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兒,方叔叔怎么會毒死你呢?!哈哈哈。”
妤錦神色有些愣怔,才反應過來這孩子腦袋是不是有些不正常。毒死……毒死?!妤錦欲哭無淚,不由多想,慌張的扛著紫荊逃去,這些舉動令宇文拓看了擺手大笑。
拐了十八彎,處處地不熟。剛走到陌生的十字路口,毫無方向感的她緩緩頓下腳步,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往哪兒走才是,想了許久,認真說道:“你家廚房怎么走???”
紫荊在妤錦的肩上抱著手冷哼了一聲,想到“紅花羹”還是勉強指了指方向。
“豬,你走反了……”紫荊滿懷無奈的眼神看著妤錦,妤錦轉過頭來,淡淡一笑,說道:“不急,我先去摘些紅花?!?br/>
“借口!”
紫荊靜靜的坐在小木板凳上,不時地搭把手,加點小柴火、扇點風什么的。
柴火噼里啪啦地燒著,晃得她一臉通紅。很快,紅花羹的香味溢了出來,隨即就脫口而出,“姐姐,姐姐!哇,好香啊??煜冉o我來上一碗?!?br/>
她微微的偏頭轉來,看了一眼紫荊,摸著紫荊的小圓臉,一本正經的說道:“以后叫哥哥?!?br/>
紫荊抽身逃到紅花羹前,饞著嘴巴嚷嚷著要吃要吃。妤錦斜眼瞥了一眼紫荊,“叫哥哥就給你吃?!?br/>
紫荊實誠的回答道:“呵呵,叫哥哥?唉,不知道為什么想要當一個男孩子?!?br/>
見妤錦不說話,又望了望灶臺上的紅花羹,一陣清風相浮而過,紫荊全然被勾去,“可……可是我怎么看你,怎么都像個姐姐啊?!币婃ュ\不做聲,“咕咚”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好吧,方先生?!?br/>
聽罷,妤錦“噗嗤”的一下子笑了出來。“好啦,好啦。”接著又補上一句:“真是個鬼馬精靈小淘氣,超絕可愛的小紫荊啊。”
“你不恨我了嗎?”
……
“我怎么會恨你呢?”
“你騙人!”
……
“沒有。”
“切。”
“真沒有。”
“呵呵?!?br/>
……
半個時辰后,妤錦打算回府,正要找宇文拓把正話說完,然后告辭回府,卻被宇文拓給先找到了。
“先生。且隨我到書房來一趟。”
這是宇文拓第一次躬身邀請別人去他的書房。
“盡管矯健的身手逐漸在年邁中削弱,但是那清醒的頭腦依舊健在?!甭犃T,妤錦怎么也想不出他說這樣的話是在寓意著些什么,不過她還是認真的聽了進去。她想說些什么,但始終連理不清,索性閉口不言。
走到書房周圍,卻換了一副景象,帶刀的侍衛(wèi)隨處可見,宇文家不同于其他門府大家,不起眼的地方就像是戒備森嚴的城堡。
妤錦挺直腰背,整頓了衣衫,昂首闊步走了起來。宇文拓敏捷發(fā)現了妤錦的異常,笑著說道:“方先生,你不必太過拘謹。自然些就好?!?br/>
走至古銅樓閣護閣侍衛(wèi)看了一眼妤錦,上下打量了一番,暗自感嘆將軍怎么會帶了那么一個細皮嫩肉、小胳膊小腿的“枯樹干”來。再說了,古銅樓閣已經有十年余沒見過生了。
踏進門去,護閣侍衛(wèi)關上了閣門,妤錦正要將救濟荒民的事情一一與之探討,未來得及說上一句話,妤錦就被打倒在地了。
此時的她有些疲了,腦子一片空白,兩耳嗡嗡作響,看著恍恍惚惚的宇文拓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沉重的眼皮緩緩閉目而去。
她不甘心,強撐著微了微眼,只模糊的看見宇文拓微微上揚的嘴角,和一絲冷漠的微笑。
妤錦想要站起身來,卻發(fā)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動彈不得。
掙脫了好一陣子,甚感費力,恍惚之間緩緩沉睡了去。
“女扮男裝有何目的?”妤錦瞪大了雙眼,但愿在自己昏睡過去的時候宇文拓沒干些什么。他微瞇著眼,端起茶盞。妤錦再次強勁的動了動被綁住的身體,“這還用問?!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嗎?!”不屑的眼神看向宇文拓,他斜著眼睛笑了笑,道:“樓蘭卿給了你什么好處你會這般模樣?”
宇文拓向妤錦拋出的問題不免讓她大笑?!澳阍谛κ裁??”妤錦定住神色,惡狠狠的看向了宇文拓,她不能讓他知道得太多。宇文拓眉頭一鄒,“這來人是敵是友我都不知道,怎么放心?”
她疑惑的看著他,緩緩地說道:“你甘愿那些災民一個一個,一個接一個的死去嗎?你愿意讓自己的國家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嗎?!你愿意……”
“停!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什么災民?什么水深火熱?。俊辨ュ\的機會來了,“我女扮男裝是為了什么現在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國難當頭,小女有責!”
“好了!”宇文拓不耐煩的喝道,“什么災民?什么國難?你總得解釋清楚吧?!辨ュ\動了動身,沖著宇文拓大喊:“松綁??!”他無奈的走上前將她手上的繩子解開。
腳踝上依然綁了麻繩,她扭了扭也懶得理會。解綁后的妤錦迅速的在懷里翻找著,拿出一本冊子。加了幾條粗繩印的嫩手一邊翻著紙張一邊比劃著,喃喃說道,“以民為主,先將他們的溫飽問題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好,然后填充國家的虧損,最后……”宇文拓不厭其煩的奪手搶過冊子,自個兒一旁認真的看了起來。
雖然宇文拓給妤錦留下的感覺不是太壞,但!也不是太好。以他的性格脾氣不是一般人就可以承受得了的。宇文拓的嘴角微微牽起,帶出一絲絲的冷笑,低聲說道:“白紙黑字未必是真實的。”
聽罷,妤錦火冒三丈迅速的站起來又倒了下去,她抬起頭來,對著他冷冷說道:“愚蠢、幼稚?!庇钗耐乩溲弁ュ\,也冷冷說道:“擅自說出這樣不尊的話語,簡直是不知死活的行為。這才是真正愚蠢、幼稚的行為?!彪S之,妤錦毫不示弱的說道:“擅自自高自大、目中無人的點評,簡直是口出狂言的傻子!這才是最愚蠢,最幼稚的行為?!?br/>
“你……”
不知哪兒來的黑衣人,從高空中緩緩落地,奔向宇文拓,遞了張文書,便快速離去。其速度之驚人,妤錦在一旁愣是看傻眼了。
打開文書,半晌,宇文拓冷眼看著妤錦,眉梢一挑,思索著說,“這也不足以證明你的某些行為是正派的?!闭桑侩y道自己還不夠正派。幫助災民、懲惡揚善……難道這些還不夠正派?
妤錦上下打量著宇文拓,內心暗自一喝:“呵呵,不知好歹的老狐貍?!?br/>
淡淡一笑,高聲說道:“我知道你會救那些難民的。”宇文拓冷顏一笑,“但是你得借助我的手?!?br/>
天色漸晚,一顆心仿佛被人緊緊的拽住,稍微不慎便一把被血淋淋的掏出,哪怕是一顆赤紅色的心。
妤錦還算知道些宇文拓的為人,也懶得用仙術將他知道她是女兒身的這段記憶抹去。
呆怔幾許,方緩緩說道:“既然如此,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闭Z氣中極其強烈的透露出:我,就是樓蘭王的人!
妤錦這樣的表現足以讓宇文拓更加的好奇。
隨著宇文拓的旨意,她不得不糊弄住他?!八男谋忍爝€高,比海更加的遼闊無垠。他想要的,你知我知?!闭f罷,給了宇文拓一個堅定的眼神。
領會到妤錦的話語,宇文拓在心里細細揣摩,轉過身去,背對著妤錦長吁短氣的說道:“那么你呢?”
妤錦飛速運轉的大腦,靈光一閃,“保護舜華。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庇钗耐剞D頭看了妤錦一眼,意味深長的說,“舜華怎么會是你的妹妹?”
抬起手再次往懷里的小包包探了去,又拿出一疊假冒戶籍信息的白紙。宇文拓斜著眼推去不看,冷聲冷語道:“其他的,我并不關心?!?br/>
頓了頓,妤錦暗暗自喜道:“難民的糧物收成的確是老天決定了一半,但另外一半之中的二分之一理應是由國家決定的,在一些齷蹉的官商勾結中,被王戩那喪心病狂的奸人給全部奪了去。就連百姓剩給自己的二分之一也被掠奪一空?!?br/>
聽罷,宇文拓擦著臉上的冷汗,小聲的說道:“如今王戩如此猖狂,其實……也有我的一半責任。不過,沒有人比我更加的了解王戩,他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一定會還給百姓一個公道,還給國家一份泰然?!?br/>
這些話聽得妤錦想要睡去,心中頓時暗自嘲諷——“慢半拍的井底老蛙?!?br/>
過后,宇文拓將災荒以及王戩的罪行一五一十的稟告了皇上?;噬洗笈?,一心將王戩等人碎尸萬段。很快,他的軍隊順利到達了五號城池,幾十萬大軍在城門之下浩然齊列的豪喊。
王戩在城門上舉手投降,于是宇文大軍向最西邊進入了城池。
“慢慢來,慢慢來,大家不用慌,人人有份!”妤錦一旁忙活著,看到災民們露出開心的笑容自己便更加的開心了,又一股子勁兒賣力的干起活來,以最快的速度分發(fā)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