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識謙從沈陌軒那里出來,已經(jīng)是深夜了,房間里的燈只開了一盞,預(yù)示著商欽還沒有回來。
他和商欽被安排一間房,章佳怡和一位女副導(dǎo)在一間,沈陌軒自然是特殊對待,一個人住一間。
等到季識謙洗完澡,商欽已經(jīng)一聲不吭的回來了,坐在床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來了。”季識謙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圍著浴巾從行李箱將睡衣拿出來穿上,瞄了一眼他。
商欽嗯了一聲,也不說話,翻身背對著季識謙躺到床上。
“你先別睡。”季識謙穿好衣服,將商欽的下巴捏住,有些危險的瞇了瞇眼,“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什么時候做?”
商欽抬手將季識謙的手指掰開,笑得一臉無所謂:“老師何必這么著急?!?br/>
季識謙看著他沒有說話,神情帶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沈陌軒愛你太深?!鄙虤J勾了勾嘴角,手卻順著季識謙的衣擺伸進去撫/摸,“我這么多天只能讓他松動一點,更何況他有潔癖?!?br/>
“不喜歡我碰他?!?br/>
季識謙任由對方的手指在自己身上動作,開口道:“如果你能早點完成……”他說著,吮/吸了一下商欽的耳垂,手指順著對方的腰線滑到內(nèi)/褲里,揉/捏著對方的臀/肉,“我們就能早點在一起了……”
“我知道了。”商欽喘/息不已,卻又努力壓抑住。
在季識謙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季識謙,是你逼我的。
纏/綿過后的第二日,是導(dǎo)演放假讓他們休息的時間,季識謙正窩在床上看雜志,又聽門被人敲響。
外面站著沈陌軒。
季識謙頓時頭疼了:“你怎么來了?”
沈陌軒有點緊張的扶了一下眼鏡:“進去說?!?br/>
“就在這兒說。”季識謙撐著門懶得讓他進去。
“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說?!鄙蚰败帍娬{(diào)。
“哦?好像你昨天也是這么說,看來今天你下了藥?”季識謙仔細(xì)打量了他一下,“讓我猜猜下到了哪里,是你身上還是門上,難不成是昨晚的藥效還沒過?”
“夠了……”沈陌軒抖著身子有些難堪的開口。
“或許昨天的藥是什么一見傾心的藥,讓我從此非你不可?”
“我說夠了!”沈陌軒提高了音量,連聲音都在發(fā)抖。
“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沈陌軒看著他的眼睛,盡管眼神里很平靜,可是身體卻抑制不住的發(fā)抖,“那我就告訴你?!?br/>
季識謙挑了挑眉。
沈陌軒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塞到季識謙手中:“這就是真相?!?br/>
信封里裝著的東西硬硬的,季識謙用手摸了一下,心里頭隱隱有了猜測。將信封口打開,里面果然是一疊照片,全是兩人糾纏在一起的照片,季識謙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你現(xiàn)在明白了?!鄙蚰败幣刂浦蛔屔眢w發(fā)抖,盡量平靜的開口,“那你的選擇是什么?”
季識謙冷冷一笑,將沈陌軒用力的扯了進來,哐的一聲關(guān)上門,伸手將他牢牢的抵在門上:“你還真是欠艸啊。”
沈陌軒輕聲說:“是啊。”
他偏過頭,聲音幾不可聞,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在季識謙的注視下顯得格外的脆弱。季識謙將他的兩只手拉起高過頭頂,反手鎖住按在門上,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掰過他的下巴,帶著一股暴躁的怒氣啃/咬著他的嘴唇。
粗糙的吻沒有絲毫溫柔,但是沈陌軒卻在努力的配合著他,柔順至極。血腥味很快在嘴里彌漫開,他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已經(jīng)發(fā)麻了,季識謙才冷冷的放開他。
季識謙轉(zhuǎn)身坐到椅子上,沈陌軒乖巧的跟在他身邊,垂著頭。
“過來。”季識謙冷漠的聲音傳來。
沈陌軒壓抑住內(nèi)心的痛楚,往他身旁又挪了一點。
“白癡?!奔咀R謙伸手將他拉到懷里,又吻上了他的嘴唇。
不同于剛剛粗糙的吻,這個吻讓他目眩神迷,溫柔到不可思議的吻將他嘴唇上受傷的地方一一舔/過,直到他喘不過來氣季識謙才抬頭。
“拍照的方法是商欽教你的?”季識謙依舊問的冷漠。
沈陌軒心臟一抖,手指下意識用力:“嗯?!?br/>
“你怎么能笨成這樣?!奔咀R謙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種方法你也信?”
他早該猜到是商欽,那小子居然陽奉陰違,最后還擺了他一道。
“他說你很在乎事業(yè)……”沈陌軒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所以……”
“什么時候的事?”季識謙問。
“從s市回來的第二天?!鄙蚰败幎祭蠈嵉囊灰唤淮鰜恚澳翘焖麊栁蚁氩幌氲玫侥?,然后告訴了我這個方法?!?br/>
“你的智商喂狗了?”季識謙哭笑不得,“這種不靠譜的方法你也相信?!?br/>
沈陌軒沉默了一會兒,說:“只要能得到你,什么方法都相信?!?br/>
其實這個方法不能說沒有用,如果季識謙沒有系統(tǒng),而他剛剛開始向著明星夢進行的時候,這種方法是最有效的。雖然不入流,又卑鄙了一點,但無疑能夠很好的控制住他這個人。對于明星來說,這種污點是不能允許的,會在一瞬間被打回原形。粉絲能接受曖昧不代表能接受事實的真相,曖昧能供大家轟然一笑,若真的是同性戀,只怕會成為茶余飯后的笑點,被人唾棄。
如果是從前的季識謙,事業(yè)心比天高的那個季識謙,沒有經(jīng)歷過摔斷腿還一帆風(fēng)順的季識謙,站在制高點不允許他摔下來的季識謙,那么這一切都是可能的。
只是現(xiàn)在不是從前,他早已沒有了當(dāng)初的心高氣傲,把事業(yè)看的比一切重要,他的人生大起大落,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情能夠真正的影響他了。
季識謙笑了笑:“你還年輕?!?br/>
“只比你小兩歲。”沈陌軒說。
實際上是小了快三十歲了,這叫忘年戀?
沈陌軒低聲說:“你不生氣了?”
季識謙冷笑一聲:“我可沒說。”
正在這時門嘭的一聲被打開,商欽微喘著氣站在門口,看到屋內(nèi)抱在一起的兩人,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季識謙仔細(xì)看時對方又是懶洋洋的笑著,仿佛剛剛的臉色陰沉只是他的錯覺。
“喲,抱著呢?!鄙虤J有些輕浮的笑著,將門關(guān)上朝自己床走去,“我回來拿個東西?!?br/>
季識謙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挑眉問道:“不是有助理嗎?”
商欽在行李箱翻著東西,頭也不抬的說:“我的東西她哪知道在哪里,還是我自己回來找吧?!?br/>
季識謙眼神越發(fā)深沉,盯著商欽的背影問:“掉了什么東西?”
“一副耳機,經(jīng)紀(jì)人說我文化跟不上,我準(zhǔn)備自學(xué)英語?!?br/>
“嗯?!奔咀R謙說,“你文化的確跟不上。”
“找到了?!鄙虤J從里面將耳機扯出來,背對著季識謙的左手不動聲色的將夾格里小小的儲存卡塞到皮帶上夾住,然后將耳機插/進MP3里起身說,“那我走了,兩位玩的愉快?!?br/>
他的動作季識謙并沒有看到,只是季識謙依舊有些想不通,他為什么要極力將自己和沈陌軒湊到一塊,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嗎?
“你起來?!奔咀R謙的眼神轉(zhuǎn)到沈陌軒臉上,聲音冷了下去。
“我知道你的眼里只有商欽?!鄙蚰败幏词謱⑺ё〔豢掀饋恚暗撬麑⒛阃瞥鋈纱?,你為什么還要惦記著他?!?br/>
…………沈陌軒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季識謙默默無言,他的眼里只有商欽?明明他的眼里有的是你們兩個啊,為了任務(wù)他累死累活容易么……
順便推出去兩次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指商欽出謀劃策將兩人湊一塊,那也是昨晚啊,兩次是怎么來的……慢著……今年情人節(jié)的時候商欽曾經(jīng)約了沈陌軒一次,難道那次也……
“我和商欽第一次單獨碰面是今年情人節(jié)那天。”沈陌軒悶聲說,“他告訴我很多關(guān)于你的事情,然后送了我一張房卡,他說他希望你幸福,所以我誤會你也喜歡我……”
季識謙微瞇雙眼,商欽到底在打著什么主意:“陌軒,你用來威脅我的照片是誰拍的?”
沈陌軒猛然松手:“是我自己,我用相機放在桌上錄像的?!?br/>
“商欽為什么要幫你?”季識謙問。
“他讓我?guī)退榻B導(dǎo)演。”
那小子倒是懂得利用自己的條件,自從打破了心里固有的堅持,商欽在這種娛樂圈的環(huán)境下甚至是如魚得水,而且還游刃有余。
“好了,你先回去?!奔咀R謙再次示意他起來。
“你不生氣了。”沈陌軒這次聽話的站了起來。
“回去吧。”季識謙避過這個問題。
沈陌軒不再多問,轉(zhuǎn)身回去。
無論怎樣,《江湖令》還要照常拍攝,接下來輪到賈劍卿三人與怪醫(yī)白秋初碰面了,劇組換到另一個場地。
胡青雪深重劇毒,需要上山求白秋初救治,誰知道白秋初就是莫白不共戴天的仇人,只是他隱忍了多年,早已知道怎樣控制情緒,絲毫不露表面。
白秋初要求他們留下一人試藥來作為救治胡青雪的條件,莫白主動挺身而出。他想報仇,自然留在仇人身邊比較好,只不過莫白認(rèn)出了白秋初,白秋初卻認(rèn)不出面目全非的莫白就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娃娃,更何況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計其數(shù),他根本不記得莫白是哪號人。
這本來是原本的劇情,但是后來導(dǎo)演和編劇一邊看之前拍下來的鏡頭一邊商討,最后敲定中毒的人是賈劍卿而不是胡青雪,還要讓賈劍卿把當(dāng)時主人公內(nèi)心的掙扎全部表現(xiàn)出來。一邊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一邊是深愛著的女人,不留下一人他就要死,他死了賈家也沒了,但是不管留下來任何一人,那人也會生不如死,這種極其掙扎而又無奈的心里要通過時長五分的鏡頭切換表現(xiàn)出來,對演技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誰留下,你可要想好?!卑浊锍跏种心弥桓幉菡f的漫不經(jīng)心,“是你如花似玉的情人還是你可交付后背的兄弟?”
賈劍卿被莫白背在背上,他中了劇毒雙腿已經(jīng)不能行走,莫白背著他一步一步走到這深林之中。
情同手足的兄弟和兩小無猜的青梅,危在旦夕的家族和生不如死的試藥,賈劍卿極其痛苦,他終于明白當(dāng)初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而現(xiàn)實又是多么的殘酷。
胡青雪咬咬牙,站了出來:“我留下!”
“不可!”賈劍卿咳嗽了一聲急忙阻止。
白秋初回過頭,仿佛少年的面孔皮膚細(xì)膩,說出來的聲音卻蒼老無比:“既然不讓你的情人留下,那么就是讓你的兄弟留下了。”
賈劍卿看了一眼沉默的莫白,痛苦道:“不行!”
“那請回吧。”白秋初冷漠的開口,“我從不做虧本的生意?!?br/>
回去就意味著自己會死,意味著江湖令無法獲得,意味著賈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都要喪失性命。
他如何能夠就這樣放棄?!
“劍卿!”胡青雪跺腳,“讓我留下吧,伯母伯父還需要你去救他們!”
賈劍卿動了動嘴唇,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他卻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一直劍不離手的莫白手指微微緊了緊,他面無表情的站出來:“我留下?!?br/>
“不行!”賈胡二人齊道。
莫白伸出食指,輕輕拂上二人穴道,賈胡二人頓時不能行動。他轉(zhuǎn)身望著白秋初,握住劍柄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示著他內(nèi)心的激動。
“好?!卑浊锍蹶庩柟謿獾目洫?,“真是至情至圣,你急著送死卻讓這對小鴛鴦逍遙快活?!?br/>
賈劍卿口不能言,被莫白抱起放進室內(nèi),白秋初喂莫白吃下毒藥,進入室內(nèi)診治賈劍卿。
最后的鏡頭是莫白陰沉的雙眼和無法自持幾乎就要拔劍而起的右手。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白秋初將他這么一只狼放在身邊,不知是誰的不幸。
賈劍卿與胡青雪被毫無知覺的送走,醒來時已經(jīng)在竹林外,二人死活都找不到再見白秋初的路,只能黯然離開。
而白秋初在脫去莫白衣物準(zhǔn)備將對方泡進藥水中試藥的時候卻看見了對方脖子上的一塊玉佩。
“弟弟……”白秋初喃喃自語,莫白聽了卻五雷轟頂。
白秋初將自己脖間的玉佩拽出來,那是和莫白那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他狀若癲狂的將莫白抱?。骸暗艿?,我的弟弟……”
莫白怎么也沒想到這殺死自己父母的兇手居然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兄長,只覺得自己這么多年來的一腔恨意憑白的沒了安放。
“我不是你弟弟?!蹦渍f。
“你是我弟弟?!卑浊锍跫泵﹂_口,將兩塊玉佩放在一起對比,有些語無倫次,“你看玉佩是一樣的,你的背面刻有白,我的也是,我們是兄弟啊?!?br/>
“娘呢……”白秋初喃喃道,“娘呢?”
“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莫白看著他,臉忽然扭曲了一下,強烈的恨意噴薄而出:“你殺的。”
“你……開什么玩笑?”
“十三年前,江淮莫家,草靈芝?!?br/>
白秋初想起來了,那時他為了一株千年草靈芝,將江淮莫家一家三口殺了,臨死前那個女人苦苦哀求自己放過她兒子一命,卻被自己毫不手軟一劍刺死。
那個孩子……便是如今這個人,自己的弟弟,那么那個女人……
“我不相信!”白秋初大叫一聲跑了出去。
莫白穿上衣服,他不知道該怎么再去面對白秋初,只能就此離去,可是他出門卻發(fā)現(xiàn)白秋初靜靜的躺在門口,他無法承受自己親手殺了母親的事實,服毒身亡。
看著白秋初的尸體,莫白最終無法棄之不顧,他將兄長的尸體埋在屋后,簡單的一個墳包,甚至沒有墓碑。
莫白騎上馬,在落日的余暉下奔向遠(yuǎn)方,他想要回到自己的家,哪怕是休息一會兒也好。
這段拍完,竹林里已經(jīng)郁郁蔥蔥,竹筍早就蛻變成新的翠竹,枝葉舒展,耳畔依稀能夠聽見細(xì)微的蟬鳴。
“恭喜?!?br/>
“恭喜?!?br/>
眾人互相恭喜,這段拍完實在是讓人輕松不少,只要再拍完最后一個場景,就算是差不多完工了。
連導(dǎo)演都高興不已,干脆大手一揮,自掏腰包請大家吃頓飯,也算是慶賀商欽殺青了。
飯桌上季識謙被灌了不少酒,他酒量固然不錯,可也抵不住大家的輪番轟炸,等到最后留了幾分神志,被商欽攙扶著回去。
喝了幾口茶,季識謙又去衛(wèi)生間吐了一會兒,出來后躺在床上總算舒服了一些。他閉著眼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了,商欽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低沉的音樂聲將他的睡意趕走了幾分。
商欽看了一眼睡著了的季識謙,坐在自己床上背對著對方接通了電話,聲音中似乎帶了一絲討好的意味。
“嗯,喬總。”
“是我,剛剛吃完飯。”
“明天啊,明天沒空,我殺青了,大家拉著我要慶祝,不讓我走?!?br/>
“后天啊,也沒什么空?!?br/>
季識謙閉著眼,不動聲色的聽著商欽欲擒故縱:“要不然周末吧,那天有空?!?br/>
“嗯,好,我等你?!?br/>
商欽掛了電話,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季識謙,他心里思緒不定,無聲的冷笑,也翻身躺下。
作者有話要說:解鎖orz,肉毛都沒有鎖泥煤