵在了原地,右腳一陣莫名的麻癢,有些支撐不住,幾欲摔倒。
隨后瞬間功夫,這種詭異的感覺自腳裸處侵襲而上,整條右腿都酥麻了起來,根本提不起半分力道,更何談躲閃,楊軒面露驚疑之色,眼望著彌漫熠熠雷芒的長劍距自己越來越近,一時間,場面無比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