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巴員外老頭,踅摸著走到幾米外,同樣眼巴巴的看著那陶罐。
但是,他卻并不敢靠近。
許盈袖有些奇怪的看著這個老頭。
她發(fā)現(xiàn),眼前這老頭打扮的很像是古代的地主員外,看宋銘的時候,眼睛里帶著一絲警惕和害怕。
可是,員外老頭又饞的要死,舍不得離開。
他的口水流的都快趕上旁邊的小瀑布了。
許盈袖心里有點發(fā)毛,覺得眼前這個干巴員外老頭,太古怪了,給人鬼氣森森的感覺。
不過,現(xiàn)在是大白天,空中的日頭正盛,他如果真是鬼的話,肯定不敢出來。
員外老頭一個勁的說著饞死了,饞死了。
他的一雙小眼,死死的盯著陶罐,可是又不敢過來。
宋銘已經(jīng)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目光,審視的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員外老頭。
這老頭身上也有法力,不過不強,只有煉氣期后期的樣子。
但是,老頭身上的神魂氣息似乎很強大。
宋銘心中微動,嘴角露出一絲奇異的笑意。
他取出了兩套餐具,慢條斯理的擺在了許盈袖和自己面前。
“開吃吧?!?br/>
宋銘也不理會那員外老頭,招呼許盈袖一聲,然后拿著筷子,就從陶罐中,夾了一條雞腿,放在了許盈袖的餐盤里。
許盈袖喜滋滋的看了宋銘一眼,道了一聲謝,然后拿起筷子,貪婪的吃了起來。
“呀,真好吃!我從來就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雞腿!”
才吃了一口,許盈袖的眼睛就陶醉的瞇了起來,贊不絕口的道。
“死了,死了,饞死我了!我好慘啊,幾千年都沒吃東西了,都沒人同情我一下嗎?”
員外老頭見兩人吃的香甜,口水流的更長,饞的要死,一個勁在旁邊嘀咕著。
許盈袖好笑的看了老頭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宋銘,張口欲言又止。
宋銘好像沒看見那老頭一樣,自顧自慢條斯理的吃著。
許盈袖見宋銘這樣,心里雖對那老頭很同情,但卻也不敢多嘴。
“饞死了,饞死我了!”
老頭眼巴巴的看著宋銘。
宋銘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想吃?”
老頭拼命的點頭,口水流的已經(jīng)打濕了上衣。
“想吃,想吃,饞死我了,太想吃了!”
“想吃自己做去。”
宋銘翻了個白眼,干脆背對著老頭,不看他了。
員外老頭被宋銘這句話噎的,差點背過氣去。
許盈袖在一旁噗哧的笑了。
她覺得宋銘這家伙,太壞了。
不給人家吃就算了,還這么調侃一個老頭,也太不地道了吧?
“宋銘,要不,分他一點?你看他,真的好可憐哦!”
“對,對,對,我好可憐的!小姑娘你心真好,比你相公好多了!”
老頭連忙點頭,一個勁的夸著許盈袖。
許盈袖哪料到,這干巴老頭這么壞,居然說宋銘是她老公。
“哼,你這老頭,看著挺可憐,嘴巴這么壞,活該你餓著!”
“哎呀,果然是一對夫妻,都這么摳門!餓死了,餓死了,饞死了,饞死了!”
干巴老頭不知道自己那句話說錯了,竟讓許盈袖說出這樣的話,頓時在一旁哀嚎著,繼續(xù)哭慘。
“喂,你這老頭,趕緊走開!胡言亂語,討厭的很!”
許盈袖大羞,不滿的向那老頭揮著拳頭。
“老鬼我說錯什么了嗎?你們身上,明明系著月老的紅繩,不是夫妻,還能是什么?難道是月老系錯了?哎呀,饞死了,餓死了!”
老頭總算明白怎么回事,解釋了兩句,然后繼續(xù)哀嚎。
“走開,走開,還說不是胡言亂語?再不走,我拿石頭丟你了!”
許盈袖又羞又氣,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作勢要丟那老頭。
宋銘這時卻神色一動的轉過身,再次看向員外老頭。
“你能看到紅繩?”
員外老頭翻了個白眼,仿佛對宋銘這個問題,很不屑的樣子。
但是,他又不敢得罪宋銘,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陶罐,點了點頭。
“既然是道友,那就一起過來用餐吧?!?br/>
宋銘莫名的笑了笑,又取出一套餐具,并挪了挪位置,給老頭空出一個地方。
許盈袖不解的看著宋銘,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又招呼老頭過來了。
員外老頭大喜,一下子竄到跟前,拿起筷子,著急忙慌的就向陶罐中另一根大雞腿夾去。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著,許盈袖郁悶的皺了皺眉頭。
“趕緊吃吧,不然等會被他搶光了?!?br/>
宋銘見許盈袖氣的撅著小嘴,古怪的笑了一下,向她招呼了一聲。
許盈袖向陶罐中看去,大驚失色。
這干巴老頭,短短十幾秒鐘,竟然已經(jīng)把其中一只山雞給吃掉了,這吃東西的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不過,她的肚子,現(xiàn)在還餓著呢,連忙飛快的從陶罐中搶著山雞和竹筍。
幾分鐘后。
滿滿一大罐的東西,已經(jīng)見底了。
許盈袖勉強吃了個半飽,不滿的瞪著干巴老頭。
她現(xiàn)在十分后悔,之前怎么就會同情這個老家伙呢,他居然把自己的食物都搶光了!
“喝點湯吧,雞湯大補?!?br/>
宋銘見許盈袖氣鼓鼓的,失笑搖頭。
“不喝!里面都是他的口水,怎么喝?。俊?br/>
許盈袖嫌棄的看著老頭。
“哈哈哈,你們都不喝?那便宜我老鬼了!”
干巴老頭端起陶罐,也不怕燙到,呼啦啦,三兩口就把一大罐子雞湯喝干凈了。
吃干喝盡,員外老頭心滿意足的拍著肚皮,呵呵傻笑了幾聲。
“我去幫你們洗餐具!”
他小眼骨溜溜亂轉,忽然抓起地上的東西,準備去旁邊的溪水邊洗餐具。
“不用了。許小姐,你去收拾一下?!?br/>
宋銘伸手攔住了他,然后以眼神示意許盈袖,暫時先離開一下。
許盈袖有些不情不愿的,端起陶罐還有三套餐具,向溪水邊走去。
員外立刻變得老頭坐立不安,兩只手不斷搓著,想走又不敢走。
他嘿嘿不斷的干笑著看著宋銘。
“我這飯可不是免費的,你吃了我的飯,總得有所回報吧?”
宋銘似笑非笑的看著員外老頭。
“你剛才說,大家不是道友么?既然都是同道中人,吃道友點東西,不至于還得付錢吧?”
員外老頭郁悶的撓著頭,討好的看著宋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