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蘇之風!”
意識徹底消散的最后一秒鐘,克萊斯特將圣痕激活,施展出復蘇之風。
一股股冰涼的氣息在房間涌現(xiàn),進入他被洞穿的心臟處,心臟被刺破的傷口開始愈合,溫熱的鮮血也不再流出。
這種過程持續(xù)了幾分鐘,克萊斯特的意識重新凝聚,后背之上冒出的冷汗混合著還未徹底凝結的鮮血,將他的上衣打濕。
他猛地起身,摸了摸心口。
那里的傷口已經(jīng)完全愈合,只留下一條淺淺的白痕。
“呼……呲?!?br/>
他大口喘著粗氣,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
“還好,新獲得了復蘇之風技能,不然就真的死了?!?br/>
手背上的圣痕隱沒,克萊斯特心頭一陣后怕,慶幸自己進化了世界樹圣痕。
“是誰要殺我?”
“死亡邀請函……擁抱死亡,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個香氣,好像在哪里聞到過?!?br/>
“知道我住在哪里,信上又清楚的寫著我的名字,應該是認識我的人,只是……”
“到底是誰?”
接連幾個疑問在克萊斯特的腦海中閃過,他想起了那一瞬間回頭看到的背影。
“潛伏技能,穿著皮衣,看背影應該是一位女人,難道……”
“是暗影貓?”
他的心跳停頓了一拍,重重咳嗽一聲,又自己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對,暗影貓和我無冤無仇,又是隊友,完全沒理由要殺我。”
“那……會是誰?”
“是獨眼瞎找來的人嗎?”
“但是獨眼瞎根本不知道我住在哪里?!?br/>
想不通。
克萊斯特大腦發(fā)漲,踉蹌著起身,將大門鎖上。
伴隨著門鎖鎖上的輕微響聲,他的心中放松了不少。
“呼。”
輕吐了一口氣,緊張的情緒放緩了許多,他警惕地看了看房間之內,見再沒有任何異常,徹底放下了心來。
克萊斯特將信撿了起來,信紙徹底被鮮血染紅,已經(jīng)濕透。
他把信鋪展在桌上,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那兩行字。
“尊敬的克萊斯特先生,
擁抱死亡吧。”
字跡小巧娟秀,應該是一位女人寫下的。
只是為什么要對一個刺殺的人用尊敬的先生這種稱呼。
擁抱,死亡,邀請,血紅色的薔薇。
這些到底意味著什么?
“只是單純想要刺殺自己嗎?”
克萊斯特的大腦又開始疼。
這次突然的刺殺背后是一團濃霧,任由他攪盡了腦汁,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他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監(jiān)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如果那個監(jiān)視的人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有死,會不會還會發(fā)生第二次刺殺?”
會!
一定會!
不用思考,克萊斯特就得出了結論。
貧民區(qū)不能住了!必須盡快搬走!
“只是……如果真的有潛伏技能的人再來刺殺,自己真的能發(fā)現(xiàn)嗎?”
克萊斯特沉默,但心中卻已經(jīng)做好的搬家的準備。
“唉,這種潛伏技能太可怕了,有沒有什么克制的方法?”
“明天去問問弗羅拉老師吧?!?br/>
克萊斯特將煤油燈吹滅,脫掉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他現(xiàn)在還暫時不敢出門去洗掉身體上的汗?jié)n和血跡,如果剛才刺殺那人還沒有走遠,看他沒有死折返回來,克萊斯特不知道自己的實力能不能夠擋得住那人的再一次刺殺。
身體上粘粘糊糊的,克萊斯特一整夜都沒有睡著,精神萎靡,大腦之中一片混亂。
信紙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掉,整張信紙變得皺皺巴巴,克萊斯特將信紙收好,頂著黑眼圈打開了房門。
熾烈的陽光照耀整個貧民區(qū),擺著早點的攤位擠在街道上,讓原本就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
恍若隔世啊。
聽著耳邊喧鬧的人聲,克萊斯特總算是深刻體會到這個詞語的意思了。
在公共洗浴室沖了個冷水澡,換了一身潔凈的衣服之后,克萊斯特隨便找了個攤點喝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南瓜汁,才覺得身心上的疲憊少了許多。
落銀酒館內,弗羅拉慵懶地依靠著吧臺,一臉無聊地晃動著酒杯。
吱呀。
酒館的大門被推開,弗羅拉抬頭看清了來人,輕輕一笑,打著招呼:
“克萊斯特,你總是第一個來?!?br/>
沒有回應。
克萊斯特沉默地坐到吧臺前,聲音有些沙啞:
“老師,給我來一杯酒?!?br/>
“怎么了?”弗羅拉給克萊斯特倒了一杯白葡萄酒,臉上閃過一絲好奇,開口問道:
“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克萊斯特將酒一口喝完,取出了那張信紙遞給弗羅拉,詢問道:
“老師,你認識這上面的標志嗎?”
雪白的信紙因為被鮮血打濕,變成了猩紅之色,看上去觸目驚心。
“這!”弗羅拉瞳孔一縮,慵懶的氣質消失,臉色有些不自然。
嗯?
克萊斯特注意到了弗羅拉不自然的神色,心臟不自覺地快速一跳。
“你……你沒事吧?”
弗羅拉臉上的表情恢復如常,一臉關切的看著克萊斯特,聲音有些顫抖。
聽到弗羅拉這么問,克萊斯特就明白弗羅拉應該是認識這個標志。
“沒事,昨夜有人來刺殺我,只劃傷了手臂,那人就跑了?!笨巳R斯特微微搖頭,將心臟被刺破的事情瞞了下來。
一是因為不好解釋為什么受了這么致命的傷還能活過來。
二是因為,他看到弗羅拉那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之后,讓他心中覺得不太舒服,對一直信任的弗羅拉也升起了一絲懷疑。
沒辦法,他本就是一條惜命的咸魚,前世更是沒經(jīng)歷過生死,昨晚剛剛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了一趟,導致他現(xiàn)在猶如驚弓之鳥。
特別是那個刺殺的人知道他的住處,還知道他的名字,絕對是認識他的人,克萊斯特不得不警惕。
見克萊斯特真沒事,弗羅拉明顯送了一口氣,臉色輕松了不少,還有一閃而過的一絲慶幸。
“沒事就好,這是血薔薇的標志,這是一個刺殺組織,里面的成員都十分擅長潛伏和暗殺?!?br/>
弗羅拉將信紙歸還給了克萊斯特,接著說道:
“這封信是血薔薇發(fā)出的死亡邀請函,能收到死亡邀請函的基本都是血薔薇必殺的對象?!?br/>
“血薔薇這次刺殺失敗,一定還會發(fā)動下一次刺殺?!?br/>
“克萊斯特,你一定要小心?!?br/>
克萊斯特心情沉重,他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時候招惹了這個組織。
“老師,有沒有什么可以看透潛伏的物品?”
血薔薇的成員每一個都擅長潛伏,他必須找到看透潛伏的方法,在下一次刺殺之時抓住先機。
“有倒是有,研究所研究出一種產物,名為偵查手鐲,只要帶上手鐲,一旦有潛伏對象靠近你一米范圍,手鐲便會震動。”
有這種好東西?
克萊斯特驚喜,這偵查手鐲簡直就是血薔薇成員的克星。
弗羅拉接著說:
“只是這個手鐲賣得有點貴?!?br/>
算了。
壓根不用聽具體有多貴,克萊斯特就直接放棄了購買偵查手鐲的想法。
能讓弗羅拉都說出有點貴的東西,他肯定是買不起了。
“要一萬金幣?!?br/>
果然……
“你應該買不起?!?br/>
別說了……
看著克萊斯特愁眉苦臉的樣子,弗羅拉猶豫了一瞬,咬了咬下唇,輕聲道:
“其實,還有一個方法。”
還有辦法?
克萊斯特眼睛一亮,問道:
“這個方法花錢嗎?”
弗羅拉拍了拍克萊斯特的頭,笑道:
“搬過來和我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