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hù)罩內(nèi),眾人垂頭喪氣,心情低落。
劍六動了動手中的長劍,代陽陰陽彎刀倒提在手中。
代琮不解道:“少島主…”
代陽低聲道:“不要亂動。”
同一時間,劍六也沖了出去。他們沖進(jìn)了人群,劍光炸裂,刀光如銀月。
眾人吃驚、遲疑、不解,甚至在發(fā)蒙。
血肉翻飛,慘呼聲、驚叫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
靖海浵的腦袋是空白的,沒有一點(diǎn)的反應(yīng)。
代琮、黥鍔也愣在原地。
代月向著廣場奔跑,腳步陡然停住,眼睛睜著,嘴巴長著,發(fā)不出半點(diǎn)的聲音,耳邊只有雜亂的聲音。
“劍六,你們作甚…啊…”
“太虛島焉能做如此下作之事…?。 ?br/>
“他們想要獨(dú)吞血巖花…”
“青爪島的…卑鄙!”
“太虛島…不得好死!”
耳中亂成一團(tuán),腦中亂成一團(tuán),只有一個聲音在代月心底呼喊:“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可是,這就是的真的。
以有心算無心,以絕對的實(shí)力偷襲修為低的人,占盡優(yōu)勢。
巫草、穗齡、半沼、禹澤、甚至藤微、龍首島的數(shù)人都被斬殺。
鮮血流了一地,混在先前的雨水中。
靖海浵反應(yīng)過來,身影急速穿梭,躍到劍六跟前,躲過長劍,將劍六的長劍打的離手,一掌拍向劍六的天靈蓋。
“該死!”
“住手!”
黥鍔的身影及時穿插進(jìn)來將靖海浵迅猛的一掌擋下。
劍六被黥鍔拉在邊上。
靖海浵臉色陰沉,右臂對準(zhǔn)了黥鍔和劍六。
劍六道:“想當(dāng)好人啊?”
靖海浵沉著臉,道:“為什么!”
劍六抬頭看了一樣護(hù)罩,道:“這個護(hù)罩將我們與外界隔絕了?!?br/>
靖海浵道:“會有辦法打開的?!?br/>
劍六苦笑搖頭。
“我們破不開,除非夏平安還活著。”
靖海浵扭頭看向夏平安的尸體,又是他嗎?
夏平安已經(jīng)死了,尸體成了異蟲的窩。那些異蟲從夏平安的胸口鉆出來,貪婪地吸食著地上的鮮血,肆無忌憚地增長,原本六七寸,有的已經(jīng)長到了近一遲。
“沒有他,我們就不活了嗎!”
劍六道:“就算我們能破開這護(hù)罩也需要時間,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br/>
{}/代陽接住血巖花,和代琮兩人開始斬殺其他島想要拿血巖花的人。
又是一撥瘋狂的攻擊,又是一堆尸體。
代陽渾身鮮血,代琮受了重傷呼呼喘息。
場內(nèi)只留下三人,他們早已受傷,裂開嘴,喘著粗氣,喉嚨中發(fā)出呵呵的聲音,牙齒上、嘴角處都是血。
但是他們在笑。
“哈…哈…哈哈…”
“怕了嗎?”
“哈!”
三人跌跌撞撞地沖向代陽。代陽雙刀劃過半空,三顆腦袋飛了出去。
三刻鐘不到,廣場中間只留下代陽、代琮、劍六、黥鍔、章還,以及一直躲的比較遠(yuǎn)的伺紋。
在他們身邊是橫七豎八的尸體,以及留了一地的血。
代陽拿著血巖花,握的很緊。
這一次,他一定要拿著血巖花出去。
代月跌坐在石階上,任由細(xì)雨將渾身打濕,卻動彈不得。
那不是她熟悉的哥哥,不是…
那個人…她是如此地冷酷無情,如此地陌生。
靖海浵蜷縮在地上,緊抱雙臂,目光渙散。
在這個囚籠里,他們都是斗獸,失去了人性的理智和溫度。
“還有辦法的。”
伺紋用手拍了拍靖海浵的肩膀。
靖海浵抬起頭,看著伺紋,眼淚嘩地流下來。
櫝還珠過來,道:“若是哭能解決問題,我陪你?!?br/>
伺紋眼神不善地看向櫝還珠。
櫝還珠道:“我見過一個人,遇到任何問題,他都不會哭,越難解決的問題,他會笑的越溫和,每次看到他的笑,我們就會覺得很踏實(shí)?!?br/>
靖海浵和伺紋知道他說的是夏平安。
櫝還珠道:“先前我們過蛇林,是他教我們結(jié)陣。面對火虎,明明不能用真氣,差點(diǎn)死掉也給我們贏的時間。就在先前,面對石龍,所有人都沒有辦法,他第一個站出來。其實(shí)…其實(shí)…我知道,他當(dāng)時根本沒想好辦法,在沒辦法的時候,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站出來!拼盡全力去制造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從來不會坐以待斃,不會等想到萬全的辦法才去行動!沒有辦法,那就拿命拼一個辦法出來!”
櫝還珠憤怒而不甘地看著靖海浵,眼神明亮。
靖海浵慢慢地站起來。。
她知道,她錯了。
等待,從來不是解決困難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