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影寒努力將自己的腳步放到最輕,緩緩向最后一個房間走去。空寂無人的走廊上,蠟燭昏黃的光微微搖曳,將環(huán)境襯的格外幽暗。
此時,蘇影寒心中竟是升起一種不安,手心也早就被冷汗濡濕了。深吸了一口氣后,她又往自己身上加了一道隱息符,調(diào)動起了自己全部的心神。
那藏在黑暗深處的房間似是蟄伏于暗夜的妖獸,安靜而詭秘。蘇影寒靠在門前,將靈力集中到雙眼,通過門縫向里看去。
房里空蕩蕩的,可香爐里還燃著甜膩的的香,令人昏沉;窗戶緊閉,周遭無風,而紗幔的卻輕輕飄起。
原來那個人不在這里嗎?于是她便大著膽子,緩緩推開房門。
沒有遇到任何阻力,門開了,那發(fā)出了輕微的聲響,讓蘇影寒又是一陣屏氣凝神。黑暗之中,除了樓下隱隱的絲竹嘈雜之聲,就只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朝著紗幔之后走去,想看看其后究竟藏了些什么。不過結果很令人失望,那薄紗后竟只放這一張精致的軟榻,蘇影寒上前挪開靠枕,其下也是空無一物。
待她想回頭探查其它地方時,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扼住咽喉,慢慢提至半空之中。
窒息之感攫取了她全部的知覺,力量好似被抽空。蘇影寒連忙運轉(zhuǎn)周身之靈力,勉力一擊,可這一切都宛如蚍蜉撼大樹。
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突然傳來:“清無影,你果然來了?!?br/>
想來她之前捉鬼之時,多次以身涉險,皆是安然無恙,功成名就。想必這成大事者,都該置之死地而后生,因而她向來行事大膽。
可這一回,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卻真是落到虎口之中了。
不過, 他所說的清無影,又是誰?
但是,如今這情形也容不得她胡思亂想,窒息之感愈發(fā)強烈,眼角也控制不住的泛出了生理淚水,蘇影寒感覺自己的意識都有點模糊了。
難道她今日就要命喪于此了嗎?
正當這時,頸上的力量突然一松,蘇影寒摔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影兒,我終于又見到你了?!蹦腥司従忛_口,語氣里似是透著說不盡的溫柔繾綣。
突然間,一雙繡著銀色云紋的黑靴映入眼簾,蘇影寒抬眼一看,只見一位美人正眉眼含笑的看著她,那一襲黑色綢衣之上隱隱顯出銀色的紋路,襯的他格外的華美尊貴。
蘇影寒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卻沒由來的心里一陣發(fā)麻。
“呵~我還以為你早就魂飛魄散了呢?!蹦腥溯p嗤一聲,面上的笑也顯出幾分輕蔑。
“你到底是誰?”蘇影寒強行站了起來,迅速抽出一張雷符捏在手里,冷冷的看著他。
“影兒,你是不認識我了嗎?”說著,那男人俯下身,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眼中又突然帶著溫柔。
蘇影寒自認,要論容色艷麗,幾乎無人可以與她一爭高下,可眼前之人卻是打了她的臉。那男人雖是身著冷酷的黑衣,可眉眼之間卻是難掩媚態(tài),恍若一只惑人心智的妖。
此刻,他溫柔的眉眼里仿佛是含著瀲滟的春光,幾乎勾去了蘇影寒的三魂七魄。
“小影兒這是看我看呆了么?”那男人揶揄道。
此刻,蘇影寒才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打開他的手,后退兩步,厲聲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
男人面色一凝,好一會兒,又緩緩勾起嘴角,自嘲一般的說道:“我怎么都忘了,時間早就過了千年啊?!?br/>
什么千年?蘇影寒感覺莫名其妙,這個人的腦子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當年的清無影也是該轉(zhuǎn)世了?!蹦悄腥四抗饪湛盏赝蜻h處,喃喃自語道。
蘇影寒見他在那自言自語,趁機便想奪門而逃。她試圖轉(zhuǎn)身而去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邁不動了。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啊?!蹦腥说馁N近了她,聲音宛如情人的私語。
見自己動也動不了,縱使有萬般能耐也使不出的憋屈樣,蘇影寒索性眼一閉,心一橫,說道:“你到底想怎樣?”
“你說我想怎樣?”男人慢慢靠近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手指在她的唇上輕輕摩挲著。
蘇影寒忙是一扭頭,頗為義憤填膺道:“士可殺不可辱,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的。”此刻,應當還有一聲嚶嚶嚶,不過作者君覺得,為了女主的面子,這句臺詞就刪了吧。
“你剛剛是在想什么呢?”男子輕笑出聲,“來找我的人,都是有求于我,你此番來找我,不可謂沒有目的吧?”
她這回來找他確實是有事,畢竟靖王妃一事還毫無頭緒,可這個說話瘋瘋癲癲的人,真的可信嗎?
說真的,她還真的怕被這個男人給坑了,可事到如今,她也沒其它辦法去找沈如云了,只有通過她的這個背后之人了。
因此,蘇影寒忍者心里的不適,硬著頭皮道:“我想知道靖王妃沈如云的下落!”
“沈如云?”,男人瞇了瞇眼,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是你附身的那個女人么,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不是你在背后幫她逃跑的嗎?”蘇影寒急切道。
“我只是給過她幾張保命的符咒罷了,不過我最近倒是和靖王有一場交易?!蹦腥说恼Z氣有些漫不經(jīng)心。
“靖王怎么會找到你?”
“他找我當然是為了救他的小情兒了?!蹦腥斯戳斯创健?br/>
靖王的小情兒,難不成是虞燕?他不說,自己還真忘了這號人了。不過,依著蘇影寒在沈如云記憶所見,這個虞燕不是早就被沈如云給解決掉了嗎?難道是這個男人沒有殺她?
“你是說虞燕嗎?那她現(xiàn)在在哪兒?”
“自然是在我這里了?!?br/>
“靖王和你做的是什么交易,要救她的小情兒,還將她放在你這里?”
“那女人是個紅衣厲鬼,靖王是想我度化她,讓她轉(zhuǎn)世做人呢?!?br/>
“可紅衣厲鬼了不是度不了嗎?”蘇影寒有點懵。
“誰說我要度化她了?”男人的面色露出三分譏諷。
“那你為什么……”蘇影寒看向他,面露疑惑。
“那女鬼我養(yǎng)了這么久,也到了可以用來煉鬼器的時候了?!蹦腥说拿嫔系男θ蒿@得詭魅,眼眸里透著森森寒意。
蘇影寒強忍住心中泛起的恐懼,問道:“那我可以現(xiàn)在可以見她一面嗎?”
“哦?那你愿意付出什么代價呢?”男人的撩起她的一縷頭發(fā),眼中光華流轉(zhuǎn)。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的,都可以?!碧K影寒一臉正氣。
“是么?”男人的笑容曖昧,手劃向她的衣領。
“這個不行!”蘇影寒忙雙手護胸。
“清無影~既然你忘了我,那么,這一回的代價便是,我們重新認識一下,現(xiàn)在我是風花雪月樓樓主,夜?jié)?。”他的聲音極度溫柔間,又帶了點她不懂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