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獨家, 防盜時間為12個小時?! 斑@是一種慢性毒.藥,人若是長期服用的話, 前期尚且看不出什么, 只會覺得體虛氣短,到了后期, 毒性爆發(fā), 會造成惡疾假象。”
待江陳氏離開之后,江陵張開了手掌, 紙藥包安安分分待在手心。
江陵瞧了兩眼后,隨手拋給了系統(tǒng),由系統(tǒng)鑒定這是什么鬼玩意。
事實證明, 這真的是個鬼玩意。
吃了見鬼的那種。
系統(tǒng)繼續(xù)講解:“……這個世界醫(yī)術(shù)水平不高, 應該檢查不出荼石散。等老皇帝毒性一爆發(fā),估計只會以為病入膏肓,藥石無醫(yī)罷了。”
“嗤?!苯贻p輕而笑。
系統(tǒng)炸了:“宿主, 我跟你說,嘲笑系統(tǒng)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會造成宿主系統(tǒng)雙方關(guān)系破裂的!”
“我可沒笑你, 可別自己湊上來。”江陵斜靠床榻, 笑容不屑, 聲音也是懶洋洋的, “我是笑江家好計算。”
不等系統(tǒng)回答, 江陵便自顧自的道:“別說是無法查出毒藥, 就是查出來了又怎么樣?干這件事的, 可是當朝國師啊?!?br/>
光線從窗欞投入,空中懸浮著細小的微塵,江陵歪著頭,倒是想起了那個小國師在七夕宴上那副冷淡的模樣,隨后又想起了月夜之下,哭著鼻尖紅紅的少年。
聲音輕了些:“他這個身份,不管是為了皇位謀害天子,還是因為過往怨恨天子,都是說的過去的?!?br/>
“就算說不過去又怎么樣?!苯瓴[了瞇眼,梅九那雙清碧色的眼睛在腦海里揮之不去,淡淡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br/>
“哼,有這八個字便夠了?!?br/>
經(jīng)書開開合合,嘩嘩作響,仿佛在鼓掌:“宿主,你說的很有道理?!?br/>
隨后,他驚呼:“不對啊,這東西在你這里,不說負一百幫不幫忙,就是他幫忙,暴露之后把你供出來不就行了?!?br/>
“我現(xiàn)在可是妖妃?!甭犃撕脦滋靷餮缘慕陻偭藬偸?,“把妖妃和妖道一起搞死也正常。只不過……”
江菱此人,終究只是個犧牲品罷了。
能保住就保,保不住就棄。
“好,看來宿主你分析的很透徹,現(xiàn)在說說,知道怎么完成這個任務了嗎?”
江陵仿佛瞧到經(jīng)書在冒星星眼,并且非常興奮的樣子。于是,他又想撕書了。
“你不覺得,這些任務很缺德嗎?”江陵質(zhì)疑。
“這么缺德不正好適合宿主你嗎?”系統(tǒng)反駁。
“……”
好吧,江陵少有的,被系統(tǒng)說的啞口無言。
為了任務,江陵說干就干,于是打著報答國師在宴會上的恩情,江陵便吩咐太監(jiān)去打聽國師在干什么。
梅九身為一國國師,目前居于皇宮云頂宮,他做什么都是倍受矚目。所以,江陵很容易便打聽到了他的去處。
——國師在祭天臺驅(qū)邪。
“走,去瞧瞧。”江陵敲了敲桌面,立刻做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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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祭天臺,其實是先帝立下國師之后,在皇宮東院鑄造的高臺,平日里只有一個用處,方便國師開堂作法。
先帝的時候,上任國師做法挺勤快的,到了昭陽帝繼位,上任國師便開始偷懶了,最后干脆一心一意養(yǎng)小徒弟,什么作法驅(qū)邪?這種破事他早忘了。
如此,祭天臺便擱置了數(shù)年,除了宮人每日一掃外,沒有任何用處。
然而,梅九回來了,又接下了國師之位,這祭天臺也將再次開啟。
前段時日祭天臺一直在修葺,修葺好了便在準備作法驅(qū)邪的一應物品。今日據(jù)說是黃道吉日,便將做法一事提上了日程。
江陵到達時,前頭人群攢動,有太監(jiān)宮娥,也有后宮嬪妃。
太監(jiān)和宮娥圍在外圈,內(nèi)圈則是數(shù)位宮妃。有閑得無聊的宮妃正在看戲,還有信奉道教的宮妃一臉虔誠,而祭天臺的法事差不多接近尾聲。
江陵讓宮娥門口等候,自己則站在了庇蔭的回廊。
回廊下有個宮娥,宮娥拿著一把掃帚,腳下堆著落葉,正拉長了脖子往里頭瞧。
“國師大人生的好俊俏?!?br/>
“可惜了,長了一雙異族的眼睛。”
“這眼睛生的太奇怪了,看著有些滲人?!?br/>
歲數(shù)大的老人摻和了進去:“國師跟玉姬夫人生的有八成像。你們是沒見過玉姬夫人,那叫一個傾國傾城,我這一輩子見過的人中,無人能出左右?!?br/>
“有曦妃美嗎?”小宮娥疑惑。
“不同不同?!崩先藫u了搖頭,“曦妃美是美,欠了幾分味道?!?br/>
廢話,他又不是真的女人,有其形也無其神。
小宮娥反駁:“我見過曦妃娘娘,娘娘對我笑了笑,我臉上就控制不住的發(fā)熱?!?br/>
江陵抱著手,彎了彎唇角,遙遙向著臺上望去。一輪明光如流水散開,緊接著又自如一收,另他整個人都怔了怔。
身穿陰陽魚道袍的少年手持桃花木劍,長長舉起,持平身體,日光落在劍身,明明只是一把普通木劍,卻如寶劍出鞘,靈動自然又驚天動地。
這一瞬間,江陵甚至有些驚艷。
梅九似乎看到了回廊上的江陵,先是驚訝,隨后細長又柔和的眉眼彎了彎,形成了月牙般的形狀。
笑意露出一瞬,又迅速收回。
梅九一抬手腕,收了桃花劍,重新掛在腰間,抬起了臺上玉盤,手起,符水如細雨煙霧,灑落整個祭天臺。而少年國師,則消失在臺上。
作法結(jié)束,人群回過神來,開始散去。
江陵先一步離開,走到拐角時,對角伸過來一只白嫩的手,勾住了江陵的衣袖。
“跟我來?!?br/>
江陵側(cè)頭,只瞧到梅九清雋的背影,以及抓住他衣袖的手。
白凈修長,骨節(jié)分明,這雙手,完配的上梅九那張臉,就是青澀了些。
江陵跟了上去,直到踏入一偏僻之地方才停住。江陵掃了一眼,墻壁朱紅,攀上了幾株爬山虎,新綠和朱紅便交織在了一起。
“翻過墻就是云頂宮,云頂宮空了幾年,沒有人會來,所以不用擔心被人瞧見。”
梅九松開了捏住江陵衣袖的手指,然后轉(zhuǎn)身:“你找我有什么事嗎?是不是流丹玉露沒了……”
猝不及防下,身子被推了一下,梅九后背貼上了墻壁,整個人便陷入了新綠之中,面前隨之壓下陰影。
江陵手臂撐在梅九耳朵旁邊,借著身高優(yōu)勢來了個壁咚。
“幫我個忙吧?”債多不愁的江陵笑了笑,如此說道。
一瞬間,梅九的臉紅撲撲。
系統(tǒng)驚恐:“夭壽??!無良宿主要對未成年動手?!?br/>
江陵直接忽視了那辣耳朵的粗漢聲,詢問:“怎么樣?答應還是不答應?”
“……”
梅九耳根都暈染了紅色,先是眨了眨眼,后又咬了咬唇,結(jié)結(jié)巴巴說:“能,能不能,換個姿勢。”
“好。”江陵一臉寵溺,“如你所愿?!?br/>
兩人分開之時,系統(tǒng)趁機吐槽:“宿主,我剛剛還以為你被霸道總裁上身了?!?br/>
“你的錯覺?!?br/>
系統(tǒng)哼了一聲:“少唬我?!?br/>
“好吧。”江陵認真回答,“不是你的錯覺,只是小國師太像小嬌妻了。”
系統(tǒng)再度驚恐:“……霸道總裁小嬌妻?”
在江陵和系統(tǒng)扯皮時,梅九拍了拍臉頰,恢復了冷靜自持的模樣,清碧色的眸子亮亮的:“究竟是什么事?”
“這個?!?br/>
一個紙包送到了梅九面前,江陵說道:“這是為陛下準備的?!?br/>
“吃?”
“嗯,每天一個指甲的量,連續(xù)不斷地服用,直到這一小包部用完?!苯瓴徽J為梅九蠢,交代的很清楚。
梅九接過,低頭去嗅紙包時,輕聲回答:“可以?!?br/>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梅九睫毛顫了顫,拆開了一角,聲音緩了緩:“這是……毒.藥?”
在梅九的目光之中,江陵點了點頭。
兩人目光膠著,一時間唯有爬山虎的枝葉在風中搖擺的聲音。
“沙沙?!?br/>
“沙沙沙?!?br/>
片刻之后,梅九點了點頭,只有一個字:“好?!?br/>
隨后封上紙包,轉(zhuǎn)身就走。
江陵愣了愣,不知怎么,就從梅九的背景中看出了幾分落寞和失望。
在梅九即將走出視線范圍內(nèi)時,江陵拉著他的手臂扯了回來。
梅九回首,清碧色的眸子再度亮了起來,透著幾分期盼。
江陵一時間有些卡殼,便干巴巴的問他:“你有什么計劃?”
“?。俊?br/>
“就是說,怎么讓老色鬼毫無疑心的吃下這些毒.藥?!?br/>
于是,梅九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來。
“很簡單的?!鄙倌贻p輕回答,“這幾日陛下找了我,問我怎么治療不舉,我到時候直接給他就行了。”
“不舉?”江陵重復。
“嗯?!?br/>
“噗哈哈哈?!北鞠雵烂C正經(jīng)的江陵瞬間笑場。心情明亮的江陵攬過梅九的肩膀,哥兩好的說,“你幫了我大忙,有什么要求盡管提。我都考慮考慮。”
這句話大概戳到了梅九,他問:“真的?”
“比真金還金?!?br/>
梅九笑彎了眉眼,口齒清晰:“陪我玩。”
“陪我玩,好不好?!?br/>
時間緩緩流逝,外頭的喧囂到了一定程度后,反而安靜下來,如同發(fā)狂的猛獸突然停止了咆哮,誰也不知道是短暫的潛伏,還是大戰(zhàn)落幕。
門吱呀一聲,開了。
明亮光線下,韓素提著一把長劍,站在了門檻處。她身上的孝衣幾乎染成血色,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騰騰殺意,劍刃之上血液緩緩淌落。
猶如將軍披著血衣,凱旋而歸。
江陵有些恍然,有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小說結(jié)尾處,那個守衛(wèi)疆土的女將軍。
梅少恒娶了韓素真是一本萬利,既有了一個漂亮老婆,又多了一位忠心耿耿、驍勇善戰(zhàn)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