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錚得到匈奴內(nèi)部發(fā)生之事的詳細(xì)消息之時，終于松了口氣。

    兩批總計一萬頭棘皮豬，可不是小數(shù)目。用以為誘餌，誘使匈奴內(nèi)亂，若是成功，倒也無妨，若是失敗，那損失可不小。

    當(dāng)然，能成功走出第一步，也是一種必然。

    必然性在于匈奴人的本性。

    匈奴人被稱之為蠻夷，這并非完全是信口雌黃的貶義，更因?yàn)樗麄兊谋拘?。一種掠奪的狼性。

    就像狼一樣，看見好肉，就想咬一口！

    整個匈奴族群，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狼群聯(lián)盟，其下，有無數(shù)的狼群分支。單于就是狼王，比如須卜氏、韓氏或者蘭氏，就是臣服于狼王的附屬族群。如果有狼王在上面鎮(zhèn)著，倒也無妨。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匈奴沒有單于，沒有狼王鎮(zhèn)著，下面狼群的頭狼無不瞧著那個大位。

    而李錚拋出的這塊肉，就起到一個導(dǎo)火索的作用。其實(shí)即便沒有這塊肉，等到一定的程度，他們?nèi)匀粫蟠虺鍪?，爭奪那最高貴的位置。

    這就是必然性。

    李錚的所作所為，加快了這一進(jìn)程。棘皮豬的出現(xiàn)，讓游牧為生的匈奴人看到了新的發(fā)展方向，因此才會爭奪這個機(jī)會。

    至于如何爭奪，如果沒有李錚為推手，或許他們會相互施以軟刀子，不會直接打起來。這也是李錚一直擔(dān)心的問題所在?，F(xiàn)在好了，蘭氏和須卜氏作了一個愚蠢的決定，他們悍然出兵，擴(kuò)大了事態(tài)！

    周密的計劃，嚴(yán)謹(jǐn)?shù)膶?shí)施，終于得到了想要的。

    接下來，就看李錚在其中做出怎樣的演繹。

    ...

    在韓氏報復(fù)性的對蘭氏發(fā)起襲擊之后，蘭氏自然不會示弱。在草原上，示弱就等于臣服。所以，蘭氏也爆發(fā)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中，相鄰的蘭氏和韓氏之間發(fā)生了數(shù)次激戰(zhàn)，各自折損了上萬兵馬。雙方的高層見狀，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正準(zhǔn)備談判，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一系列變故，卻讓雙方完全對立了起來。

    每天，或是有蘭氏附屬的部族，襲擊了韓氏附屬部族。抑或者韓氏附屬部族，襲擊了蘭氏附屬部族。你來我往，你滅我的部落，我搶奪你的財富，相互之間就產(chǎn)生了巨大的仇恨。等到上面的高層發(fā)現(xiàn)的時候，局面已經(jīng)脫離了掌控！

    兩族之間，在最基層的層面上，已經(jīng)不可調(diào)和！

    ...

    東營關(guān)，鎮(zhèn)守大將如今是白狼。

    “白狼將軍！”

    堂下，一位匈奴部族的族長抱拳道：“我們聽說你們漢人有精良的軍械，愿意販賣給我們，這是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

    白狼端坐堂上，笑瞇瞇的，臉上的疤痕隨著笑容扭動，就像一條巨大的蜈蚣，顯得十分猙獰，道：“不過，你們私自向我們購買軍械，不怕上面追究？”

    “去他娘的！”這匈奴人聞言，怒罵一聲，道：“該死的蘭氏屢次襲擊我的部落，讓我損失慘重。韓氏竟然不幫我們，還強(qiáng)令我們停戰(zhàn)，這是什么道理？！如果不報復(fù)回來，我無顏見長生天！”

    “對！”

    “我們附屬韓氏，就是要求一個安穩(wěn)，但韓氏不幫我們出頭，我們就自己干！”

    “對，自己干！”

    看著堂下鼓噪的一干韓氏附屬小部落的族長，白狼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于是大喝一聲，道：“好！諸位是條漢子！我白狼就敬重你們這樣的！”

    說著，拍了拍手，便有幾個兵卒抱著一隊(duì)盔甲、兵刃，走進(jìn)來，扔在了地上。

    “諸位請看，這就是你們需要的兵甲。”白狼伸手示意。

    堂下的匈奴部落族長的目光，早就集中到了地上的兵甲上。

    他們細(xì)細(xì)一看，都不由皺起了眉頭。

    “白狼將軍，你們這些兵甲，都是快報廢的玩意兒，不用拿這些來糊弄我們吧？”

    說這話，已經(jīng)顯得很不滿了。雖然這些兵甲比起他們匈奴人自己的裝備，仍然要好得多，但卻沒達(dá)到他們心中的期待。

    “哈哈，”白狼哈哈一笑，道：“我們這兵甲，看著陳舊，但質(zhì)量可不差。諸位，眼睛看到的不一定真實(shí)，何不試試？！”

    “怎么試？”

    “用你們的刀，砍我們的盔甲，碰我們的兵刃，一試便知?！?br/>
    “我來！”

    說著，就有一個匈奴漢子走出來，拔出了腰間的彎刀，提起地上一件半身魚鱗甲，一刀斬下。

    只聽得嗆啷一聲，便見一溜子火花閃現(xiàn)，卻發(fā)現(xiàn)那半身甲上，只有個白印，根本沒有明顯的傷痕！

    “好甲！”

    “再試試兵刃！”

    旁側(cè)里的諸匈奴人見狀，都站了起來。

    那漢子聞言，又提起一把刀刃上有幾個米粒大小缺口的斬馬刀，揮動手中的彎刀，就對砍了過去。

    砰的一聲，金鐵交擊之聲響起，卻見那彎刀與斬馬刀幾乎鑲嵌在了一起。再細(xì)細(xì)一看，那把剛才還明晃晃的彎刀，竟然被斬馬刀斬去了一半，幾乎完全報廢了。而斬馬刀上，僅僅只有一個米粒大小的口子！

    “好刀！”

    立刻，諸多匈奴部落的族長，都雙目放光，看著那陳舊的甲胄和斬馬刀，一臉的貪婪。

    “怎么樣？質(zhì)量還過得去吧？”

    白狼好整以暇。

    自家的兵器盔甲是個什么質(zhì)量，白狼清楚的緊。這些換裝下來的陳舊裝備，雖然因?yàn)榻?jīng)歷過數(shù)次戰(zhàn)爭，有了損傷，但比起匈奴人的兵器盔甲，可要高明的多。

    “白狼將軍，你開個價吧！”

    一時間，堂下諸多雙眼睛，都齊刷刷的望著白狼。

    白狼哈哈一笑，道：“我這里有兩個方案?！?br/>
    “第一，以牛羊馬匹或者金錢來換。每一件半身甲換五匹馬，或者八頭牛，或者二十只羊，或者五金。斬馬刀也是同樣的價格?！?br/>
    “第二，以奴隸來換。每件兵甲，要十個強(qiáng)壯的奴隸，或者二十個青壯婦女，或者未成年的小孩三十個。老弱病殘不要！”

    白狼條件開出，堂下諸人盡皆議論起來。

    好一會兒，才有人道：“相比于兵甲的精良，這個價格不算太貴。不過我們都是小部落，牛羊馬匹不多，奴隸更少，恐怕...”

    “呵呵...”白狼笑了，道：“牛羊馬匹你們自己不多，別的部落有啊，比如蘭氏，或者更遠(yuǎn)的須卜氏？只要你們得到了這些精良的兵甲，要拿下幾個部落，那還不是輕而易舉？如此一來，你們就有更多的奴隸和牛羊來換取兵甲，然后裝備更多的精兵，征伐更多的部落，到時候...”

    白狼的話，好像惡魔的誘惑，讓這些人齊齊心動了！

    是啊，有了這些精良的兵甲，他們就能擊敗更多的部落，俘獲更多的奴隸和牛羊馬匹，再換取更多的兵甲，然后募兵，然后繼續(xù)正在，有朝一日...

    堂下諸多小部落的族長，齊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火焰。

    “好，我們換了！”

    ...

    “以大軍換下來的一些陳舊裝備，換取牛羊馬匹，換取金錢人口，攫取匈奴人的財富。等到他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也不知道右部匈奴還能剩下東西！”

    每每想到這些，戲志才都不由心生嘆息，看向李錚的目光，都有著心寒的感覺。

    溫水煮青蛙，不外如是啊。

    李錚哈哈一笑，道：“接下來，就看好戲吧。不過準(zhǔn)備工作也要做好，等到時機(jī)成熟，就打下河套！”

    與匈奴小部族私下里做這種生意，是李錚早就想到的策略。

    不但要鼓動匈奴的大勢力之間的仇恨，還要勾起匈奴小部落的野心，讓所有的匈奴人都亂起來，盡最大的努力，去削弱他們！

    雖然說大軍換裝下來的陳舊裝備，在任何勢力手中，都是最為精良的存在。但李錚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放在眼中了。

    首先，這些陳舊的裝備，早就做過一些手腳。比如原本是全身甲的魚鱗甲、皮甲，都變成了半身甲。拆掉下半身，不但破壞了整件盔甲的特殊效果，還能投入加工中心重新回爐成各種原材。

    其次，這些兵甲流入匈奴人手中，再經(jīng)過幾次戰(zhàn)爭，幾乎就會報廢，完全不會威脅的李錚。

    最后，也是李錚剛剛產(chǎn)生的最大的信心所在――系統(tǒng)，升級了！

    是的，系統(tǒng)升級了。

    在李錚擊破韓遂之后，大半個涼州都掌握在了手中。但西部仍然有三個郡、兩個屬國胡人縱橫。

    所以在年初，上元節(jié)過后，李錚就派遣了大將龐德，率領(lǐng)兩萬大軍，征伐西部三郡兩屬國。

    就在剛才，李錚在接到龐德發(fā)來的信息的時候，系統(tǒng)提示也隨之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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